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適月坐在榻榻米上等待著。
不一會兒腳步聲響起,一位中年女性走了進來,表情嚴肅得近乎冷酷。
“母親?!?br/>
趙適月微微鞠了一躬。
那位被稱為“母親”的女性也坐了下來。毫無皺紋的臉和精美的裝飾隱藏著真正的年齡。
除了那合乎禮節(jié)的動作外,感覺不到任何真實。
“你來了?!?br/>
“是?!?br/>
“考慮的怎么樣了?”
趙適月沒有立刻回答,在沉思了五秒后,才將一周時間思考出的答案說了出來。
“我還是覺得我無法勝任?!?br/>
“理由?”
“我覺得還是應該由更適合的她來繼承?!?br/>
“但你也知道我的時間不多了?!?br/>
“是,但我會盡全力幫助她的?!?br/>
那位被稱為“母親”的女性沉默了一會兒,嚴肅地問道。
“已經(jīng)確定了嗎?”
“是?!?br/>
“去陪陪你妹妹吧。”
“是?!?br/>
趙適月緩緩站了起來,準備離開,走到門邊時,房間里又傳來了聲音。
“最后這段時間,我也會盡力幫助你們的,作為母親。”
“是?!?br/>
趙適月的這一句回應終于有了一絲感情,略帶傷感和無奈。
“玉橙,這個周發(fā)生了什么不跟媽媽說說嗎?為什么一回家就關在房間里呢?明明我已經(jīng)擔心你一周了,你為什么就不能體諒體諒我呢?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回應一聲啊,玉橙。孩子她爸,你也來說說你女兒啊,一回家就關在房里,要不就是到外面去野,也不多用點心在學習上,要是考不上好的大學要怎么辦才好啊,要是沒考上好的大學……”
唐玉橙在房間里戴著耳機放著音樂,音量開到了最大,雖然偶爾還是能隱約聽見一兩句嘮叨的聲音,但是已經(jīng)漸漸被漫畫吸引了。要不是她母親還站在門外,估計已經(jīng)忍不住笑了出來。
“算了,算了,消停會兒吧,玉橙,吃飯了。”
唐玉橙的父親穿著圍裙從廚房中走了出來,勸解道。
唐玉橙的父親敲了敲門,發(fā)現(xiàn)里面并沒有回應,于是一如既往地發(fā)了一條短信,簡單的寫著“吃飯了”。
唐玉橙在房間里收到這條短信后也關掉了音樂,穿上了衣服,慢慢地走了出來。
不過吃飯的時間里唐玉橙也依舊沒有被放過,母親一直在對她說教。
唐玉橙卻只是左耳進右耳出地不?;貞班拧边@樣一個單字。
晚上,唐玉橙趴在床上,向著新交的朋友介寧林發(fā)著消息。
“我老媽好煩啊?!?br/>
“也正常?!?br/>
“也不知道哪兒來這么多話”
“可能是操心過度了吧?!?br/>
“完全把我當小孩兒。”
“這也是常有的。”
“總之哪天忍不住了我真想給她罵回去。”
“這也是常有的,不過罵太過分最后遭殃的總是我們哦?!?br/>
“此話怎講?!?br/>
“經(jīng)濟實力決定家庭地位。”
“呵呵,真實。”
“真實到讓我有點惡心?!?br/>
“哈哈。算了,聊聊其他的吧,最近在看什么漫畫?”
“在看那本……”
“回來了?”
“嗯?!?br/>
“要去學習了嗎?”
“嗯?!?br/>
“等會兒飯做好了叫你?!?br/>
針織打開了房門,沒有再回應。
針織的家中比一般家庭沉默許多,母親偶爾還會說一兩句玩笑話,父親和女兒就基本上都在工作和學習,難得能聽到他們說一句話。
不過三人已經(jīng)習慣了,實質(zhì)上比一些表面和諧的家庭還要和睦許多。
母親偶爾還會和朋友逛逛街,父親和女兒則基本上所有時間都呆在房間里。
母親最近覺得,女兒還是要找個開朗的男朋友才行,不然會和社會格格不入的。
不過想來想去母親還是覺得女兒太小了,想這些事情太早了。
母親在廚房搗鼓了半天,終于做好了飯菜,打電話問了問老公,依舊是“抱歉,在加班,回不來。”這樣的話語。
母親走到女兒房門前,輕輕敲了敲門,說道。
“女兒,吃飯了。”
針織摘下耳機,放下了筆,走出了房門,到廚房默默地給自己填了小半碗飯,就到餐桌上就餐了。
因為知道女兒一頓吃不了多少的緣故,母親焦急地尋找話題,但是看了女兒幾眼后,還是放棄了。
針織默默地吃完了小半碗飯,洗了碗筷,便離去了,留下母親一個人孤獨地就餐。
“唉~算了,習慣了?!?br/>
母親最后只吐出了這樣的自言自語自我安慰著。
*
門鈴聲響了起來,我從廚房中走出來,打開了單元門和家里的門,果然,漸漸走上來的正是爸爸。
“雪雨回來了。”
走在樓梯上的爸爸這樣說道。
“對呀?!?br/>
我穿著圍裙微笑著說道。
“一周不見,有沒有想我?。俊?br/>
“當然有啦。”
“對了,這是給你的禮物?!?br/>
“謝謝爸爸?!?br/>
“怎么不先進門,站在門外就開始聊天了。”
“這不是一周不見挺多話想說的嘛,哈哈?!?br/>
“行了,進來吃飯吧,就等你了。”
“走吧,雪雨,一起去吃飯?!?br/>
“給爸爸做了最愛吃的菜哦?!?br/>
“謝謝雪雨了,想的真周到?!?br/>
我們這個家庭總是歡聲笑語,每次一起吃飯都很開心,會聊許多東西。
吃完飯后,我們?nèi)齻€很快就把東西收拾好了,父親繼續(xù)聊了一會兒,就說想去睡午覺了,我陪著母親又看了一會兒電視劇后,母親說道。
“雪雨,我陪你爸爸睡覺去了,唔啊~拜拜?!?br/>
“誒~”
媽媽似乎意識到了說了些微妙的話語,臉紅地笑了笑,逃走了。
看著空蕩蕩的客廳,似乎有點找不到事情做了。
就在這時,手機卻突然響了,我接通了電話。
“喂,請問有什么事嗎?”
“???!這才一個月沒見,雪雨你就把我忘了?”
“啊,是梨繪呀,抱歉?!?br/>
“難道來電顯示不是我的名字嗎?”
“抱歉,稍微有些沒注意來電顯示?!?br/>
“不說這些了,時間緊迫,老地方集合,拜拜。”
“雖然這樣說,可是老地方是……”
“嘟——”
很明顯對方已經(jīng)掛斷了電話。
看來似乎閑不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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