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神聞言有些詫異,“沒有啊,我沒聽說他回神界,管家……”
管家上前躬身行禮,“稟告神君,之前屬下去往風(fēng)凌殿詢問,風(fēng)神尊上確實未歸。”
孟了了想了想,發(fā)現(xiàn)這個事情不是她能夠想明白的,便作罷不想了。
“先別管這些了,這么冷的天氣,趕緊進(jìn)屋吧,回頭凍著我小外甥可就不好了!”
孟婉秋聞言笑了笑,自己這個傻妹妹做了小半年孟婆,腦子里還是人族慣有思維。
小崽出生即是神體,哪里是這人界的冬雪可以傷到的?
不過現(xiàn)在確實也不是深究這個的時候,他們夫妻二人來此,也是為了弄清楚風(fēng)神認(rèn)干兒子的前因后果。
畢竟風(fēng)神在神界地位不同,認(rèn)干親可不是上嘴唇碰下嘴唇那么簡單的事情。
既沒有稟告天帝,更沒有得到允許……
當(dāng)然如果換做水神,估計也不會在意是否得到如今神界之主的允許再行事的,當(dāng)年他與孟婉秋成婚,不也是先斬后奏來著?
跟天帝那傻小子說明,是給他面子,不說,是不想大家剛才!
當(dāng)初水神成婚前,就是這樣的想法。
一行人進(jìn)了屋,帶著果木清香的暖意瞬間襲來。
孟婉秋脫下披風(fēng)隨便掛了起來,滿足地贊嘆道:“還是這公寓有人間煙火氣,水神宮漂亮是漂亮,就是太過出塵了些?!?br/>
水神聽了她的話,微微一笑,調(diào)侃道:“那還不是按照你的意思重建的?神界也有煙花氣的地界啊,上次路過那月下老頭兒的瓜田不就是,要不,我拿水神宮去與他換換?”
“那還是算了吧?!?br/>
孟婉秋撿了個靠近壁爐旁的沙發(fā)坐下,從仙侍手中接過小崽,微微松開裹著他的襁褓。
白描和蒙許二人還留在樓下烤火閑談,見到水神夫婦帶著孩子,領(lǐng)著下人走了進(jìn)來,都有些吃驚。
“孟婉秋你怎么今晚就來了?”
白描自持與孟婉秋的交情比起另外二人要更深一些。
再加上蒙積同許青云烤火烤得有些微醺,腦袋運(yùn)轉(zhuǎn)也有些慢了,聽到白描問出了他們想問的問題,便由著自己懶洋洋在沙發(fā)上不動。
還不待孟婉秋開口說話,小崽從襁褓里露出一雙滴溜溜地眼睛出來。
孟了了走過去低頭細(xì)看,虎頭虎腦的倒是比上次見到的時候長大了很多,真是一天一個樣子。
“小崽長大了好多喲!”
孟婉秋伸出一根蔥白手指,放在小崽的小肉手上,笑道:“他會長得很快,神族血統(tǒng)與人族還是有些不同的?!?br/>
說到這里,看向孟了了,“你這個當(dāng)小姨的,要經(jīng)常來看望小崽才是,否則下次你再見到他的時候,估計都能跑能跳了。”
姐妹二人聊得起勁,白描卻是被忽略了。
他本想繼續(xù)剛才的問題,又見她們之間聊天氛圍極好,不忍打破。
最重要的,可能還是擔(dān)心自己再問下去,對方還是繼續(xù)無視他,在蒙積面前丟了臉。
水神在他旁邊坐下,一雙俊秀美目看著妻兒,卻問向白描,“風(fēng)大哥呢?”
白描沖著樓梯方向努努嘴,“帶著他的心肝寶貝干兒子回房去了?!?br/>
水神本想同風(fēng)尤往談?wù)?,誰知他已睡下,便想著明日再談也不知算不算遲了。
這時,樓上傳來一聲嚎啕大哭,混著隱隱約約“阿爹……阿爹……”的聲音。
這哭聲,引得樓下幾人都停下了話頭,往哭聲傳來的方向看去。
孟了了心知這哭聲,肯定是那小龍人醒來找不到他“風(fēng)阿爹”,所以才哭了。
想著以前在村里時,但凡有一個小孩哭,在場的其他小孩也會跟著哭起來。
這一連鎖反應(yīng)就像村里的狗一樣,一只叫,全村的都叫。
她想著,便低頭看了看小崽。
只見這奶饅頭小崽,聽到哭聲,反而仰著小脖子同大人一樣,扭頭往哭聲的方向,滿臉好奇地望去。
這時,樓上傳來一陣急促地“咚咚咚”的聲音,似乎是往更高的樓層上去了。
再然后,就是小龍人的抽泣聲,伴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樓下眾人一直望著樓梯的方向。
泉客牽著敖瑞走在前,敖瑞一步三回頭往后看。
風(fēng)尤往抱著個換了一身衣裳的小龍人走在后邊,骨節(jié)分明地大手輕柔拍打著小龍人的小身子。
白描眼尖,一眼就瞧見了小龍人身上的衣裳,怨念深深地嘀咕著:“又是一套新衣服!”
水神卻是滿面驚訝,這溫柔抱著嬰孩的人,真的是他的風(fēng)大哥?!
他瞬間醋了起來,怨念比起白描還要大,風(fēng)大哥都沒有這樣抱過人家……人家的兒子!
孟婉秋見狀,美目中流光一轉(zhuǎn),低頭看著孟了了,輕聲道:“了了,你確定那個小孩不是風(fēng)尤往的私生子?”
孟了了聞言,滿頭黑線,這是什么可怕的推論?
轉(zhuǎn)念一想,婉秋姐姐說的也不是沒有可能?。?br/>
思緒翻涌間,沖著孟婉秋連連搖頭,“不可能,我親眼所見,小龍人是從蛋里出來的!”
“而且你看那小龍角,他親媽可是一尾鮫人,除非風(fēng)尤往本體同樣是一尾龍,才有可能生出小龍人?!?br/>
孟婉秋聽了她的話,點(diǎn)點(diǎn)頭,這話說的確實很有道理,但是為什么風(fēng)尤往會突然改了性子,不做高冷男神,反而做起了溫柔奶爸呢?
二人正說著話,幾人已經(jīng)走到近前。
水神正要與風(fēng)尤往打招呼,卻聽到他對著孟了了問了句:“還有吃的嗎?他餓了?!?br/>
餓了?
不是才吃過晚飯沒過多長時間的嗎,怎么那么突然就餓了?
也不待她細(xì)細(xì)思考,小龍人便委屈巴巴地看了過來。
孟了了也是看不得小嬰兒這種表情,急急地往廚房走去,“我給他和小崽煮個肉粥吧!”
窩在風(fēng)尤往懷里的小龍人似乎聽懂了她的話,也不哭了,一雙金色的大眼睛看向孟婉秋懷里的小崽。
小龍爪就一個勁兒地往那邊伸,嘴里含糊不清地喊著:“迪迪……迪迪……”
風(fēng)尤往只得抱著他往孟婉秋跟前湊,讓小龍人同小崽兩個小屁孩大眼瞪小眼對視著。
孟婉秋看到近在咫尺的小龍人,手就忍不住地往他腦門上伸了過去。
兩只手指捏了捏他的小龍角,觸感如暖玉,捏了就放不開手了。
“原來這是真的……”
抬頭觸及到風(fēng)尤往淡漠的眼神,孟婉秋訕訕一笑,這才不舍地送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