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忙碌了一整天,安涼也的確是累到了,躺在床上很快就睡了過去。
窗外的月色皎潔,喬允一時睡不著,側(cè)著身子看身邊人睡得一臉的酣暢,心里有點堵得慌。向來不會委屈自己,心之所向,即付諸于行動,喬允修長的手指堂堂正正地掐上安涼的臉頰,手下的觸感很細膩,但是有點發(fā)涼,喬允拿過一旁的遙控器把溫度調(diào)高了一些。
盡管臉頰受制于人,睡沉了的安涼也只是皺了皺眉頭,側(cè)躺過來把一邊的臉頰貼在枕頭里,蹭了兩蹭后接著睡。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得喬允能感受到安涼輕淺的鼻息灑在自己胸口上時的灼熱,一低頭,就能看到他卷翹的睫毛時不時微微地抖動……一時間好像有根羽毛搔上了心尖,又癢又麻,思緒變得躁動。
漆黑晶亮的目光盯了好一陣子,喬允一點點湊近安涼的臉,然后一張嘴,咬在了對方的臉蛋兒上,啃了兩嘴之后,心頭的躁動平復(fù)了不少,仿佛找對了途徑,嘴巴便順著臉頰寸寸游走。
眼睛……額頭……鼻子……嘴唇……下巴……整張臉都用嘴巴逡巡了個遍,喬允才離開安涼的臉。
睡得好好的被騷/擾,安涼有點不舒服地動了動,伸手在臉上搔弄了兩下,然后又接著睡。
看著安涼噤著鼻子努努嘴的模樣,喬允仿佛看到了什么好玩兒的玩具,臉上浮現(xiàn)出爽快的笑意,如果不是怕把人吵醒,他還真想笑出聲音來。
再次撅著嘴在人家嘴巴上啃了一小會兒,喬允感覺心里殘存的那一點兒陰霾也蕩然無存了,長臂攬著安涼的腰身醞釀起睡意去了。
第二天清晨,安涼在洗漱間洗臉,對著鏡子端詳了自己好半天。還好啊,除了嘴唇有點紅,也沒有什么問題啊,為什么伊恩和里洛看見自己笑得那么詭異,格雷格也憋得一臉隱忍的樣子,一定有什么陰謀!
不過——嘴唇還真是挺紅的,好像被咬了似的,難道昨晚做夢吃好吃的了?
手指蹭了蹭自己明顯紅于以往的嘴唇,安涼沒什么記憶地搖了搖頭??磥碜蛱煲惶爝€真累到了,晚上腦袋一沾枕頭就睡著了,一早喬允什么時候走的他都不知道。
“完蛋了,沒送他,那個小心眼的家伙還不知道要怎么生氣呢!”
安涼咬著牙刷看了鏡子里的自己一眼,然后頹然地耷拉下腦袋繼續(xù)刷牙。
“哼,他才沒有生氣呢!”胸前的玄玉里傳來卡隆壓抑了許久的憤憤的聲音,“那個登徒子!”
當(dāng)然,后半句它也只敢用自己才能聽得見的聲音說。不要誤會哦,它可不是害怕讓喬允知道它多嘴,只是不想讓安涼知道了不好意思而已。
安涼剛想問卡隆它怎么知道喬允沒有生氣,通訊器就響了起來。
“洗漱完了?”畫面里,喬允的臉色如常,甚至還透著一絲晴朗,難得啊。
“哦......”安涼嘴里含著牙膏沫,聲音含糊地回復(fù)道。
“還沒刷完牙嗎?”喬允低聲嘟噥了一句,然后對安涼說道:“你接著刷牙,我說著你聽著就行了。”
沉默......
后知后覺地意識到喬允在等著自己的回應(yīng),安涼有些黑線地點了點頭,然后繼續(xù)手上刷牙的動作。
見安涼回應(yīng),喬允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后語氣鏗鏘地說道:“我走了,你也不用太傷心,過三個月左右我們還會見面的!知道你會想我,所以我在你的通訊器上設(shè)定了時間,每天晚上八點,我們通一次話。還有——”喬允認真嚴肅地看著安涼,“你喜歡我的這件事,我會很認真地和父親、父王溝通的,你不必為了身份的懸殊而苦惱!”
“噗——”
聞言,安涼一口漱口水噴了出去。告訴家長?尼瑪,要不要這么夸張?。∠矚g你什么的,是你自己認為的好吧!
“怎么這么毛躁!”見安涼被自己的漱口水嗆到,喬允微微皺起了眉頭,“我還沒有把握能說服父親和父王呢,你先不要這么激動。我要進隕石帶了,晚上我們再通話!”
通訊嘎然而斷。
“咳......咳咳......”安涼扶著洗手臺劇烈地咳嗽了一陣兒,好不容易才順過氣來。抹了把眼角嗆出來的眼淚,他忍不住有種要爆粗口的沖動。
怎么辦?這下事情可要大條了!
這些日子以來,他通過網(wǎng)絡(luò)學(xué)習(xí)了不少帝國的知識和法律,知道同性婚姻在這邊是司空見慣的,現(xiàn)今帝國就是天家夫夫。況且,從5歲就開始忙生活,從沒什么戀愛經(jīng)驗的他對同性戀和異性戀也沒什么概念。爺爺曾經(jīng)過說,找對象,只要互相喜歡,能好好一起過日子就行了。他準(zhǔn)備就按照這個標(biāo)準(zhǔn)找來著呢,可誰能想到,還沒來得及實施呢,就被一道閃電給劈到了這么個地方來,還好死不死地回頭看了那么一眼!
一眼啊......一眼悔意無邊......
“小安安,你不要悲觀,如果你不喜歡喬允了,我會帶著你逃跑的!”感受到安涼劇烈的心里波動,卡隆壯士般大義凜然地安慰他道。
安涼瞥了眼胸口那塊黑瑩瑩的玄玉,無聲嘆了口氣,心想,你還帶著我逃跑?我?guī)е闩苓€差不多!
算了,見招拆招吧。再說了,堂堂一帝國少君殿下,天家夫夫怎么會同意他找個身份相差如此懸殊的人呢,他就坐等被拆散好了!
自認沒什么特長,唯有心態(tài)良好的安涼成功地寬慰了自己后,重新振作了精神,向廚房進發(fā)!
萬倉節(jié)過后不到一星期,從軍部總閣機密辦送來了一封密件,里面,是安涼·多恩的入籍批復(fù)書和身份證件。征得了安涼的意見后,納什卡子爵把這一天定為了安涼新的生日,并通過環(huán)球網(wǎng)絡(luò)通知了整個泰亞星球的居民們。
每年的萬倉節(jié)慶典過后,都是泰亞星球最忙碌的時候,今年更甚于往年。軍部下達的訂單數(shù)量增加了不少,閑置土地的開墾變得刻不容緩......限量定制的宴席從現(xiàn)在就要開始準(zhǔn)備,廚工要培訓(xùn)、材料要采辦......美食廣場要重組規(guī)劃......美食培訓(xùn)學(xué)校要選址、建設(shè)......
忙,是整個泰亞一致的基調(diào)。
田里的水稻變得金黃等待收獲的時候,安涼終于圓滿成功地培訓(xùn)出了泰亞第一批新美食廚師,他可算是能從定制宴席中脫出身來。
秋高氣爽,空氣也變得干燥了不少。挑了個晴朗的日子,安涼和格雷格他們背著竹簍、拎著鐵鍬直奔稻田。
幾日前,格雷格他們已經(jīng)把水渠梗上的黃豆收割回去了,在小院外面的空地上堆了高高的一垛。眼下要做的,就是放干田里的水,把魚捕回去,然后等地稍微干一些的時候割稻子。
在一方水田的渠上挖開一道開口,固定上一只竹簍,田里的魚順流而走,最后就被收入了簍底。
田里的魚大多是格雷格他們從沙堤斯河中打撈出來后投放進來的,用來做熏魚和咸魚是再好不過的原材料。
忙碌了將近三天,直到天色蒙蒙黑的時候,安涼才和廚工們把一天捕回來的魚清理好,擺在冷藏間里等淋干水后明天開始腌制。
“小少爺,子爵大人讓您立刻去見他?!辟M思總管站在冷藏間門口叫安涼道。
“出了什么事嗎?”見費思總管臉上少有的凝重,安涼匆匆洗了手就隨他往書房而去。
“剛剛帝都召開了緊急星球領(lǐng)主會議,帝國和聯(lián)盟之間爆發(fā)了大規(guī)模的戰(zhàn)爭,戰(zhàn)略物資的征繳任務(wù)派發(fā)了下來?!?br/>
“大規(guī)模的戰(zhàn)爭......”安涼有些茫然,自小生長在和平年代,他對戰(zhàn)爭的印象,也僅僅是戰(zhàn)爭題材影片里描繪的景象:戰(zhàn)火紛飛、家破人亡、哀鴻遍野......
手腕上的通訊器比平日里早響了起來,接通后,喬允一張臉一如既往的淡淡的好像沒什么表情。
“我剛接到消息,今晚就要動身前往戰(zhàn)場,未來幾天可能不能和你聯(lián)系了,你不要擔(dān)心?!眴淘收Z氣平穩(wěn)地交代著。
“只是幾天不能聯(lián)絡(luò)嗎?”安涼有些緊張地問道。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