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戈青注射圣堂后的緩慢反應(yīng),當(dāng)趙崎將那淡金色的液體注射進心臟位置之后,恐怖并猙獰的異化狀態(tài)開始出現(xiàn)在他的身上,他原本粗壯的手臂在此刻突然隆起,膨脹的程度幾乎是之前的兩倍不止,這就顯得他原本魁梧的身軀和手臂對比起來格外地不協(xié)調(diào)。
“嘖?!?br/>
莫洛略顯失望地嘆了口氣,不過轉(zhuǎn)念一想倒也合理,如果高級污染體真有那么好造就,現(xiàn)在整個圣冥大陸都是圣所組織的了。
沒有類似于戈青注射圣堂時的灼燒感和疼痛感,也沒有全身性的異化,毫無疑問,雖然趙崎活了下來,但身體局部異化的他只不過是低級污染體罷了。
趙崎震驚地打量著自己的雙臂,他試著活動了一下,而后驚奇地發(fā)現(xiàn)原本力竭的身體在此刻突然恢復(fù)了體力,他能感覺到磅礴的力量在他的身體中涌動。
趙崎走到一棵樹干粗壯的長青柏樹面前,沉下雙腿蓄勢待發(fā),而后一拳打穿了這棵長青柏樹。
他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的拳頭,明明他沒怎么用力,但卻還是輕而易舉地做到了,直到此刻,他才終于明白為什么會有那么多人前仆后繼地想要求著圣所組織給他們注射圣堂。這股力量,確實容易讓人沉陷其中,哪怕它的風(fēng)險性再高,對于亡命之徒而言,那也都是值得的。
“別過度用力,初次注射圣堂之后,異化狀態(tài)只會維持大概五至十分鐘,無論是圣徒還是圣衛(wèi),都會在身體第一次異化結(jié)束后進入虛弱期,圣衛(wèi)的虛弱期是三天,而圣徒的虛弱期則是七天,這七天絕對不要動用異化狀態(tài),否則你會被直接抽干生命力?!?br/>
吳陶眼神復(fù)雜地看著因獲得力量后欣喜的趙崎,向他強調(diào)著關(guān)于低級污染體的重要事項。
趙崎聞言點了點頭,他轉(zhuǎn)身走到牧瑜身前,嗤笑地看著他半跪在地上,而后伸出碩大的手掌,掐著他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莫洛皺了皺眉,趙崎方才成為低級污染體,狀態(tài)還不穩(wěn)定,如果他控制不住力道將牧瑜掐死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他正欲開口,身邊的吳陶卻在此刻將他攔了下來,而后對趙崎說道,“控制好力道,牧瑜現(xiàn)在還不能死?!?br/>
“放心,我哪舍得這么輕易就讓他死,這樣做豈不是太便宜他了?!?br/>
趙崎陰沉地笑了笑,他看著牧瑜,“不過玩玩總歸是沒問題的吧?就像他和陳清源當(dāng)時玩我一樣,牧瑜,還記得嗎,當(dāng)時陳清源為了訓(xùn)練你,我就是這么被你們架在旋轉(zhuǎn)桿上給你當(dāng)活靶子......”
他一邊說一邊掄圓手臂,牧瑜的身軀開始在空中被迫做著圓周運動,他逐漸加快速度,牧瑜忍不住閉緊了嘴巴。
“怎么樣牧瑜,這滋味不好受吧?”
“差不多了,趙崎,放他下來吧,你的異化狀態(tài)也快結(jié)束了,我們也該回......”
他的聲音隨著趙崎猛地發(fā)力將牧瑜拋飛出去戛然而止,一旁的莫洛也傻眼了。
“混賬!”
吳陶瞬間暴怒,他就算再傻,此時也知道自己被趙崎耍了,他只是沒有想到趙崎為了牧瑜會做到這種程度,寧愿給自己下跪并加入圣所組織注射圣堂也要借機救走牧瑜。
為什么?!
憑什么?!
戈青如此,趙崎也是!
憑什么這么多人都心甘情愿地為他這么個廢物前仆后繼,舍生忘死?
“追??!”
他朝著已經(jīng)呆滯的莫洛怒吼道,后者此刻方才驚醒過來,不過正當(dāng)他要追的時候,趙崎卻在此時提起碩大的拳頭沖上前來,他的異化狀態(tài)在拋飛牧瑜時就已經(jīng)結(jié)束了,但在結(jié)束之時他就毫不猶豫地開啟了異化狀態(tài),速度之快讓注意力集中在牧瑜身上的吳陶都來不及反應(yīng)。
可他前沖的身形猛地一滯,他恐慌地發(fā)現(xiàn)他的身體正在倒退回來,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
“把牧瑜抓回來。”
高級污染體對低級污染體的絕對控制在此刻彰顯地淋漓盡致,任由趙崎如何掙扎都擺脫不了,他的臉上充滿了痛苦和猙獰,他拼命想要攔住離去的莫洛,但卻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
“值得嗎?”
趙崎的所作所為已然觸及到了他的底線,但他并沒有殺趙崎,不是不想,而是沒這個必要了。
虛弱期間強行動用異化狀態(tài),在他再度異化的瞬間,他的生命力已經(jīng)被完全抽干了。
沒過多久,莫洛便抓回了牧瑜,他將夾在腋下的牧瑜丟在吳陶身前,而后掃了眼趙崎,隨即輕蔑地搖了搖頭。
雖然趙崎的演技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但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這些伎倆根本就沒有用。
“還有什么想說的就說吧?!?br/>
吳陶嘆了口氣,隨即解除了對趙崎的控制,趙崎的時間已然不多了,即便是他,也無能為力。
可趙崎什么都沒有說,解除控制之后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拽著牧瑜朝前跑去。
“真是......犟??!”
莫洛猙獰地咬牙追去,他抽出了一直拿著的天罰,以他的速度即便不動用嗜血狀態(tài),也能在瞬息之間追上趙崎。
趙崎終于是停住了,他看著胸口處沾滿鮮血的刀身,顫抖著伸出碩大的手掌,用最后的力氣推開了牧瑜,“跑......”
刀身抽出,趙崎無力地跪倒在地,這一刀已然貫穿了他的要害部位,他之所以沒有立刻死亡的原因是他還在異化狀態(tài)下,作為低級污染體的自愈能力正在瘋狂修補著他的傷口,但心臟破損不是傷口,而是死亡。
“這下我倒要看看還有誰會來救......”
話音未畢,吳陶的身形在此刻暴動而至,他捏住莫洛的脖子,原本陰柔的眼神在此刻兇狠如厲鬼,莫洛驚恐地看著他的手臂開始變得逐漸蒼白。
他瘋了嗎?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本就處在失控的邊緣,這種情況下他居然要動用嗜血狀態(tài)?
“五......五圣衛(wèi)大人息怒,就算我不動手......他也要死了啊?!?br/>
此話一出,吳陶原本猙獰的表情瞬間頓住,原本蒼白的手臂在此刻恢復(fù)了原狀。他松開了捏住莫洛脖子的手,那兇狠的目光在此刻格外黯淡,他的眼神哀傷且悲戚,這或許是趙崎生命的最后幾分鐘,甚至于幾十秒了,但他并沒有走上前去,而是跌跌撞撞地向后退去。
他不接受,也不愿意相信這個結(jié)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