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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碰超公開色人格 都是一個莊

    ?都是一個莊子上的人,張嬸拉著我,熟門熟路的就找到了木匠家里,而之前的那些婦人覺得有熱鬧可看,就都悄悄跟了過去,我看那家人的大門緊緊閉著,顯然是提前知道了張嬸要帶我來討說法的事,所以閉門不出。張嬸看到這家人的烏龜做法就更加氣憤了,立刻上前去把門拍的啪啪作響。

    “你們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哪有這樣子做人的?!?br/>
    “人家照顧你生意,你卻偷偷摸摸的想要發(fā)大財,咱莊戶人家就沒你們這么不地道的,若是被別莊上的人知道,這不是讓人指著脊梁骨戳嗎?今后俺們還出不出門了?一家子欺負人小姑娘也不嫌害臊……”

    這……聽著張嬸罵的如此開懷,我有些哭笑不得,雖然之前見識過張嬸和公雞對罵,可沒想到這張嬸罵起人來,氣勢也絲毫不弱,完全是以一己之力罵了木匠一大家子,兒子媳婦孫子加起來也得有七八口人啊。雖然我對木匠不經(jīng)我允許偷偷按照柜子樣式打出來賣出去也有些不滿,因為那完全是我根據(jù)紫光的記憶,加上這時的柜子樣子改造成的新柜子,既實用又好看,那柜子樣式完全是我畫出來交給木匠的,這世上獨一無二。

    如果不是張嬸,我根本就不會知道這木匠竟然會如此做。

    可是,看到張嬸這么罵,我竟然會有些不好意思。若是那家人打定了主意不出門,張嬸這么罵下去也于事無補,因此我便準(zhǔn)備去勸張嬸停下。可就在這時,那木門竟然奇異的打開了。

    走出來的是一個瘦瘦的老頭子,那根銀色摻灰的長發(fā)辮子就盤在頭頂,滿臉的褶子,看起來很是頹廢,我認識他,這就是那個替我打家具的老木匠,他看到我很是愧疚。張嬸見到他出來,上去就準(zhǔn)備理論,我不想因為自己的事連累張嬸在莊子上不好做人,若是讓人在背后嚼舌根說張嬸幫著外人欺負莊里人就不好了,于是我趕緊上去攔住了張嬸。卻見這老頭噗通一聲對著我跪了下來。

    我嚇了一跳,雖然說他有些不義,可是事情還沒有發(fā)展到讓一個老人給我下跪的地步,張嬸明顯也愣了一下,就在我準(zhǔn)備去攙扶老頭的時候,突然又從院子里跑出來幾個人來,一把拉起老頭,“老頭子,你這是做什么?”

    “爹,您老怎么跪下了。”

    “公公……”

    顯然一家子竟然全都出來了。

    老頭子卻反手把前來攙扶他的兒子給推到了一邊,“我老漢做了一輩子木匠活,從來沒有對不起人過。你個小兔崽子,竟然背著我偷了圖紙……”

    “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放,若不是你張嬸,我還要被你們騙到什么時候?我沒有你這么不要臉的兒子。”這老木匠顯然之前毫不知情,這會兒被氣的竟然說出了不認兒子的話。

    一聽老頭子不認兒子了,那老婆子和小媳婦都哭了起來。一時之間,這木匠門前哭哭啼啼,好不熱鬧。

    不知是哪個兒子梗著脖子辯駁了兩句,“若不是趙老爺看上了那柜子,就靠著爹你賣木桶哪能養(yǎng)活這一大家子。一個木桶才能賣十五個銅板,趕上被人壓價,也就十二個銅板,還不夠料子錢,可一張小矮幾就能……”

    那兒子話還沒出完,就被老爹踹了一腳,“就算是一個銅板也是我憑手藝賺的,就靠著這手藝我也把你們給養(yǎng)大了!”

    他們一家子又打又鬧的,我反倒像極了一個局外人,那老木匠教訓(xùn)完了兒子,又要向我跪下,嚇得我趕緊扶了他,“木匠老伯,我們先進屋里說吧。”就這么在外面給人看戲,也不是個辦法。

    張嬸連忙道:“三好,我陪你進去。省的他們又?;尅!?br/>
    我感激的對張嬸笑了笑,進了屋,那老婆子連忙給我打了個蛋花,這也算是農(nóng)家最高的待客之道了,老木匠眼巴巴的看著我,仿似我不喝就跟要了他命似的,我受不了他那乞求一般的眼神,就對著碗口喝了兩口,老木匠這才如釋重負。

    “三好姑娘,這事……是我那兒子背著我做的,實在是俺們辦事不地道,俺這就讓他把掙得銀子全都賠給你,以后絕對不再做這買賣,若是背了良心,就天打五雷轟,讓老天爺收了我這把老骨頭?!?br/>
    我這個時候也看出來了,那個敢和老木匠頂嘴的應(yīng)該是小兒子,因為看起來年青些,而且還沒有娶親,他一聽老爹要把錢都交出去,立刻急了,“爹,那木料子錢可都是趙老爺出的,若把錢都給了她,我們可怎么辦啊?而且,后天若是拿不出家具,他非把兒子捉去見官不可?!?br/>
    老木匠上去又是一腳,恨鐵不成鋼道:“怎么,你這會兒知道急了,那早知道干什么去了?!闭f著自己竟然也哭了起來。

    我本意并非逼人一家散盡,在這個時候再不說話,就真的晚了,“老伯,你誤會了。事情還沒到那個地步,你們想要繼續(xù)打造那個樣式的家具,桌椅板凳,也并不是不可以?!?br/>
    我剛說完這話,那小兒子仿似意識到了什么,忽然就爬到我面前,對著我道:“三好姑娘,是我昧了良心,你可一定要勸勸我爹啊,那趙老爺是城里開酒館的,很是有些手段,我也是逼不得已啊……”

    小兒子說了很多,我這才知道原來是他侄子病了,之前看病已經(jīng)花了很多錢,現(xiàn)今沒了錢捉藥,那趙老爺上次來莊上無意中見了他爹為我打制的家具,很是中意,便讓老木匠用黃花梨木為他也打造一套一模一樣的,老木匠沒同意,他這才動了心思。

    而且,那小兒子說他把收到的一半定金都偷偷的放進了我的家具抽屜里,以后是準(zhǔn)備去向我賠罪的,只是沒想到竟然被張嬸看到了。

    柜子里有錢嗎?我還沒發(fā)現(xiàn),說不定真的有吧。

    其實之前看到老木匠的時候,我就拿定了一個主意,如今看這一家并不是什么惡人,正好可以實施,“不如這樣,我把圖紙給你們,你們?nèi)羰前凑請D紙打造家具賣了出去,每件家具給我一成的價錢如何?”這好像是紫光記憶中的什么分成股份,技術(shù)入股什么的,我也搞不太清楚,但是這確不是是一個來錢的好辦法。我有圖紙,木匠有手藝,正好我們可以合作。只是我覺得只憑借一張圖紙什么都不做就能得到銀錢,心里還是有些惴惴不安,也不知道木匠是否會同意,畢竟之前我也沒做過生意,況且聽嫂子說這種的菜譜秘方什么的都是給了銀子就錢貨兩清的,也不知道這種法子可不可行。

    于是,我趕緊又補充了一句,“你們放心,我會定期畫出新樣式的?!?br/>
    老木匠誠惶誠恐,本來以為我是老找麻煩的,沒想到卻是來送錢的,他做了一輩子木匠,手藝怎么樣,肯定是非常嫻熟可也只能替人箍桶為生……“三好啊,你讓俺說什么好啊?”

    “不行,一成怎么行,我們五五分賬?!憋@然這老木匠并不是什么老頑固,看出我這法子的好來,也就沒拒絕了,有機會能夠改善家里的生活條件,誰能夠拒絕呢。

    見老木匠同意,我竟奇異的松了一口氣,可五成也太多了,對我來說,也只是調(diào)動一下腦子里的記憶畫一下圖紙,這事并不是很難,若是拿了這么多,只能讓我更加不安,我并不是一個貪心十足的人。我趕忙拒絕,最后還是小兒子拿了主意,我們各讓一步,拿個三成價錢。

    我發(fā)現(xiàn)那木匠小兒子頭腦十分靈活,也慣會耍些小聰明,竟然立刻提議我與他們立下契約文書,當(dāng)然我并不反感他的小聰明。他剛說完又皺了眉頭,“呀,這里也沒人會寫字啊。”顯然覺得自己聰明過頭了,做了蠢事。

    我笑了笑,我會啊。等到木匠大兒子借來了筆墨紙張,我便在他們眼前寫了起來,那家里有筆墨的老賬房也跟著來看了看,見我寫了一手小字十分娟秀連連夸贊,雖然其他人看不懂上面寫了什么字,可看著那字一筆一劃莫名就覺得好看。張嬸更是驚訝的張大了嘴巴,“三好,你竟然會寫字,還寫的這么好看?!?br/>
    “我就說看你像是哪家的大家閨秀?,F(xiàn)在看來果然是個千金小姐?!睆垕鸨臼且痪渫嫘υ?,可我卻緊張的手心出了汗。我該怎么解釋?

    好在,他們都沒有深究,有張嬸和老賬房當(dāng)見證人,這文書一式兩份簽字畫押就算是生效了。我告訴木匠一家以后有了圖紙就讓張嬸送過來,也算是有意讓張嬸也加入了,拉她一把。畢竟有了張嬸在其中張羅,對我而言好了許多,我一個姑娘家總不能天天跑木匠家里,畢竟還是要避嫌的。這事一定要保密,我并不想讓人知道那些都是我畫的。

    最后推辭不過,我只好拿了老木匠家里十只雞蛋,這才告辭回了家,只是這事一鬧耽擱了許久,到家時天竟然有些昏沉了,好在那幾畝田地就在瓦房旁邊,十分近便。到家時,鶯歌和復(fù)生竟然還沒有吃飯,見我回來鶯歌又熱了剩菜,我匆匆吃過之后,就去地里了,這才發(fā)現(xiàn)地里已然長滿了一腳深的雜草,平時看著不顯,這臨近下了雨,那野草跟瘋似的長了出來,現(xiàn)在再看卻是滿地雜草了。看來明天得先除草了。走的時候,我見田埂邊有幾根糟木棍子,便想著先清理了,誰知道竟然發(fā)現(xiàn)那木棍子上長滿了黑色的東西,近了看,才知道這不就是木耳嗎?是可以炒菜吃的,好像曬干了也能吃,是一種干貨。我有些意外之喜,忙摘了滿滿一大捧,又用褂子兜住了這才回家?;氐郊液?,說起這木耳,我說把木頭撿回來濕了水生木耳吃,鶯歌卻說,這法子不管用,只有雨水才能長出木耳來。我有些懊惱也就不了了之了,只和鶯歌復(fù)生一起去把剩下的木耳全摘了回來。

    想著今日的事,我趕緊翻箱倒柜,竟然真的在衣柜一角找到了木匠兒子放進去的一角銀子也不知道有多少,要稱過了才知道??粗且唤倾y子,或許連一兩都不到,我卻異常的興奮,以后還會有很多,等到攢到銀子就可以蓋大屋,把梅花簪贖回來……

    真想把這事告訴仙子,她會為我感到開心的吧。

    想到這里,我瞬間沒了睡意,雞仔都放進了屋里,想來也不會再被偷了,便找到了上次縫制香包沒用完布料,縫起了小枕頭,這樣正好和香包是一樣的。我想著想著,開心的笑了起來。一直到深夜,這才睡去。

    第二天我早早起床趕制好了枕面,照例繡上小小的梅花,把晾過的艾草放了進去,看著鼓囊囊的小枕頭,又怕天太早,一直等到天亮了,這才拿了枕頭連早飯也沒吃就去了道觀。

    我想著把枕頭送給仙子,她必定知道我的好意,若是有機會便把圖紙的事說給她聽……在拍門之前我是懷著滿心歡喜的,只是這次來開門的竟然是上次的老師太。

    “這位居士今后不必再來了,靜心讓我告訴你‘閉門清修,老死不相往來,這是道家的修行之道?!??!?br/>
    初聽這話,我不知如何反應(yīng),仿似五感盡失,只一味兒的想把枕頭送出去,可師太卻說:“這艾草枕頭,新艾不好,還是十年的沉艾好。”

    之后,我便再沒了勇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