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李世民巧計貶謫韋源澄
和親當日,送親隊伍遇刺的事情鬧得朝野震驚,李世民借此終于抓住了一個可以除去韋氏的機會,不過他要慢慢磨一點也不急,所有忌憚他權力的人都該死,他要他們一個個極盛必衰。
甘露殿內(nèi),李世民召見了河間郡王李孝恭。
“參見陛下?!崩钚⒐ё哌M殿內(nèi)恭敬的行禮。
“平身?!?br/>
“皇兄,你有何要事要報?!崩钍烂駥钚⒐Х浅?蜌獾膯柕?。
“啟稟陛下,明日隱太子妃鄭觀音即將啟程返回封地?!崩钚⒐卸Y恭敬的回答李世民的話。
“既然如此,好好安排便好,記住要不失皇家氣度?!崩钍烂裣肓讼耄愦舐暦愿?。
“是,微臣先行告退了?!崩钚⒐У椭^行禮后,便緩緩退下了。
自從知道楊涵悅平安回到皇宮里以后,鄭珊雪就獨自一人悶在綺云殿里郁郁寡歡。
鄭儀黧穿著非常隆重的來到綺云殿,卻看到她一個人郁郁寡歡的樣子:“她這是怎么回事,不知道今日是陛下為隱太子妃準備的宴席嗎?”鄭儀黧大聲質(zhì)問。
“知道,婕妤娘娘知道靈犀郡主回宮了,所以一直郁郁寡歡?!编嵣貉┬碌馁N身侍女芷翠上前行禮回答。
“你們先下去吧,不許任何人進綺云殿。”鄭儀黧向殿內(nèi)所有的人揮揮手,然后快步走向鄭珊雪。
“是,奴婢告退了?!避拼湫卸Y退下,將所有人紛紛帶了下去。
“你看看你現(xiàn)在是什么樣子,本宮對你說過,眼淚是征服男人的武器卻不是發(fā)泄的工具,還不快些梳妝打扮,你再這樣下去,楊涵悅你只能看著她如沐春風般得意,你甘心嗎?”鄭儀黧握著鄭珊雪的手,微微一笑大聲說道。
鄭珊雪狠狠的咬著嘴唇,氣憤的大聲說道:“楊涵悅,我不會放過你?!?br/>
鄭儀黧對鄭珊雪我反應滿意的點了點頭,微微一笑道:“看我們的雪兒,真是天生麗質(zhì),好好打扮打扮定能是一枝獨秀。”
鄭儀黧用手挑起鄭珊雪的下顎,隨后鄭儀黧的貼身侍女京秀進殿送來一只鳳頭釵,鄭儀黧拿在手里插入了鄭珊雪的發(fā)髻里:“這是陛下送給阿姐的,你記住阿姐說過的話,希望這鳳頭釵阿姐沒有給錯人。”
鄭珊雪隆重打扮以后,出現(xiàn)在眾嬪妃的視線,此時的鄭珊雪一身大紅色的綢緞襦裙,衣服上是做工很精細的金絲滾云邊圖案非常華貴逼人,發(fā)髻里戴著鳳頭釵和滾云簪,發(fā)鬢的兩邊佩戴著兩條金絲長流蘇。
鄭珊雪衣著華麗的向長孫慧妍行禮:“參見皇后娘娘?!?br/>
長孫慧妍和眾嬪妃互相望了眼,鄭珊雪竟然還在那里沾沾自喜,以為是自己出色表演后,眾人的驚訝之情,殊不知,自己已經(jīng)犯了僭越之罪。
鄭儀黧看著鄭珊雪發(fā)髻上那兩根齊肩的長流蘇,她不知所以的笑了笑:“鄭珊雪,本宮總算是知道后宮并不適合她等新的苗子長起來,也該把她換了。”
楊涵悅在太液池邊閑逛著,坐在旁邊看著風景,歲月靜好。
宇文承基不動聲色的走近楊涵悅,準備嚇她一下,大聲喊著:“涵悅?!?br/>
宇文承基的聲音實在太大了,把楊涵悅呵了一跳,起身的時候崴到了腳,差點落進了太掖池。
宇文承基迅速拉住楊涵悅,楊涵悅被他拉了上來,但他自己卻也差點落入太液池。
楊涵悅抓住他掉下去要一瞬間,迅速拉住他的腰帶,險中求勝將他拉了上來。
“涵悅,謝謝你?!?br/>
李世民快步走到太液池邊:“宇文承基,你如果沒有事的話,朕帶著涵悅先走了?!?br/>
李世民蹲下身來,拾起楊涵悅落在地上的梨花簪拿在手里把玩,楊涵悅本想從他手里奪回梨花簪,可是卻被他再一次的調(diào)侃:“朕很樂意為你效勞?!彪S后很仔細的為她重新戴上梨花簪。
李世民牽著楊涵悅走了,兩人漫步走在過廊里。
李世民焦急的詢問:“你還在想他嗎?聊了那么久?!?br/>
“我和他已經(jīng)過去了,剛才他向我道謝而已?!?br/>
李世民摟住楊涵悅的腰身,寵溺的說道:“丫頭,你這身裙襦很好看,朕可能什么都會忘記,唯獨女人穿得裙襦不會忘?!?br/>
“朕記得送別隱太子妃的宴席,朕事交由你負責而這個時辰了,靈犀郡主怎么都不去了?!崩钍烂穹砰_楊涵悅,充滿善意的提醒了她一下。
“陛下,怎么也不去了?!睏詈瓙偽⑽⒁恍?,挑逗著李世民。
李世民轉過身去,大步向前走:“朕隨后就到?!?br/>
此時,麟德殿內(nèi)前來赴宴的一些官員夫人在位置上說笑。
“我聽說這靈犀郡主是陛下親封的和親郡主很是端莊?!?br/>
“誰說不是,這次宴會聽說就是幫著皇后娘娘一起操辦的?!?br/>
歸德縣主進殿舉止端莊的說道:“本縣主,也聽說這靈犀郡主沒見過什么世面?!?br/>
長孫慧妍對他們的談話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鄭珊雪聽到他們這樣談論楊涵悅自然是喜笑顏開。
楊涵悅在殿聽到他們的談話,她微微一笑便落落大方的走進內(nèi)殿恭敬的行禮:“參見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br/>
眾位官員的夫人又開始交頭接耳,楊涵悅的舉止完全不像是沒有見過什么世面的人,他們互相點點頭示意看來傳言有誤。
王德跑進殿內(nèi)大聲喊著:“陛下駕到。”
眾人紋聲紛紛下跪行禮,李世民身著朝裝出現(xiàn)在大家的視線。
楊涵悅微微抬頭看著他一步步的走向最高位置,這樣的他眉宇之間的霸氣讓人不寒而栗,縱身高坐的瞬間似乎他在傲視天下群雄,唯我獨尊的感覺油然而生。
隨后,傳來各種通報的聲音:“隱太子妃到?!?br/>
鄭觀音慢慢走進內(nèi)殿,恭敬的朝李世民行禮:“參見陛下?!?br/>
李世民起身走在她面前,伸手虛扶了一把:“皇嫂,此次宴席是為了給你送行,免禮吧!”
鄭觀音恭敬的坐在自己應該坐的位置上。
不久,又傳來了通報的聲音:“河間郡王,江夏王到?!?br/>
李孝恭和李道宗一起出現(xiàn)在大家的視線,兩人一同向李世民行禮:“參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世民非??蜌獾南蛩麄儞]揮手:“兩位皇兄,平身吧!”
李道宗坐了下來,行禮詢問:“陛下,皇后娘娘既然是家宴,怎么沒有歌舞?!?br/>
李世民笑了笑說著:“這個朕不是很清楚,皇兄倒是可以問問靈犀郡主是怎么想的。”
李道宗將目光轉移到了楊涵悅身上,她漸漸起身行禮回答:“啟稟江夏王,這是奴婢的主意,江夏王也說了這是家宴,所以奴婢覺得沒有必要如此鋪張浪費,只要不失莊重不就好了嗎?”
“奴婢這次未經(jīng)允許,準備了許多孔明燈,希望上天保佑我大唐國力強盛,百姓安居樂業(yè)?!?br/>
楊涵悅的德行得到了上至長孫慧妍下至眾人的一致贊美和稱道。
晚宴過后,眾人紛紛來到太液池邊放孔明燈,人來人往的浪潮里,李世民也慢步跟隨楊涵悅。
鄭珊雪拿著一盞孔明燈走到李世民面前行禮:“陛下,臣妾挑了盞孔明燈,陛下喜歡嗎?”
李世民很不耐煩的朝她揮了揮手:“不要隨意猜測朕的心意,朕從來不信鬼神之說?!彼d致勃勃的朝楊涵悅走去,只留下鄭珊雪站在原地。
楊涵悅卻在太液池邊自己很認真的做起了孔明燈。
李世民繞到她身后,輕聲說道:“丫頭,你對做東西就那么感興趣啊!”
楊涵悅依然做著孔明燈:“難道陛下沒有聽說過心誠則靈嗎?親手做孔明燈向上天祈福也能保證奴婢的愿望快些實現(xiàn),不是嗎?”
楊涵悅一抬頭,才發(fā)現(xiàn)李世民和自己相隔的距離竟然那么近,近到只有幾厘米的距離,讓她不禁低下雙眸。
李世民將楊涵悅帶到了甘露殿,可楊涵悅她卻一直站著,李世民爽朗的笑聲:“你怎么不坐?。≌局苁娣??”
楊涵悅淺笑一聲,輕聲:“陛下,在這里,奴婢怎么敢坐?!?br/>
李世民微微一笑,拉住楊涵悅:“原來你這么害怕朕,朕從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了。”
李世民發(fā)覺她的手心出了不少汗,用手擦拭著她手心的汗,打趣著她:“你的手心怎么出那么多汗,你是因為緊張嗎?陪朕坐坐吧!”
李世民也非常認真的扎起孔明燈:“丫頭,朕看過你扎過的孔明燈,雖然賣相不錯,但不夠扎實?!?br/>
“陛下,也會扎孔明燈嗎?”楊涵悅不停的給李世民傳遞著扎孔燈的材料。
“這孔明燈,朕小的時候很喜歡玩,所以也就學會扎了?!崩钍烂褚贿呎J真扎著孔明燈,一邊向楊涵悅解釋。
“陛下,奴婢有一事相求。”楊涵悅起身行禮。
“涵悅,朕知道你要說什么,朕明日上朝的時候便會下旨免去你靈犀郡主的身份?!?br/>
天蒙蒙亮,太極殿內(nèi)李世民和文武群臣便開始商議朝政。
“昨日快馬來報新選的靈犀郡主已經(jīng)到達了吐谷渾,此次能圓滿的處理,幸虧韋愛卿及時帶兵擊敗了襲擊和親隊伍的刺客。”
韋源澄上前恭敬的行禮:“陛下謬贊了,微臣愧不敢當?!?br/>
“此次愛卿有功于社稷不必自謙,傳朕旨意晉封兵部尚書韋源澄為開府儀同三司。”李世民微笑著,向群臣宣布了自己的意思。
眾朝臣都紛紛開始交頭接耳的私下議論開。
韋源澄站在朝堂上若有所思的模樣,李世民對他笑了笑:“韋愛卿,怎么連謝恩都忘了。”
韋源澄緩過神,恭敬的行禮:“謝陛下?!?br/>
也許任何人都不知道這個開府儀同三司蘊含著什么,可是韋源澄卻知道李世民這招有多么高明。
散朝以后,長孫無忌和魏征走在太極殿的走廊里,小聲的議論:“長孫太尉,今日在朝堂上陛下名義上是晉封韋源澄為開府儀同三司,怕是別有寓意。”
“魏丞相,韋源澄多年以來胡作非為,暗中多方勢力來往甚是密切,陛下能容忍他到今日已經(jīng)是法外開恩了?!遍L孫無忌與魏征同行,慢慢說道。
“哈哈哈,長孫太尉所說甚是有理,陛下是要開始慢慢除去韋氏在軍中的影響了?!蔽赫骱烷L孫無忌大笑,快步離去。
長安城外,隱太子妃鄭觀音即將啟程返回封地。
“婉若,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鄭觀音拍著她的肩膀,大聲囑咐。
“女兒知道了,母親保重?!睔w德縣主早已是淚流滿面,下跪叩頭。
“玉香,好好照顧縣主和縣馬,知道嗎?”
“是,奴婢知道。”
隱太子妃鄭觀音坐上轎子帶著隨從浩浩蕩蕩車馬逐漸離去。
歸德縣主看著逐漸離去的車馬,轉頭說道:“玉香,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