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人家還不是誰都能見的,聽說她是有人養(yǎng)著的,不見外人,只見她的金主或者金主帶來的人。”
“她怎么做了這個行當(dāng)了?”
“她那種心術(shù)不正的人不做這個行當(dāng),還能做什么?難道您還指望她學(xué)得本分些,回安家村做個小村姑嗎?我來跟您說一聲,是讓您有個底兒,萬一哪日撞見了,也不奇怪?!?br/>
她回身徘徊了兩步,抬手吩咐道:“江塵,去套馬來。”
“夫人您不會是要去見她吧?靜相思那種地方可不是您能去的?!苯瓑m忙道。
“要見她未必得在靜相思里?!?br/>
城內(nèi)某間僻靜的茶館里,秋心姍姍來遲。江塵打開門那瞬間,只見一名著鵝黃金泥綢裙,配紅寶金項圈的婀娜女子帶著一股香氣款步地走了進來,定睛一看,還真是秋心,幾個月不見,這丫頭仿佛長了些個兒,身量比之前挺拔了一些,妝容也較從前精致,像是受過誰指點似的。
見了她,秋心十分淡定從容,微微昂首,嘴角含笑地步至茶桌跟前,屈膝跪下道:“真是意外啊,沒想到姐姐會主動來找我,我還以為姐姐早忘了我這個妹妹了。”
稍作打量,她道:“當(dāng)日夏景生放了你,你竟又回博陽來了?”
秋心莞爾一笑:“我不回博陽,我還能去哪兒呢?安家村嗎?呵呵,姐姐都不肯再會那個破村子了,我還回去干什么?”
“收起這副口氣吧,秋心,我不是你的客人,你不用這樣跟我說話?!彼行﹨挓┣镄哪且慌衫铣煽谖?,畢竟還不到十五歲,卻學(xué)得如此地拿腔作勢了。
可秋心依舊眉眼含笑:“姐姐怎么不是我的客人?姐姐是向青十二娘付過銀子的,那便是客。也只有客人,我才會出來相見,若非客人,我根本就不會見?!?br/>
“你想如此,那就隨你好了。我問你,當(dāng)初你進靜相思的時候,是有人逼你還是你自愿的?”
“呵呵,有分別嗎?”
“你什么意思?”
“當(dāng)日我被夏景生放了,無路可去,無人可依,甚至連找份像樣的活兒都難,唯有這靜相思肯收留我,我除了留下,還能怎么樣呢?畢竟我還得活命是不是?”秋心嘴角雖掛著笑,但語氣卻更像是在諷刺她。
“那就是你自甘墮落了?秋心,難道從前爹娘沒教過你何為廉恥嗎?你如今干些這樣的營生,爹娘在九泉之下該如何瞑目?”
“別這樣,姐姐,”秋心臉頰上浮著的輕蔑更濃了,一副老秋娘油滑的嘴臉說道,“我知道,如今你風(fēng)光了,不但嫁了公子,還做了使臣夫人,可謂光耀門楣祖墳升煙了,若爹娘在世必定也以你為榮,我也替你高興呢!可你也不能因為你尊貴了,麻雀變鳳凰了,就看不起你卑賤的妹妹吧?你若嫌我給你丟臉,大不了與我斷絕關(guān)系,不認我這個妹妹就行了,何必這樣地來挖苦諷刺我呢?誰活在這世上又是容易的呢?”
她聳肩冷哼了一聲:“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才短短數(shù)月未見,你竟練得這副好口才了!秋心,我不是嫌你丟我的臉,而是嫌你丟了炎氏的臉。父親曾貴為炎氏王族,你怎可如此輕賤自己,為父親抹黑?”
“炎氏王族?真的嗎,姐姐?”秋心以絲絹掩嘴,鶯鶯燕燕地笑了一陣,“你竟還把這個拿來說,姐姐,我看你真是癡心妄想地發(fā)了瘋了吧?為了能與公子作配,為了能領(lǐng)兵作亂,你為你自己編造了一個炎氏公主的身份,你居然還一直當(dāng)真,甚至騙完自己不說,還來騙我,你我當(dāng)真是炎氏公主嗎?咱們的父親若真是炎氏王室,為何會躲到那破村子里,做一輩子的農(nóng)夫?哼哼,好了,姐姐,別逗了,咱們能不說這個嗎?”
“秋心,我沒對你說笑,咱們父親的確是炎王室的炎涼殿下,至于他為何會隱居在安家村,當(dāng)中是另有一番緣故的……”
“好了,”秋心收斂起笑容,臉色冷淡了起來,“我實在沒功夫聽姐姐你瞎編這些事情,我們的父親是不是炎王室我都沒有興趣,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炎氏已亡,說這些還有何用呢?若姐姐沒別的事情,那我也不作陪了,我還忙著呢!”
“你當(dāng)真還要待在靜相思里?”她冷冷問道。
“當(dāng)然,我視靜相思為我的家,青十二娘為我的親姐姐,我不留在靜相思里,我能留在哪兒?”
“你非得賭這么一口氣是嗎?為了你那點癡心妄想,你差點把自己變成了殺人兇手,這還不夠嗎?你還要繼續(xù)如此作踐自己,你的目的是什么,難道你就想在靜相思里待上一輩子嗎?”
“我的癡心妄想?哼!”秋心目光變得凌厲了起來,恨恨地盯著她,“對,我是癡心妄想了,我不但對公子癡心妄想了,我對你也想得太過簡單了!其實最會演戲的那個人是你!當(dāng)日是誰口口聲聲跟我說不會喜歡公子,對公子毫無傾慕之意的,還說要拒絕公子的挽留帶我去巴蜀國舅舅家,這一切統(tǒng)統(tǒng)都是假的,都是你編造出來阻止我留在公子身邊的!”
“事到如今,你依然認為是我阻止了你留在公子身邊?”
“不是嗎?不是嗎?”秋心到底年輕,所以的沉穩(wěn)淡定也都是平日里跟青十二娘學(xué)來的,本就不是她自己的脾性,話說到這處,已然是激動得不行了,一下子站了起來,手指她大喊道,“不是你嗎?你明面上說不愛公子,其實你早就對公子有意了。阮執(zhí)素說得對,最陰險狠毒的那個人其實是你!當(dāng)日在未梁時,你竟舍下我與公子單獨回博陽來,但凡是個有良心的姐姐,豈會舍下自己的妹妹?你罵我為了個男人不擇手段,你呢?你不更卑鄙?”
她騰地起身,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甩在了秋心的臉上!
一聲尖叫,秋心撲下跌倒,捧著被打得滾燙的右臉回過頭來喊道:“我說中了你的心思了,是吧?行,你有本事就在這兒打死我,你打死我啊,江夫人!你打死了我,你就能跟爹娘交代是不是?”
“你以為你這副德行還有臉去見你爹娘嗎?”她慍色濃濃地盯著秋心說道,“你爹娘若是知道你居然甘愿待在靜相思那樣的地方,你以為他們會原諒你嗎?你一直在問我要良心,你的良心呢,秋心?你的良心在什么地方?你從不摸著自己的良心好好問一問,卻只會逼著別人對你交出良心,你知道這叫什么嗎?這叫自私!行,你既然愿意待在靜相思你就待著好了,我不會再來過問,你自己好自為之!”
她拂袖而去,僅留下了滿臉紫紅的秋心。
侍婢進來將秋心扶起,卻被秋心煩躁地甩開了,侍婢道:“心月姑娘,那位江夫人已經(jīng)走了,咱們也回去吧!”
秋心回頭狠瞪了那侍婢一眼:“什么江夫人?她也就是個卑鄙無恥的鄉(xiāng)下丫頭而已,跟我一樣,都是打安家村那個破村子來的,什么江夫人?”
侍婢有些被嚇住了,垂頭道:“那……咱們還回去不?”
秋心深吸了一口氣,忽然想到了什么,掀開那侍婢匆匆往外跑了。
回到靜相思后,秋心立刻去找青十二娘了。青十二娘正在房間里譜曲,忽見秋心面色通紅地奔了進來,好不詫異,問道:“你這是怎么了?”
“青姐姐!”秋心在青十二娘的案桌前跪下,雙手緊緊地抓著青十二娘的手,眼含淚珠道,“求您救我!”
“到底怎么了?喲?你這小臉兒怎么了?誰打的?”
“我……我姐姐……”秋心垂頭傷心道。
“怎么能這樣?她為何要打你?”
“她說……她說我給她丟臉了,讓她那個使臣夫人沒臉面待在博陽了……還說待在靜相思這種下作的地方是自取其辱……她讓我離開,我不愿意,她就打我了……”秋心嗚咽道。
“哼!能有多了不起?她居然敢這么說咱們靜相思,她以為她自己是誰呢?”青十二娘將手里的筆往桌上一拍,冷冷道,“說到底她也只是個鄉(xiāng)下丫頭,靠了些手段才攀上江公子,在咱們這些人眼里她也算不得個什么!心月,別哭了,你不用怕,有我在,誰也別想把你怎樣!”
“可她說了,一定要我滾回安家村去,不然……不然就要為難靜相思……青姐姐,我看我還是收拾東西回去吧……”
“什么?為難靜相思?就憑她?想多了吧!”青十二娘不屑道,“她如今是個什么身份?戈國使臣夫人,博陽的小館什么時候輪到她來管了?再說了,咱們這靜相思背后可有人的,也不是誰說動就能動的!”
“要不還是算了吧?”秋心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搖頭道,“靜相思待我不薄,青姐姐您也待我恩重如山,我實在不想給靜相思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我姐姐雖不可怕,但那江公子卻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厲害人物,我只怕他會為了我姐姐而對靜相思使陰招,那豈不就害了靜相思嗎?”
“別擔(dān)心,心月,江公子是有能耐的,可咱們靜相思也不好惹的。我的好妹妹,你放一百個心吧!”青十二娘握著秋心的手寬慰道,“有姐姐,誰敢動你去?你只管練好你的琴,回頭上金玉殿上去一展風(fēng)采,迷死那些王孫顯貴呢!”
秋心抬起頭,驚訝道:“青姐姐,您說的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青十二娘笑吟吟道,“你方才出門時,我已得了信兒,后日王上會在金玉殿上大宴賓客,宮里已傳下詔令,命你和520館的醉扇一同入宮獻藝。我告訴你,這可是個難得的好機會,有些人在我靜相思等了一輩子都還等不到這個機會呢!”
秋心忙抽回手,后退兩步伏地跪拜道:“多謝青姐姐!若心月日后有了造化,必定不會忘記青姐姐這番大恩!”
青十二娘抬手笑道:“咱們是姐妹,就無需這些大禮了,起來吧!你是個人才,青姐姐我自當(dāng)另眼相看,能助你謀得好前程,青姐姐我臉上也有光不是?好了,你也別為了你姐姐的事傷心了,好好回房去將曲子練熟,咱們一定要在金玉殿上大放異彩,讓全博陽都知道你心月的琴藝和絕色!”
后日金玉殿上那場宮宴,據(jù)說是為了慶賀詠姬夫人新孕而準(zhǔn)備的,但也有人說最近宮內(nèi)氣氛一直很沉悶,王上稽昌為了增添喜氣,這才下令舉辦一場熱鬧的宮宴,以彌補上回宴席時的掃興,所以她和江公子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上午,宴會尚未開始之前,她與辛可兒姐妹又一道前往了玉華園內(nèi)閑逛。辛可兒最近一直孕吐,聽說玉華園內(nèi)供奉的百草神十分靈驗,往神龕上誠心地拜一拜就能不再孕吐,雖說她不是特別相信這種說法,但辛可兒非要去,她和辛多兒也只能陪著了。
入了園,三人說說笑笑地往供奉百草神的那棟小樓前走去??煲叩介T口時,辛多兒抬頭瞧見兩個侍臣垂手立侍奉在外,忙道:“姐姐,那神樓里仿佛有人,咱們還是別去了吧!”
辛可兒停下步子,抬頭朝前望了兩眼,自言自語道:“難道是哪位夫人在里面?”
話音剛落,兩個宮婢邁了出來,緊接著,一位華服少婦也趾高氣昂地邁了出來,這三人定睛一看,喲?這不是鄭國來的華姬夫人嗎?這么早就來神樓里拜神了?
她們瞧見這位華姬夫人時,這位華姬夫人也瞄見了她們,這一瞄,原本就有點悶悶不樂的心情一下子就變得更糟糕了,臉色瞬間就冷淡了下來。
三人很知趣地往路旁退了退,先讓這位華姬夫人離開,可沒想到這位華姬夫人卻立在了她們跟前,又長又冷的雙眸傲然地往這三人身邊一瞥,問道:“你們來這兒做什么?”
辛可兒忙答道:“華姬夫人,我們?nèi)私袢者M宮赴宴,聽聞這兒的百草神十分靈驗,所以想來拜祭拜祭,僅此而已?!?br/>
這位華姬夫人緩緩地昂起下巴,顯得愈加地孤傲:“原來是為了這個,也是,好容易進宮一趟,來拜拜這百草之神沾沾神氣也是可以的,但你們知道嗎?這百草神樓可不是誰都能進去的,要是那樣的話,宮外那些阿貓阿狗不都能來糟蹋這寶地了嗎?”
辛可兒不知這位夫人話里夾著什么話,沒敢接。這位夫人又開口了:“別害怕,我說這話沒有別的意思,晉少夫人你是晉少將軍明媒正娶回來的妻室,晉少將軍又是咱們稽國的有功之臣,你自然有資格入內(nèi)參拜了,但是你旁邊這兩位就……”
“華姬夫人,我旁邊兩位,一位是我公公義子羅拔的妻室,而另一位是戈國使臣夫人江應(yīng)謀的妻室,想必這兩位也是有資格入內(nèi)參拜的吧?”
“是嗎?”這位華姬夫人長睫毛一甩,向一旁的她甩去了一個滿帶嘲諷和蔑視的白眼,“她會是江應(yīng)謀明媒正娶的妻室?本夫人怎么沒聽過呢?本夫人只聽說某個曾為江應(yīng)謀侍婢的處心積慮的女人厚顏無恥地爬上了江應(yīng)謀的床,害得魏家小姐成了棄婦,如此之人又怎么配進這秋華園的神樓呢?只怕神靈都會生氣的。”
辛可兒臉色微變,正要答話時,她偷偷地拽了拽辛可兒的衣袖,出聲道:“許久不見,看來夫人偶犯頭疾神思不清的毛病還在?!?br/>
“你說什么,林蒲心?”這位華姬夫人頓時豎起了那雙描得又長又黑的眉毛。
“夫人忘了?當(dāng)初我夫君尚被金印王鄭憾困在王府里時,夫人攜金帶銀地前來拜訪我夫君,失手將一只詠姬夫人所贈的玉璧摔碎,偏說是我做的,幸虧我夫君英明神武,斷出夫人有偶發(fā)頭疾神思不清的毛病,一旦發(fā)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我這才沒有蒙冤,難道夫人不記得了?”
“你敢譏諷本夫人?你以為你是戈國派來的使臣的夫人就能如此放肆嗎?”
“夫人,”身后宮婢見這位華姬夫人要動怒了,忙勸道:“時辰不早了,您得回去更衣入席了,王上還等著呢!”
“哼!”這位華姬夫人怒瞪了她一眼,重重地甩了甩袖子,扭臉而去。
待這幾人走遠后,辛可兒松了口大氣,問她道:“當(dāng)真有那事?她居然摔碎了玉璧來冤枉你?”
她攙著辛可兒的胳膊往前走道:“都是好早之前的事兒了,那時候她還在鄭國做她的鄭梧子公主呢!有一日她忽然來拜會,正巧我家江公子不在,她便手癢惹事兒了。”
“然后呢?”
“然后就被我家江公子一頓呵斥地訓(xùn)走了?!?br/>
“呵呵,活該?。 毙量蓛貉谧煨Φ?,“她一準(zhǔn)氣大發(fā)了吧?唉,咱們今兒也是運氣背,不然也撞不上她這倒霉的,她最近心情不好,自然見誰不順眼就逮誰出氣了?!?br/>
“她怎么心情不好了?”
“還能為什么?不就為了詠姬夫人那肚子嗎?你之前不在博陽所以不知道,當(dāng)初鄭國送來兩位公主和親,一個是她,另一個就是詠姬夫人鄭華陰,起初這二人來時,王上多疼她,對詠姬夫人倒不怎么上心,可后來就不一樣了,她嬌氣做作,多跟王上置幾回氣,王上也不愿理她了,倒總往詠姬夫人那兒去了,這不,多承雨露還是有好處的,詠姬夫人就比她先懷上了,你說她心里能痛快嗎?”
她頷首道:“原來還有這么一回事兒,我只以為她們二人一同入宮,又同是鄭國王室之女,應(yīng)該是齊心聯(lián)手的,哪兒知道也有這么多的勾心斗角啊!”
辛可兒搖頭不屑地笑了笑:“在這后宮里,能有不斗的?不斗的就只有屈死的鬼魂了。這就是為何當(dāng)初戈重看中了我,我父親死活不讓我進宮的緣故,如今想想我父親真救了我一輩子,若嫁給戈重,我此時已是太夫人,哪兒還有機會在這兒跟你們倆說話呢!”
三人說著進了神樓,上二樓神龕前細心地祈禱了一番,然后才下樓來。下到一樓,見樓門關(guān)著,辛可兒的侍婢前去開門,卻怎么也打不開,又拍門大喊,結(jié)果也是無人來應(yīng),這讓幾個女子都有些擔(dān)心害怕了。
辛多兒縮在辛可兒身邊,四處盯瞧道:“姐姐,我怎么覺得陰嗖嗖的?方才我們進來時門明明是開著的,為何這會兒卻打不開了?不會……不會是咱們方才祈禱得不夠虔誠,神靈怪罪了吧?”
辛可兒顰眉道:“不會吧?這是王宮,又是百草神的神樓,百草神是至善之神,怎么會怪罪咱們?”
“你們先在這兒候著,我翻窗出去瞧瞧!”她道。
“那蒲心你要當(dāng)心點??!”辛可兒忙叮囑道。
“嗯!”
她點點頭,轉(zhuǎn)身噔噔噔地上了二樓,打開窗戶往下一探,并沒一個人,正要抬腳往下跳時,樓下忽然傳來一陣驚叫,她心頭一緊,連忙又轉(zhuǎn)身奔下了樓去。
“蒲心,蛇!”辛可兒和辛多兒姐妹抱成一團縮在角落里,嚇得都快哭了。順著辛可兒手指的方向,只見一樓西邊窗戶下蠕動著幾根小玩意兒,看上去像是無毒的小青蛇,她直奔了過去,抓起那幾條小玩意兒扔進了旁邊的一只青銅香爐里。
就在此時,負責(zé)看守神樓的一個侍臣推門跑了進來,慌張地大喊道:“怎么了?怎么了?”
“你方才去哪兒了?為何要將神樓的門鎖上?”她質(zhì)問道。
-本章完結(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