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綰稍稍一愣,隨即笑了笑:“海棠姐姐也實在是愛說笑了,我與皇后娘娘的聲音哪里會相像呢?興許是海棠姐姐你記錯了?!?br/>
海棠盯著她有一瞬,繼而很輕地笑了一下:“是呢,你瞧瞧我,一聽說你是宮中來的,就還以為你是什么皇后娘娘,我實在是想多了?!?br/>
頓了頓,她上前來拉了一下白綰的手臂,見安朝河在她的身后依舊拉扯著她,也面不改色,只是溫和說道:“來,一起吃個糕點。朝河妹妹也是,不要就那樣站著,你今天還沒有吃多少東西呢?!?br/>
白綰順從地跟著她走,在一張桌子前坐下來,而安朝河則坐在了她的身邊。
即便是如此,安朝河也依舊抓著白綰的手臂,像是十分害怕與不喜歡海棠,只相信待在白綰的身邊可以感覺到一絲絲的安全感。白綰倒也并不排斥,也沒有拒絕。
“來,妹妹嘗嘗這個?!焙L恼f著,往白綰的面前推過來一小盤子桂花糕。
“多謝姐姐了?!卑拙U笑了笑,接過盤子來,伸手捏住一小塊糕點,放入了嘴中咀嚼。
不得不說,這桂花糕的確做得很不錯,入口即化,甜而不膩,白綰在宮中嘗過了很多種糕點,但倒是覺得這糕點比那些更為美味一些。
見她嘗到了桂花糕,海棠便也在白綰的面前坐了下來,一手托腮,笑吟吟地看向她:“妹妹,不曉得這桂花糕,可還合不合你的口味?”
“這桂花糕很不錯?!卑拙U笑了一下,捏起一塊遞給邊上的安朝河。
“我不要這個……”安朝河紅著眼睛對白綰搖頭,白綰笑了一下,也不再逼迫她,而是把那糕點塞進(jìn)了自己的嘴巴里。
“不過不曉得姐姐是如何見過皇上與皇后娘娘的呢?我在皇后娘娘身邊服侍,倒是也從未見過姐姐你的人呢?!卑拙U看向海棠,問道。
捫心自問,白綰的記憶力著實不差,她要是見過什么人,第二面她肯定能夠認(rèn)出來。
但是這個海棠的臉對于她而言是絕對陌生的,聲音也是。難不成這海棠跟她一樣是喬裝打扮混進(jìn)來的?那么這海棠是索性把自己的聲音也給換掉了嗎?
海棠笑了一下,道:“倒也不算是親眼見過,只是當(dāng)初皇上登基時,我隨著護(hù)法大人一起出去地宮,老遠(yuǎn)見過他們兩個的模樣?!?br/>
“那不曉得姐姐是如何聽見皇后娘娘的聲音的?也覺得我與皇后娘娘的聲音像,”白綰狀似并不太在意一般地問道,“妹妹哪有那等福氣呢,原本還以為這一輩子都只能為奴為婢,誰曉得竟然還能來這樣的一個地方。”
“這地方……妹妹是如何看待的?”海棠問道。
“我是第一次來,可著實被嚇了一跳?!卑拙U故作驚訝的表情。
海棠笑道:“是呢,這個地方在很深的底下,一般不與外界有什么聯(lián)系。但是也有一些人可以往來。護(hù)法大人便是如此的。”
白綰正要再度開口問些什么,海棠繼續(xù)說道:“好了,妹妹先吃些東西,晚些時候便可與這群姐姐妹妹們廝認(rèn)一番。以后便住在一起,我們都得好好相處才是?!?br/>
白綰微微點頭:“姐姐說的是?!?br/>
海棠說完便起身離開了,白綰目送著海棠遠(yuǎn)去,略微皺了皺眉頭,低頭看向自己面前的那盤桂花糕,陷入了沉思之中。
“衣蛾姐姐?!弊谒磉叺陌渤蛹t著眼睛,低低地喊了她一聲。
“嗯?怎么了?”白綰轉(zhuǎn)頭看了她一眼,頓了頓,又問:“真的不餓嗎?吃些東西?”
安朝河很輕地?fù)u了搖頭,抓住了她的衣袖:“衣蛾姐姐,那個海棠……她,她是不可以相信的,若是你信了她,她,她會……”
“你又在這里說什么亂七八糟的?”一個女子忍不住上前訓(xùn)斥安朝河。
“我沒有說亂七八糟的,我說的都是實話!”安朝河不肯示弱,昂首看去:“海棠究竟是什么樣的人,你們都不知道!只有我知道!”
“你這丫頭,若是再胡說八道,亂講海棠姐姐的壞話,你可小心我們打死你!”那女子的臉色大變,上前一步,捏緊了拳頭。
“打死我?你敢打死我?我告訴你,我的爹爹可是個大官!”聽那女子如此呵斥自己,安朝河也一下子激動了起來。
那女子冷笑:“你的爹爹?你的爹爹不是早就死了嗎?你還以為你的爹爹還是大官呢?”
安朝河皺著眉頭:“就算我的爹爹死了,他也依舊是一個很厲害的人,他一定會保護(hù)好我的,他一定會的……”
但是越說到最后,安朝河竟然越是沒有底氣。
這樣的話聽得白綰心中難受。她皺起眉頭,開口說話:“這位姐姐,朝河若是說錯了話,只管說她就好,為何還要說起她的爹爹不在了這樣的事情呢?”
頓了頓,白綰握緊了安朝河的手,道:“即便是安大人已經(jīng)不在了,但是安大人也已經(jīng)被策反,是我們朝中的大功臣,你如此說,未免也太過沒有憑據(jù)了吧?”
那女子被白綰這么一說,臉色有些難看:“你這個新來的,如何敢這樣說我?”
“我們南國當(dāng)初因為蘇墨的統(tǒng)治而籠罩于黑暗之下,”白綰卻揚起了聲音,使自己的話能夠被在場的更多的女子聽見,“若是沒有像是朝河的父親那樣的人,或許我們的現(xiàn)在,我們的以后也不會有什么安樂的日子?!?br/>
其他的女子紛紛看向了她,有的皺起了眉頭若有所思,也有的正低低地嘲笑著她。
但是白綰盡皆不放在心上,只是繼續(xù)說話:“即便那些功臣都已經(jīng)死了,他們的子女沒有獲得應(yīng)得的,但是這并不代表他們不配?!?br/>
她嘆了一口氣,看向身邊的安朝河:“若是你被皇后或是皇上看見了,他們一定會好好地對待你?!?br/>
“哦?難道衣蛾姑娘的意思是,我沒有好好對待朝河?”
肅風(fēng)的聲音在一邊響了起來,帶了幾分戲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