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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車影音先鋒影院 陳墨白被花茹芊帶走后其余人

    陳墨白被花茹芊帶走后,其余人先后回到拒狼關(guān),除了楊云飛一路得以保全,另外兩路人都損失慘重。武林人士這一隊折損過半,邱海被斷了一臂,藍云竹也受了內(nèi)傷,所幸并無大礙。陳墨白那邊只有零散的鎮(zhèn)北軍士兵被放回來,雖然蘇文放成功逃脫,但陳墨白卻未能幸免。

    對于軍方來說,蘇文放這些人回來已經(jīng)算完成任務(wù),穆乘風、藍云竹等人卻高興不起來。

    在路上,楊云飛就已經(jīng)從蘇文放那得知了情況,此時他的心情最為矛盾。

    “蘇先生能夠安然無事,是陳兄弟的功勞,只是不知他現(xiàn)在處境如何?!?br/>
    “還能如何?黑玉樓是什么角色誰不清楚?!蹦饺萏飙^少見的情緒難控,若不是其他人按住他,恐怕早就去尋陳墨白了,這會當然沒好氣。

    蘇文放表情沉重起來。

    “既然競國的目標是蘇先生,我倒是想問問蘇先生,為何墨白會被留下,而放你回來?”慕容天璣厲聲問道。

    “天璣,不得無禮?!鄙瞎僮衔⒁琅f保持冷靜,卻也覺得此事蹊蹺。

    慕容天璣始終不能相信蘇文放的話,因為這根本說不通,唯一的可能就是陳墨白與蘇文放互換了身份,以自己一命換了其他人的命。

    蘇文放搖頭說道:“這件事說來我也沒想通,羅剎已認出我,最終卻將我放回,帶走了陳少俠。”

    “黑玉樓怎會如此行為?”

    上官紫微同樣無法理解其中緣由。

    楊云飛咬牙道:“競國好狠,一個屠城不夠,竟然還請來了羅剎?!?br/>
    “嗯??扇绻銈冇龅降氖橇_剎,蘇先生你怎么會?”這里很多人都知道黑玉樓的本事,其中楊云飛更是深諳其恐怖。被黑玉樓盯上的人就算有九條命都活不成,更不要說是羅剎親自出面,論起索敵追殺,羅剎比屠城更令人絕望。

    蘇文放再一次講事情經(jīng)過講給所有人。

    慕容天璣堅持要返身回去尋陳墨白,被上官紫微攔下。

    “一個屠城我尚且可以敗他,但如果再加一個羅剎,就算是我也沒有把握,現(xiàn)在回去又能怎樣?”

    “師叔!我不能坐視不管,讓我去吧。”

    “上官前輩,墨白也是我兄弟,不如我和慕容兄一同前往,也好有個照應(yīng)?!蹦鲁孙L接著說道。

    “師父,我也和二師兄一同……”

    “不行?!鄙瞎僮衔⒕徒扈@一個寶貝徒弟,她是絕無可能同意的,本來就連慕容天璣她也不允許再犯險,可眼見慕容天璣心意已決,就算此時自己阻止,之后他也還是會想辦法離開。

    “天璣,我知道你重情重義,就算師兄在也不一定能阻攔你,不過你切記不可魯莽,更不可深入險地?!?br/>
    “是,師叔?!?br/>
    “上官前輩放心,我也擔心我這兄弟安危,但如果他真的不幸……我會勸阻慕容兄返回。”

    “那就有勞穆公子了?!?br/>
    “我也一同去。”楊云飛此時也站出來說道。

    “楊兄,你就算了吧,這次的事情還有很多后續(xù)等著你處理,再加上你的傷比我還重,現(xiàn)在離營成何體統(tǒng)?!?br/>
    藍云竹上前對穆乘風說道:“穆公子,我與墨白雖相識不久,但也很擔心這個弟弟,可惜現(xiàn)在還脫不開身,希望他平安無事,你們也多加小心?!?br/>
    “嗯,放心,那小子命大著呢?!?br/>
    “二師兄,你千萬小心,我……我們等你回來。”

    眾人一番叮囑后,慕容天璣與穆乘風二人重新返回關(guān)外尋找陳墨白。

    直到眾人都散去休息,楊云飛才面露愁容,這不僅僅是因為陳墨白和諸多人喪命,還有另外困擾他的事。

    蘇文放遲遲未走,等到人都離去,看著楊云飛心神不寧的樣子緩緩開口道:“楊將軍,有心事?”

    “蘇先生你說什么?”楊云飛被突然的問話打斷思緒。

    “唉,時隔三年,昊國才愿想辦法換我等回來,只派這么些人由你帶隊,楊將軍難道想不明白嗎?”

    “蘇先生,我不懂你的意思。”

    “楊家舉國聞名,深得人心,楊將軍又年少成名,是難得一遇的將才,用不了幾年必然成為領(lǐng)軍人物,到時不但是軍心所向,更可以擁兵自重,獨霸一方自立為王。這對很多人而言都是不愿見到的,可若現(xiàn)在就貿(mào)然棄了楊家這枚棋子,的確有些損失慘重,但若只是損失將軍一人,不但可以削弱楊家的威脅,還不至于丟失楊家這枚堅盾?!?br/>
    楊云飛聞言大驚,嚴辭駁道:“先生此言可謂無稽之談,我楊家世代忠心,為保昊國領(lǐng)土安寧,百姓安居,守邊疆上戰(zhàn)場,無數(shù)楊家將士血灑異鄉(xiāng)從無怨言,何故到了蘇先生嘴里便成了大逆不道,妄圖謀反之輩?!?br/>
    “不止不止,蘇某曾被譽昊國無雙國士,將來必是興國安邦,能助昊國成為鼎盛王朝之人。但梧桐書院可并非在皇室掌控之下,而是自前朝便已存在。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在下雖不至于為求生而叛國,但也從未表態(tài)想要入朝為官,為昊朝盡忠,如此之人倒不如死了更好?!?br/>
    “先生究竟想說什么?”

    “蘇某雖不才,但也略懂捭闔之理,縱橫之道。若是死在昊國難免落人口舌,恰巧我被敵國擄去,本是借刀殺人的好時機。但競國因想讓我為其所用而一直未下殺手,昊國這三年迫于壓力才有所動作,因此便想要在競國這柄刀上加把勁,推著他們砍下來。同時忌憚楊家之人借此機會如果再將將軍一同除掉,豈不是水到渠成。要不是你父親與大伯當年重傷,之后逐漸退居二線,鎮(zhèn)北將軍之位想必應(yīng)是你楊家的。如今你年少成名,被傳頌的更勝上一輩楊家人,任由你在軍中成長立威,收攏軍心,早晚會危及一些人的權(quán)勢。如今鎮(zhèn)北將軍乃皇室外戚,若非如此,僅憑才干袁子義還不配執(zhí)掌鎮(zhèn)北軍。既非帥才,又非心胸寬廣之人,楊將軍,你認為鎮(zhèn)北軍中可容得下你?”

    蘇文放的話句句扎在楊云飛心上,這些他豈會想不到,自從這件事被安排下來他就已經(jīng)覺得多處不對勁,雖能猜測到一些卻寧愿自欺欺人也不肯面對。

    即便克制自己不去想這些,但種種事情都讓楊云飛越想越不忿。很多跡象都表明蘇文放說的全都沒錯,只是在楊云飛心中始終有一些東西在告誡他,即使昊國負楊家,楊家也須忠于昊國。

    兩人沉默了很久,最后楊云飛深嘆了口氣道:“我楊云飛的命又算得了什么,比起楊家世代英名,我的命隨時可以拿走,至少楊家名節(jié)不會丟。”

    對于楊云飛的覺悟,蘇文放無法置評,他能理解楊云飛所背負的東西,但博古通今的他不愿意看到楊云飛這樣的人物也像歷史中的悲情英雄一樣,不得善終。

    “太平本是將軍定,不許將軍見太平。昊國南犯之意路人皆知,這或許是將軍的機會,蘇某前面所說只是闡述事實,并非挑唆。在競國的三年想了很多,如今某愿與將軍并肩前行。”

    “這是為何?憑先生的才能,可堪大任,若是先生愿意為國效力,必定封侯拜相?!?br/>
    蘇文放搖頭道:“我為民,而不為昊?!?br/>
    楊云飛不解道:“那為何是與我一起?”

    蘇文放滿不在乎地笑道:“因為我們都是懷璧其罪之人啊?!?br/>
    楊云飛笑而不語。

    幾天過去,慕容天璣和穆乘風始終沒有找到陳墨白。這期間楊云飛也幾次放出白鷹聯(lián)絡(luò)二人,可收到的回復(fù)總是令人失望。

    又過了幾個月,西北邊境已是白銀素裹,和雪景融為一體的女子如飛燕掠過,疾馳而行。

    寒冬之際,北方戰(zhàn)事將至,競國早先就頻頻調(diào)兵,做好了揮軍南下的準備。

    拒狼關(guān)中兵馬調(diào)動急促,也在預(yù)防著可能發(fā)生的事。

    大雪漫天,拒狼關(guān)外一處懸崖邊,穆乘風靜坐著眺望北方,過去的幾個月,他一直駐留在邊境處。

    競國處在幾個大國之間,東邊的衡國雖常年保持中立的態(tài)度,但本身國力不弱,北邊是由無數(shù)部落統(tǒng)治的區(qū)域,被稱為三十三部,是個內(nèi)部競爭極為激烈的地方,可一旦有外部勢力涉足,各部的首領(lǐng)便會一致對外。西邊離國較為神秘,競、昊兩國都曾多次派人前去,均沒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還有人患上了精神失常。南邊便是昊國與檀地,檀地不大,情況特殊,沒人愿意打他的注意;昊國在幾十年前結(jié)束了群雄割據(jù)的局面,由如今的皇室建立大昊。建立之初,有不少能人異士輔佐皇朝,加上那時的競國元氣尚未恢復(fù),雖然摩擦不斷,卻也不敢有大的動作。隨之時間流逝,人才凋零,昊國皇室威嚴漸弱,競國便再次動了侵犯之意。本就處在大國包圍之中,所以對軍事的追捧更甚,軍力很快便恢復(fù)如前,甚至隱隱超越昊國。

    “自古以來,亂世多英豪,又有多少人命喪于亂世啊?!蹦鲁孙L自言自語道。

    “他人呢?”

    正悲春傷秋之際,隨著話音一道白影落在穆乘風身后。

    穆乘風心中一緊,然后嘆了口氣沒有回話。

    “我再問你話?!?br/>
    無從逃避,穆乘風只得轉(zhuǎn)過身,看著對方那一副比凜冬還要冷莫的面容淡淡說道:“沒找到……”

    白月寒的臉色又冷了幾分。

    “我也不想墨白出事……”

    “告訴我具體的地方?!?br/>
    “我說白大仙子,你覺得這么久了我是去游山玩水的嗎?競國南部都快被翻過來了,我沒找到人,你去就找到了?”

    “最后和他交手的人是誰?”

    “聽說是黑玉樓的羅剎,競國六將之一?!?br/>
    “本名?!?br/>
    “我怎么知道羅剎本名叫什么,甚至沒幾個人見過她面紗下的真容,只知道她掌管著天下最恐怕的刺客組織黑玉樓?!?br/>
    “黑玉樓在何處?”

    穆乘風一驚,忙說道:“你瘋了?別說我不知道黑玉樓在哪,就算知道,就憑你一人想闖黑玉樓?恐怕你連羅剎的面還沒見到就已經(jīng)死了?!?br/>
    “這你不用管,只需告訴我黑玉樓在哪?!?br/>
    “我真不知道,黑玉樓和羅剎本就神秘,只知道藏在大山之中,但具體在哪我也不清楚。我倒是好奇,你和墨白雖然算是患難與共過,但也不至于讓你如此行為吧,究竟是為何令未央宮最冷漠的寒冰仙子這么在意?!?br/>
    “你不必知道?!?br/>
    “……”

    “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唉,跟女人真沒法講道理,尤其是未央宮的女人。如果白月寒去了能找到陳墨白,穆乘風當然希望如此。

    將自己知道的全部告訴白月寒后,她便飛一般地走了,穆乘風不免搖頭嘆道:“我要是你,知道這位白仙子這么在意你,如何舍得離開這世間啊。”

    雖然苦尋不得,穆乘風還是抱著一絲希望,但愿有什么奇跡,更希望白月寒能夠找到他。而他則會留在拒狼關(guān)協(xié)助楊云飛等人隨時準備抵抗競國的入侵。

    競國軍隊早已躁動不安,久未露面的屠城等將也都來到軍中。未等冰雪消融,拒狼關(guān)上烽煙燃起,競國兩路大軍已從拒狼關(guān)西面與北面合圍而至。

    ……

    大雪之下埋葬了多少人,鮮血又染紅了多少山河。

    拒狼關(guān)戰(zhàn)火朝天的時候,陳墨白已身處殺機四伏的黑玉樓中經(jīng)受錘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