哀大莫過于心死。
紫霄殿中的沉悶從未有一刻的停歇,亦或是沒有絲毫的減弱,江全的死對紫霄殿的影響是巨大的,甚至動搖了紫霄殿在整個云宮的地位,在整個天下的地位,本來紫霄殿的實(shí)力在三殿中就是最弱的,但是以前有江全坐鎮(zhèn),倒也沒有什么,可如今江全的離世,對整個紫霄殿的打擊不可謂不大。
殿室中,白潔叫來了所有的弟子,他們分列坐于兩側(cè),大師兄胡云海自然是最前端的位子,江夏然坐在胡云海的對面,白潔看了看這些弟子,這么多年以來,這些弟子的道行也日漸精進(jìn),雖然不能達(dá)到絕世高手的地位,但也可以稱得上是一個高手了。
“我?guī)滋旖写蠹襾硎菫榱诵家患虑?。?br/>
眾弟子彼此看了看,紛紛起身行禮,道:“謹(jǐn)遵師娘教誨?!?br/>
“云海,你過來。”白潔輕聲的喚了一句。
胡云海怔了一下,還是走了上來,站在了隊伍的最前端,所有人的心中基本上都明白是怎么回事,紫霄殿殿主之位不可一日沒有,胡云海作為大弟子,道行又是最高的,自然應(yīng)該得到殿主的位置。
白潔從桌子上把干將古劍拿了下來,遞送到胡云海的手中,道:“云海,這是你師父的佩劍,今日我把干將古劍交到你的手里,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吧?”
胡云海趕緊跪伏在地,把手舉了起來,接著干將古劍,道:“弟子謹(jǐn)記師父教誨,一定會把紫霄殿揚(yáng)光大的?!?br/>
眾位弟子看到胡云海接過來干將古劍,紛紛跪在地上,齊聲道:“殿主!”
胡云海正式接任了紫霄殿殿主的位置,沒有富麗堂皇的接任儀式,更沒有天下名門正派的前來道賀,一切都顯得那么平庸而讓人覺得心酸,如今的紫霄殿百廢待興,人心渙散,胡云海臨危受命,肩上的擔(dān)子確實(shí)很重。
白潔拍了拍胡云海的肩膀,柔聲道:“云海,紫霄殿就交給你了,不要辜負(fù)了師父和師娘的期望,知道嗎?”
胡云海重重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雖然他的道行不是云宮最高的,但是胡云海辦事謹(jǐn)慎,冷靜沉著,著實(shí)是殿主的不二人選,只要稍加磨練,定會是一個成功的殿主,說不定紫霄殿能在他的帶領(lǐng)下走向更加輝煌的明天,走上鼎盛。
“云海,以后紫霄殿就交給你了,你要好好的照顧你的師弟們,知道嗎?”
胡云海重重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而白潔將這一切辦完以后,就準(zhǔn)備御劍而去,江夏然看到母親要離去的身影,趕緊跑了過來,拉著白潔的纖手,柔聲道:“娘,你要去哪里?然兒不讓你去?!?br/>
看著女兒委屈的神色,白潔輕輕的用手在她的臉頰之上游走,笑了笑,道:“沒事,娘就是出去走走,過幾天就回來了?!?br/>
“娘,你拿著這個。”說完,便把莫邪古劍遞送了上來。
白潔笑了笑,并沒有把莫邪古劍收回來,道:“然兒,莫邪古劍已經(jīng)是你的了,記住,一定要用它懲惡揚(yáng)善,匡扶天下正義,知道嗎?”
江夏然重重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而白潔則是馭空而去……
峒古山陰宗門,自從拯救孟云的計劃失敗以后,冷血就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中,不吃不喝,已經(jīng)是許多天,如果再這樣下去,冷血定然是要病倒的,整個陰宗門中彌漫著一種沉悶的氣氛,孟章本就陰沉的臉色更加難看,如今孟云最后殘留的魂魄也沒有了。
沒有了殘存魂魄,孟云的身體就不可能保存完好,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只有將孟云下葬……
孟章呆坐在座椅上,一句話也不說,就在這個時候,云鬼慌里慌張的跑了進(jìn)來,看得出來是極為著急的,甚至有一種驚嘆。
孟章微微抬頭,看著云鬼這幅模樣,冷哼一聲,道:“云鬼!你怎么了?如此冒冒失失,成何體統(tǒng)?”
云鬼喘著粗氣,大聲驚呼道:“宗主,大、大事不好了,孟云、孟云小姐的尸身不見了。”
刷!
孟章一下子站了起來,看著云鬼氣喘吁吁的神色,大聲吼道:“什么!你說什么?云兒的尸身不見了?”
“是??!今日我去石室看孟云小姐,現(xiàn)沒有了蹤跡,我問過所有的人,沒有人看到有人從石室中出來,更沒有人從石室中出來,她、她不見了!”
孟章只覺得腦海中有一股巨大的爆裂,襲擊著自己腦海中最脆弱的地帶,不見了,不見了!怎么會不見了?孟章一把推開云鬼,朝著石室急急忙忙跑了過去,而整個陰宗門已經(jīng)炸開了鍋,所有的人開始圍繞著整個峒古山尋找孟云。
一具好好的尸體怎么會不見?難不成她會跑不成?燈火通明,照亮個整個峒古山漆黑的夜晚,火把點(diǎn)點(diǎn),漫山遍野的叫喊聲,可這些就好像沒有人回音的所有一般,久久的消失,久久的消失,所有人的追尋都沒有了蹤影。
冷血看著手中的青古笛,遲遲沒有說話,云兒走了,徹底的走了,最后連她的尸身都沒有了蹤跡,或許這就是天意,這就是無人知曉的天意,忘記了曾經(jīng)的屬于,等待著屬于自己的結(jié)果,實(shí)際上,當(dāng)所有的一切都沒有了蹤跡,也就失去了存在的理由。
孟云消失的第二天,冷血也走了,只留下一張黑色的陰宗門令牌,這是副宗主的令牌,冷血的意思很簡單,那就是卸去了副宗主的名號,從此以后,陰宗門在也沒有冷血這個副宗主,孟章看著手中的令牌,怒氣而生。
啪!
孟章把令牌扔到高空中,一掌而去,那令牌就變成了齏粉,隨著風(fēng)一吹,便沒有了蹤跡,孟章的眼神中殺氣陰婺,好像要吞噬這世界一般,他狠狠的看著天,看著諾大的峒古山,仰天長嘯:“?。 ?br/>
轟轟轟!
一聲又一聲的巨響,猶如孟章心中無法釋放的情懷,峒古山被打成了齏粉,瞬間一個山頭便被孟章削平,可心中的傷痕就好像這山頭一樣,雖然削平了,可他依然存在,依然有自己存在的影子,自己永遠(yuǎn)也無法忘記影子,無法忘記。
逆世宮中,風(fēng)清揚(yáng)再一次出現(xiàn),這一次他的臉上洋溢著前所未有的笑容,似乎到了什么,而宮宗風(fēng)看起來心情也蠻不錯,兩個人端起茶盞,彼此喝上一口,宮宗風(fēng)便是問道:“師弟,什么事情如此高興?我看你的心情不錯,告訴師兄,讓我也高興高興?!?br/>
風(fēng)清揚(yáng)呵呵的笑了一聲,道:“師兄,我看你的心情也不錯,你是有什么高興的事情也說出來讓我高興高興?!?br/>
倆人忽然間對視一眼,哈哈大笑起來,笑聲朗朗,夾雜著無比的興奮和無奈。
宮宗風(fēng)頓了頓,道:“好吧,我告訴你吧,楓亦辰已經(jīng)接任了云宮宮主的任命,而炎女這門婚事看來也差不多了,只要炎女進(jìn)入云宮,那云宮的所有秘密,難道還會有隱瞞嗎?”
窺探云宮宮法是宮宗風(fēng)多年的愿望,今日終于要實(shí)現(xiàn),他怎能不高興?
風(fēng)清揚(yáng)躬了躬手,道:“恭喜師兄,賀喜師兄,終于要實(shí)現(xiàn)自己的愿望了,不過的這個消息恐怕會讓你更加高興。”
宮宗風(fēng)聳了聳肩,道:“哦,我倒要洗耳恭聽?!?br/>
風(fēng)清揚(yáng)故作神秘,低聲道:“冷血走了?!?br/>
宮宗風(fēng)怔了一下,不解問道:“走了?什么意思?”
“哈哈……前幾日冷血有了救孟云的辦法,但是沒有成功,于是便卸任了陰宗門副宗主的身份,如今不知去向,消失的無影無蹤?!?br/>
這個消息對于宮宗風(fēng)來說不知是好是壞,乍聽起來,固然是好事,冷血乃是陰宗門的中流砥柱,如今這根柱子斷了,陰宗門也就自會毀門路,不再有任何擔(dān)憂,可好像又有些不對勁,如果冷血離開了陰宗門,那么他們的計劃豈不是落空?
風(fēng)清揚(yáng)看著宮宗風(fēng)并沒有想象中的興奮,便是有些不解,問道:“師兄,你怎么了?看起來你并不高興?是不是生了什么?”
宮宗風(fēng)趕緊擺了擺手,道:“沒、沒有!你們知道冷血他去了哪里嗎?”
風(fēng)清揚(yáng)搖了搖頭,道:“不知道!他什么也沒有帶走,只是把孟云小姐的青古笛拿走了,其余的任何東西都沒有帶走,沒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就連靈姨都不知道此事。”
冷血走了,真的走了嗎?離開了塵世的煩擾,脫離了這所有的一切,真的結(jié)束了嗎?宮宗風(fēng)的心中從來不敢想這件事情,一個足以影響天下大勢的人,就這樣憑空消失了,多少讓人覺得有些唏噓,有些難以接受。
不過事實(shí)就是事實(shí),沒有人可以改變,唯一可以改變的就是要改變曾經(jīng)的計劃,冷血的離去,意味著和陰宗門聯(lián)合的希望破滅了,難不成要和灼炎聯(lián)手嗎?可灼炎此人對中土虎視眈眈,一定不會和中土各位聯(lián)手的,恐怕這一次中土正道真的到了最危險的時候,照此下去,怎么可能會是灼炎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