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迷糊著醒過來,看見記者后也很懵,但她和宋周兩個人是分開的,沒有被記者拍到想拍的。
站在記者身后的溫清忍不住握緊拳頭,低聲罵道:“還有這么愚蠢的男人,送上門的女人都不要。”
記者也不得不散去。
溫暖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撓撓頭,“怎么了?”
宋周搖頭,“我也不知道,可能那些記者傻了?!?br/>
“哎喲,我要去找葉南成,你們的事情還沒解決呢。”
不等溫暖找人,葉南成先打電話過來,他得知的消息極快,第一時間確認溫暖有沒有事。
“哦,我沒事,我只是睡了一覺。”
“是溫清搞的鬼,我已經派人抓住她了。”
“哦?!?br/>
“宋周有沒有對你做什么?”
“沒,他是個正人君子。”說到這兒,“你趕緊給他道個歉好嗎?”
電話那端的葉南成淡淡嗯了聲,“那你替我說吧?!?br/>
溫暖把電話遞過去,“他已經道歉了,你聽見了嗎?”
“算了,我也不想計較,我回去看我媽了,你自己多保重?!?br/>
宋周臨走前抱了抱溫暖,“我祝你和他白頭偕老吧,我不能再氣我媽了,可能……”
可能要回去乖乖結婚,再也見不到她了。
這幾年的陪伴,他心甘情愿,從沒后悔過,只是再也沒有機會了。
溫暖笑道:“那你結婚的時候給我發(fā)請?zhí)?,我一定去。?br/>
溫暖送宋周去了機場,回去的路上,是葉南成來接的她。
他先把她上下打量一遍,確認平安無事后才放寬心,“他走了?”
“嗯?!?br/>
“沒對你做出什么事吧?”
溫暖搖頭。
“那就好,那小子克制力挺強,溫清把你送到他嘴邊,他也能忍住不碰你?!?br/>
“所以你現(xiàn)在才知道人家好了吧,以后對他客氣點?!?br/>
葉南成給她擰開車門,“以后請他吃飯。”
就算沒有這件事,單憑宋周幫他照顧溫暖和兒子,他也確實要謝謝人家。
他們去了葉氏醫(yī)院,陽陽還是老樣子,見到葉南成的時候微微一愣,“叔叔……”
“乖兒子,我是你爸爸?!?br/>
陽陽懵然地看著他,還是開口,“叔叔……”
“還是我來吧?!睖嘏哌^去,隔著玻璃看著兒子純凈的面孔,“陽陽,你不是一直想要爸爸嗎?”
陽陽點頭。
“他是你爸爸?!?br/>
“那我有兩個爸爸嗎?”
“之前那個才是叔叔?!睖嘏氖值衷诓Aι?,“這個是爸爸?!?br/>
陽陽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不太高興,“那個爸爸是不是走了?”
“沒有,他以后也會有自己的兒子。”
聞言,陽陽似乎不太高興,可他是個乖孩子,三年來都是孤獨地活著,比同齡孩子要懂事的多。
“爸爸……”陽陽怯生生地叫出聲。
葉南成愣了很久。
頭一回被人喊爸爸,他乍沒反應過來,終于確定自己有個孩子,不勝歡喜,喉間沙啞地吐出兩個字:“陽陽。”
“媽媽……”陽陽又道。
然而不等溫暖應著,她的身子已經筆挺地倒了下去,葉南成眼疾手快,將她扶住,額頭上冒著汗,“溫暖!你怎么了!”
…
醫(yī)生給出了結論。
幸運的話,溫暖可以再活二十年,甚至更久。
“那如果不幸呢?”葉南成幾乎要揪著醫(yī)生的衣襟。
“不幸的話……”醫(y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鏡片,“很難說,她這種病,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好轉的?!?br/>
不幸的話,可能隨時都會走。
葉南成一拳打在墻上,情緒迸裂,低吼了聲。
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溫暖經歷了什么,生下陽陽時受過多少擔憂和傷害。
葉南成在床邊守了很久。
溫暖熟睡著。
他拉著她的手,“對不起?!?br/>
不管以后怎么樣,他都會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時光,哪怕一分一秒,哪怕她隨時都可能有生命危險。
葉南成守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晨曦照進來的時候,他枕著自己的胳膊在床邊睡著。
而床上的溫暖像是感覺到什么,睜開眼睛,一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