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母親,卻是一條普通的水蛇精,他的出現(xiàn),不過是父親一時的酒后亂性。
哪怕母以子貴,他的母親最后成為了黑水龍王的侍妾,卻也僅此而已。
身份又貴又賤,李清風從小到大,忘不了那些背后傷人的冷言冷語,那些高傲的龍女們看他時的嫌棄鄙夷和不屑一顧,一切的源頭就是他身上流淌著的那一半蛇的血脈。
他恨過自己那每日濃妝艷抹,癡心等候父王臨幸的母親,也恨過那冷血的父親,甚至到了最后,他更恨自己,于是,他隱居深宮,他收藏美女,那里,他就是至高無上的王,那些在他腳下卑躬屈膝的女子畏懼而又崇拜的目光足以讓他忘掉那些不愉快的記憶。
這么久過去了,李清風自己都快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但是,黑天撕破了他苦心編織的面紗,將殘忍的真相又一次血淋林的呈現(xiàn)在他眼前。
于是,李清風徹底怒了,真正的惱羞成怒。
“嗯,我會讓你只求一死的?!崩钋屣L依舊平靜的說著,粗長的火蟒掙開了黑天的鉗制,一個蟒蛇吞象,張開火焰大嘴,一口咬了下來。
火浪滾滾,碧綠火焰熊熊燃燒著,黑天雙臂交護在胸前,直接被火蟒一頭撞飛了出去。
“這一擊的威力,雖還不到歸元境的威力,但也相差不遠了?!彼α怂Πl(fā)麻的手臂,黑天凝重的看著盤踞在銅燈附近的火蟒,催動掌背上的蛇環(huán)符咒,修煉已久的青魔掌直施放出來。
一時間,幽青的猙獰魔掌和碧綠的火焰大蟒斗在一起,你來我往,艱難的撐過了最初的劣勢之后,黑天漸漸扳回了局面,甚至隨著時間的推移,李清風的火蟒漸漸消散,不久后變成了一條粗長的大蛇,直接被黑天的青魔掌攔腰鉗住,稍一用力就被掐成了兩截。
“怎么可能?這古燈里的燈油可是用我的血熬成的,有著一絲蛟龍的威能,火焰連一般的歸元境高手都擋不住,這個家伙怎么可能安然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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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風化身的火蛇看著渾身雖然狼狽,但完好無損的黑天,又看著古燈中不斷消耗的燈油,漸漸萌生了退意,“君子報仇,十年不…滋滋…晚,今天……這仇,我…滋…記下了?!?br/>
“我的地盤,想走?”黑天冷冷說著,全身覆上了一層幽色,化為一道黑影,爆射而出,右手握拳,氣流炸響,向著火蛇狠狠轟出。
虛空似乎都在這一拳下顫栗,強大的拳威之下,四周的空氣都被擠壓的凝成一層透明的水晶玻璃,向著火蛇擠壓而去。
感受著這一拳的威勢,火蛇嗖的一聲,竄回了古燈之中,旋即古燈四周綻放出一道碧綠光芒,和拳鋒狠狠撞在了一處。
轟?。。?!
黑色拳鋒和碧綠光罩狠狠相撞,以交鋒中心的一點處迸發(fā)出了一道道猛烈的沖擊,一圈圈蕩漾開來,向著四周瘋狂輻射,整個洞府被這股沖擊余波以摧枯拉朽之勢瘋狂破壞,滿地的青石板碎裂掀飛,洞壁隱隱出現(xiàn)道道裂縫,發(fā)出不堪重負的聲音。
大廳中滿地狼藉,而李清風早已驅(qū)使著風中搖曳的古燈,瘋狂消耗著燈中剩下的血油,爆發(fā)出恐怖的威能,裹著昏死過去的李般若逃出了洞府,轉(zhuǎn)眼間就消失在天際不見。
天魔大氅上被火蛇灼燒后留下的傷痕開始緩緩痊愈,黑天負手而立,望著古燈遠去的方向,緩緩抬起自己被燒焦的掌背,面色凝重,“不愧是歸元境高手?。?!”
哪怕黑天全力出手,也只能和李清風的一道分神相抗衡,或者能占據(jù)上風。
但是,一旦李清風想走,黑天也無力留下他。
畢竟二者差著一個大境界,實力相差雖不至于云泥之別,但也相去不遠了。
“殺了塔迦,來了個李般若,動了李般若,又冒出個李清風?!?br/>
黑天對這種打了小的,惹出老的的賴皮作風相當深惡痛絕,但是人家有靠山,也是實力的一部分,羨慕嫉妒恨也沒用。
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大袖一揮,掃開滿地的狼藉,到了一面隱秘的石壁前,輕輕拍擊了數(shù)下,三長一短。
“李清風果然修煉到了歸元境!”黑天暗暗沉吟,“此番交惡,李清風若是親來,我絕不是對手,這青竹山已非久留之地了!”
不久后,哐當一聲,幽藍色的波紋中,一扇厚重的青石門緩緩出現(xiàn)。
…………
“這好像不是去黑獄城的方向?”黑天懷中的清明看著四周飛速后退的景物,左顧右盼地小臉上有些疑惑的問道。
“當然不是了!”黑天說著,速度又快了幾分,“黑獄城離著這里上萬里,這么趕路,還不累死?!?br/>
“那我們這是?”清明疑惑的問道。
“自然是找個代步的東西了!”黑天周身妖風大作,身前浮現(xiàn)出一道黑色的半球狀妖氣屏障,排開前方越來越凜冽的風,很快就到了一處險要的山峰群前。
只見這里,山巒高聳入云,兩峰山腰處盤旋呼嘯著凜冽的大風,地勢相當險要,哪怕是氣府境高手,也未必能夠闖過這里猛烈的大風口。
“天風崖,果然名不虛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