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辛然一邊拍門一邊撥打沈微的電話,即使沒人回應沒人接電話,他還是堅持不懈。
“蹬蹬蹬……”雜亂的腳步聲從走廊那頭傳來,一群穿著黑色西裝的男子向廉辛然跑來。
“BOSS,對不起,我們來遲了!”
他們想不到廉辛然會比自己來得更快。
“給我把門打開!”廉辛然目光深邃,嘴唇緊抿,下命令道。
“遵命!”
廉辛然退到一邊,那群黑衣人自動自覺地兩人分成一組,依次上前踢門。他們顯然是練家子,力氣很大,很厲害,堅固的實木大門很快就轟然倒下了!
“啊,你們……”
服務生帶著值班經(jīng)理趕了過來,值班經(jīng)理看到包廂的大門竟然被幾個大漢踢開了,非常吃驚,又有點憤怒,手指氣得顫抖。
廉辛然看也不看值班經(jīng)理一眼,直接沖進包廂,一股奇異的味道沖進鼻間,隱隱帶著淡淡的血腥味。廉辛然蹙眉,不安的情緒在心頭蔓延。
“BOSS,別吸!”黑衣人跟了進來。
包廂里的燈光不太亮了,廉辛然屏住呼吸,銳利的目光迅速掃過包廂,看到某個人時,面色一剎時地變了。
一個男人蜷縮在一邊,面色潮紅,衣服破爛,大腿受了傷,血染紅了褲子,一身狼狽。大門被撞開,他迅速抬起了眼眸,目光迷離,卻似乎又帶著一絲清亮,緊緊地盯著廉辛然。
在男人的不遠處,躺著一個頭發(fā)凌亂的女子,縮成一團,身體微微顫抖著。不知道她經(jīng)歷了什么,她的手臂是觸目驚心的傷口,很是刺眼。她聽到了聲響,慢慢地轉過頭。
廉辛然看清女人的模樣,眼神陡然一凝,又是震驚,又是駭然。
“辛然……”沈微縮在角落里,目光驚喜地看著來人。她怕自己看到的是幻想,不敢相信地眨眨眼睛,眼前的人還是存在的。她的眼淚流了下來,“你來了……”
廉辛然心臟一陣緊縮,邁步飛快地跑了過去,小心翼翼地扶起沈微。沈微的身子很燙,小臉紅彤彤的,嘴唇已經(jīng)被咬破,涔涔流著血。
“辛然……快走……”沈微迷離的眼對上了廉辛然暗如黑夜般的眼眸,她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尖,讓意識清醒一點,“味道……是藥……”
廉辛然獨有的味道鉆入沈微的鼻腔,她喉嚨發(fā)干,心跳得很快,紅唇張開,似乎想要呼吸更多的空氣。她想靠近他,想感受他身上的清涼,想舒緩身上的燥熱。
“我來了?!绷寥荒樕系谋砬楹軓碗s,聲音低沉,直接打橫抱起沈微。
沈微雙手攬住廉辛然的脖子,臉頰在他胸膛蹭了蹭。
黑衣男子將歐奕陽拽起來,將他的雙手反壓在背后,完完全全地制住他。
歐奕陽粗喘著氣,渾身乏力,像只小雞一樣任人宰割。
“BOSS,這個男人?”一個黑衣人壓著歐奕陽,向廉辛然稟報。
廉辛然的腳步頓了一下,目光從沈微身上移到歐奕陽那里。
“我朋友……救他……”沈微微弱地說道。
廉辛然聞言,說:“帶走!”
“是!”
從破門而入,到抱著沈微出來,前后只有半分鐘,廉辛然吸了幾口氣,已經(jīng)感到頭有點暈。
這藥太霸道太厲害了!
值班經(jīng)理看到廉辛然一行人出來,目瞪口呆。
廉辛然穩(wěn)穩(wěn)地抱住沈微,身上散發(fā)著如同來自地獄般冰凍一切的氣息,目光冰冷刺骨,直直地射在值班經(jīng)理身上。
值班經(jīng)理忍不住顫抖,他真的不知道這里發(fā)生了什么事!
“這里交給你們處理了?!绷寥宦曇舻偷偷?,對身后的手下命令道。
“是,BOSS請放心!”
廉辛然不再說話了,帶著沈微抬步往外走去。
沈微靠在廉辛然的懷里,他灼熱的氣息,似乎帶著誘惑的氣息,挑逗著她每一寸的肌膚,她心中的那團火立刻變得更旺盛了。嘴唇不受控制地印在他的脖子上,她想要的更多,更多一點……
廉辛然按住沈微的小腦袋,緊緊地壓在自己的胸膛上。
“我難受……嗚嗚……”沈微泫然欲泣。
廉辛然已經(jīng)坐上車子了,有黑衣人來當司機,按照廉辛然的指示,將車子開往最近的醫(yī)院。
“乖,先睡一覺,睡醒就沒事了?!绷寥豢刂浦?,在沈微脖子的某一處用手一劈,沈微就昏睡過去了。
廉辛然看著安靜窩在自己懷里的沈微,神色陰冷。
躲在某間房間的女人,原本得意地翹著二郎腿,等待好戲開場,誰知事情突變,一行人氣勢匆匆地破門而入,把沈微和歐奕陽救走了!她看得清清楚楚,領頭人是廉辛然!
女人驚惶地站起來,一不小心帶翻了椅子,發(fā)出巨大的聲響。
事情的發(fā)展方向怎么會是這樣?
他怎么會找到這個地方?
她明明在那里安裝了手機信號屏蔽器,使手機不能與基站建立聯(lián)接,手機沒有信號,打不出,也打不進來的啊。沈微沒有可能會和外面的人取得聯(lián)系的!
這究竟是哪個環(huán)節(jié)出現(xiàn)了問題了?
其實她顯然忘了一句話,所謂凡事都有萬一。還有的是,有的人是受到幸運之神眷顧的!當時沈微匆匆忙忙地編寫了一條短信,不死心地不停按著發(fā)送鍵,在某一瞬間,房間里突然有了微弱的信號,就是靠著那幾秒時間,短信就這樣險險地成功發(fā)了出去了!
突然一張放大的臉出現(xiàn)在屏幕上,男人目光銳利,似乎能透過屏幕看到自己。女人嚇了一跳,不自覺地倒退了兩步,卻被倒下的椅子絆到了,摔了個狗吃屎。
包廂里的黑衣人對著攝像頭露出一個冰冷殘酷的笑容,嘴唇蠕動,然后抬起手做了一個射擊的動作,下一秒,攝像頭就被砸了。
女人看著一片漆黑的屏幕,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兒,堵得自己呼吸都覺得困難。她雙腿發(fā)軟,手心淌汗,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在蔓延。
她被發(fā)現(xiàn)了?
不,不會的!
沒有證據(jù)證明她做的!
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他們是不可能把事情鬧大的,他們奈何不了她!
對!
一定是這樣!
她不用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