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南姝微微一笑,又輕嘆一聲,作一臉失落和為難狀:
“身為兒媳,知道額娘身體不適本應(yīng)侍奉她左右才是的,奈何……妾身也知道額娘她不喜我,若是我去……恐怕只會讓她更糟心?!?br/>
胤禟看著她拉聳著眉眼,郁郁犯愁的模樣,不由上前一步,輕握住她的手安撫,
“額娘身邊有的是嬤嬤宮女照顧,自然無需你侍奉左右,你有這份孝心,額娘便是欣慰了。”
“妾身聽說城外的靈隱寺很靈驗(yàn)的。”南姝抬眸打量著胤禟的反應(yīng),終于說出了自己的目的:
“妾身想去靈隱寺給額娘祈福求平安,以全孝道,爺覺得可好?”
“靈隱寺?”
胤禟眼中劃過訝異,看著眼前溫婉孝順的女子,他的眉眼漸帶笑意。
她如此想方設(shè)法地討好額娘,不就是要討他歡心的意思了嗎?
他溫聲問:“你想何時去?”
“明日?!?br/>
明日?
胤禟略一思索,“明日我有要事要辦,走不開,不能陪你前去……這樣,我讓趙安路上來回護(hù)送你?!?br/>
“不用的?!蹦湘s緊搖頭婉拒,解釋道:“以示誠意,我打算在寺中焚香祈福七日。”
胤禟臉色一怔,“你的意思是你要上山住七日?”
南姝重重地點(diǎn)頭。
飛雁山就在靈隱寺的附近,七天,她應(yīng)該可以有足夠的時間想辦法請到這位花醫(yī)仙了。
而且借著去焚香祈福的理由行事,也不會引人生疑。
胤禟目光落在她若柳扶風(fēng)般的纖細(xì)身姿上,先前的高興淡了下去,微皺眉:
“如今已是深秋時節(jié),山上最是霧重陰寒,你豈能在寺中住這么多日?”
南姝心下一愣。
她本以為胤禟聽見自己如此孝敬他母親,定然會立馬應(yīng)允的,卻不想他竟然……反對?
她連忙揚(yáng)起笑容:“妾身一向身體康健,區(qū)區(qū)寒氣,無關(guān)大礙的。”
胤禟堅(jiān)持:“不準(zhǔn)?!?br/>
“……”南姝臉上的笑容僵住。
見她拉著一張臉,胤禟松口,“這樣,后日,我抽時間陪你一起去,我們夫妻一起,便是只去一日,那也是誠意十足的,可好?”
“……”南姝心里在滴汗。
大哥,你不準(zhǔn)我去幾天就算了,一天的時間你還要跟著來?
要是他在,她還如何行事?
“這等事情還要勞動您,額娘知道了怕是又要覺得是我不懂事了?!?br/>
南姝斂下眉眼,一副沮喪的樣子,“不滿您說,妾身此舉其實(shí)……就是想討額娘的歡心的,若讓額娘知道我去祈個福還如此嬌氣,這只怕更會招她的不喜了?!?br/>
“如此,爺都要阻攔嗎?”
她說到最后語氣慢慢細(xì)了下來,抬眸看他的時候,眼眶已微微泛紅。
胤禟看得心下一揪。
又見她眼神與他一觸之后,像是不想讓他看見自己的窘態(tài)似的,立馬又垂下視線落于她自己的腳尖上。
睫羽微微顫動,唇線抿直,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胤禟看著她這幅模樣瞬間心都軟了下來,哪里還硬氣得起來拒絕啊,連忙上前將人擁入懷里。
“好了好了,你想怎樣就怎樣,爺都依你,總行了吧?!?br/>
南姝從他懷里揚(yáng)起腦袋看他,“此話當(dāng)真?”
胤禟低眸瞧著她嬌軟俏臉的容顏,覺得真有些拿她沒辦法,捏了捏她的鼻子,“自然?!?br/>
“我可是要去七日的哦?!彼⑽⑻ьM,瀲滟的水眸在燭光的映襯下,似落入了點(diǎn)點(diǎn)的繁星,燦爛而誘人。
胤禟看著難以移目。
是啊,他可要七日見不到她,碰不著她了。
胤禟摟住她細(xì)腰的手掌在絲滑的寢衣上輕輕游動,望著她的那雙桃花眼里滿是暗示的意味。
“那你今晚可得好好配合爺了,你要是配合不到位,爺就只允你三日?!?br/>
他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寢衣傳到她的后背,而后傳達(dá)全身,南姝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地就繃緊了。
但她沒有任何躲閃,盡量讓自己神色穩(wěn)定地看著他。
胤禟本來只是嚇唬她一下的,卻不想她還真一副打算配合的樣子,全然沒有之前那幾次的明顯推拒。
只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的眼底還隱隱藏著些害怕和緊張,以至于那雙濃郁的睫羽都跟著微微輕顫。
甚至揪著他衣襟的手也在微抖。
胤禟頓時心生憐惜,不由輕輕收緊了環(huán)抱,俯首與她額頭相抵,溫柔地看著她,喉結(jié)滾動之間帶出一句低語:
“前幾次爺太粗魯了?”
聞言,南姝頓時雙頰通紅,在那雙赤裸裸的目光中,竟羞赧到不知該如何回答。
胤禟等不到她的回答,便輕輕在她軟綿的唇瓣上吻了一下,帶著安撫和誘哄道:
“那爺這次溫柔一點(diǎn)?!?br/>
話落,他就溫柔地吻上了她的唇,纏綿間順勢將人攔腰抱起,帶向了床榻……
……
翌日。
胤禟因有要務(wù)處理,一早離開了。
南姝依稀記得,清晨離開之前他還很渾地鬧了她一回,只是她實(shí)在沒力氣了,幾乎是半清醒狀態(tài)的,也由著他了。
待她醒來,第一件事就是讓青鎖煮了避孕湯。
之后她便吩咐蘇嬤嬤準(zhǔn)備去寺廟祈福的東西,同時讓青芝帶了信箋去胭脂鋪,將自己去找花醫(yī)仙的事情跟小六她們說了一聲。
一切安排妥當(dāng),南姝帶著青鎖剛踏出院門,就看見了候在外面的趙安。
“趙侍衛(wèi),你在這作甚?”
趙安立馬上前行禮,并稟道:“是爺吩咐屬下護(hù)送您去靈隱寺的?!?br/>
原來他還沒忘替她安排。
南姝對趙安微笑頷首,“那就有勞了?!?br/>
此次出門南姝只帶了青鎖。
一路上有趙安的護(hù)送,出城之路可以說是暢通無阻了。
出城后約莫一個時辰左右,她們就到了靈隱寺。
趙安將人送進(jìn)寺廟,南姝就讓他回去了。
南姝在寺廟中添了足夠的香油錢之后,便被安頓在了一個雅靜的禪房住下。
一切安頓好,已經(jīng)是午時了,南姝吃過齋飯,稍作休整之后,便在佛前虔誠跪拜祈禱,為宜妃祈求平安。
既然說是來給人家祈福的,那她當(dāng)然不會只當(dāng)做是借口。
該盡的心意還是要盡到的。
她只讓青鎖去替她打探飛雁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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