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兩人都很是空閑,白玉英有了徐悅這個好朋友,倒也不怎么來找徐岫跟白將離了。兩人樂得清閑,畢竟本身都是喜靜不喜動的,便各做各事,看妖怪圖鑒的依舊看,練劍的也照舊練著。
昨日已經(jīng)擇過簽,白將離的對手是凌云霄的一名女弟子,名不經(jīng)傳,叫云柔;白玉英也傳了紙鶴來報信,說是她的對手是萬華閣的一名男弟子,名字很怪異,叫作蘇移光,據(jù)說是武器也怪異的很,是一卷竹簡。徐岫心里尋思了一下這個人是誰,倒還真讓他想起來了,主要是因為這人前期不怎么出挑,但后期很活躍。
這個蘇移光是個福星,堪比其余仙俠里那些尋寶鼠的存在,以儒入道,他手上的竹簡之中一共有一百一十二字真言,蘊(yùn)藏浩然正氣,此竹簡若非福緣深厚有大造化者的儒門君子,實在難以啟用。本性極好美色,風(fēng)流不下流,對女子很客氣,尤以相貌姣好品性溫順的女子為甚,交際廣泛。
是個很有意思的妙人。
“真是巧合,你們?nèi)羰菗Q換對手,那就好看了?!毙灬缎呛堑拇蜷_手中的紙鶴,將它平鋪開后又折了一只小青蛙。白將離本是仰頭抱劍,單腳踩在石頭上閉目養(yǎng)神,聽徐岫這么一說,竟突然轉(zhuǎn)過臉,淡淡的看著他手中的紙青蛙,玉吟劍藏在古樸無光的劍鞘之中,乖巧的靠著白將離的胳膊。
白將離伸手去取了徐岫折好的紙青蛙,用手指摸了兩下,又捏了捏青蛙的身體:“何意?”他將玉吟劍擱在一旁,整個身體都側(cè)了過來,將徐岫折得含糊難看的一邊打開重新再折了一遍,用指甲細(xì)細(xì)刮平刮順了折疊處。
“蘇移光定然會輸,他生性好女色,卻是君子風(fēng)范,遇上玉英,肯定是會謙讓幾分。如果他看得玉英歡喜,說不得便會立刻棄權(quán)下場。”徐岫道,“至于那位云道友,師弟們碎嘴我也聽得,生性羞澀膽怯,咒法劍術(shù)皆是平平無奇。按你的實力,恐怕不費吹灰之力,只不過是浪費時間罷了?!?br/>
白將離正在翻角,讓青蛙的嘴巴出來,聽到這句話一愣,隨即低聲應(yīng)付:“是么。”
“不過我倒覺得,這些對玉英的大道,有弊無益?!卑讓㈦x折完了紙青蛙,將它放在徐岫的手上,神色極為冷漠,“法寶固然好,可終究不是自身的,若過分依賴法寶而不知天高地厚起來;以后被人被搶去,便如刀俎魚肉一般無能。”
“你未免想多了,玉英不是這樣的傻孩子?!毙灬段⑽⒁粐@,“她總該是有分寸的。只是你的劍術(shù)如何,對決賽可有信心?前次拔得頭籌的雖是你,可敵手也是實力不濟(jì),但這次慕青華等人一同出關(guān),看來九宗大會上其余仙宗已經(jīng)憋了一口氣,誓要掙個高低上下了。”
白將離淡淡道:“自然是戰(zhàn),我絕不會敗?!?br/>
師兄弟兩個坐在紫竹林里正說著話,忽然聽得竹葉響動,一聲極是清柔婉轉(zhuǎn)的女音說道:“此處可是紫竹峰?”那聲音雖柔,卻又清又脆,直叫人聽得心蕩神馳,不能自己。
徐岫抬頭看去,卻見一只玉骨冰肌般的女子左手撩起了竹枝,露出后邊一個天仙似得美人來。那姑娘一身鵝黃衣裳,肩若削成,腰如約素,已是清麗優(yōu)雅至極,又看她明眸皓齒,雙目流轉(zhuǎn),止不住的顧盼生輝,恰似秋水一般光艷照人;她看見兩人也只嫣然一笑,落落大方,竟是凡塵不可多得的明艷脫俗,猶如月宮仙子那樣雅致超群。
“此處雖入紫竹峰,卻不是紫竹峰,乃是紫竹林?!毙灬稓w定心神,含笑回道,“這位道友怕是走錯了?!卑讓㈦x只手撫玉吟劍,一言不發(fā),一臉冷淡,似乎紅粉白骨,于他都沒有什么區(qū)別一般。
“原來如此,那倒也是緣分。云瓊門下雀影仙,見過二位道友?!比赣跋蓩善G美貌,說話又如盈盈春水一般,叫人好生喜歡,“既是有緣,不知影仙可否在此一坐。此處紫竹豐茂,風(fēng)骨依然,影仙心中很是喜愛,還望二位道友成全?!?br/>
白將離坐在小桌旁,玉吟劍靠在他的大腿上,他倒了兩杯茶,遞給徐岫一杯,只冷淡道:“隨你,只是你將發(fā)上的金鈴摘了收好,我聽不得別人吵。”
“影仙省得。”雀影仙受這般冷遇也不反駁,只笑吟吟的看著白將離,雙眸流轉(zhuǎn),仿佛里邊有情意千千萬,綿綿纏繞。她說完了,倒還真伸手去解系著發(fā)的小鈴鐺,松了絲帶系著的地方,收了那銀鈴入囊中,方道,“如此可使得?”
白將離卻不再理她,只是從桌下取出匣子,挑揀出幾塊香料,放入小桌嵌著的圓形熏香爐中燃焚起來,又與徐岫說起話來:“林勝雪若與慕青華對上,我倒更看好一些慕青華。師兄以為呢?”
美人在側(cè)觀望紫竹,徐岫心里實在有點兒小緊張,給自己鼓了鼓氣,翻來覆去默念了幾次是大白菜大白菜大白菜,才維持住面上謙謙溫良模樣:“我只懂得煉藥制藥,你卻來問我,不怕鬧出笑話嗎?”他這句話雖然是客氣客氣,但白將離卻突然冷下臉,轉(zhuǎn)頭看向雀影仙的背影,有幾分不善。
徐岫跟他相處了這么久,知道他定然是誤解了,以為是因著雀影仙在旁,自己才不好開口的。便急忙壓住他的手腕,免得白將離做出什么失禮的舉動:“他們二人我也不怎識得,你去看過,卻不妨與我說說,興許我知曉一些了,便能說出幾分所以然來了?!?br/>
這才讓白將離臉色稍霽,倒了茶水到茶碟上,伸手沾了,一邊在小桌上細(xì)細(xì)畫著,一邊口中為徐岫解說一二。
徐岫湊過去看著,發(fā)現(xiàn)白將離畫的奇怪,是什么字符一樣,他看不懂,索性就不看了,只聽著白將離分析兩人的實力,不時應(yīng)一聲,心里摸了個底,其實他本也知道慕青華跟林勝雪的實力,剛剛也就是在美女面前客氣客氣,哪知道被白將離誤會,現(xiàn)在好了,非得先聽他分析一遍兩人的實力。
真真是色字頭上一把刀??!
作者有話要說:一百一十二字真言天書:除去儒門君子以外,對所有修仙者而言都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后天極品寶器,由古時大儒將畢生浩然正氣凝于筆下一氣呵成。
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口誅筆伐斥天下——為蘇移光所有,至今只能使用天書上十字為己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