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丞相,你喚末將來,可發(fā)生什么要緊之事?”深夜,竇府書房內,一留有絡腮胡子,五大三粗額中年男子抱拳恭敬的問道
“溫都尉不用多禮!”晉國丞相竇凈風儀無雙,走近,抬起他的雙拳,笑道:“你我無需這么客氣!請坐!”這中年將軍便是溫耀祖的父親,溫盛!他順著竇凈的話坐在了下座!
竇凈回到了他的上座,坐下,直道:“不知,令郎有沒有應邀前來?”
“小兒正在貴府的大廳等候”溫盛答道:“是否現(xiàn)在就喚她前來?”
“先不忙!”竇凈端起茶盞,用茶蓋輕輕的捋了捋茶水,問道:“不知參將可知現(xiàn)在朝中的局勢?”
溫盛聽見一皺眉,他雖是一武將,但每日跟著上朝,也感覺到這幾日朝中局勢不對,只是不太肯定,問道:“下官愚鈍,請丞相明言!”
竇凈曾經(jīng)在夜晚回宮的路上遇刺,溫盛那時剛好在邊境犯事被遣回京城,恰巧為救竇凈挨了一刀,竇凈記恩,幫他在皇上面前為邊境之事說情,事后,又暗中幫他在宮中謀了一個驍騎都尉的官職,因此兩人坐在了一條船上!
“近幾日,太子殿下沒有隨著皇上上朝,想必,身子又抱恙了??!”竇凈喝一口茶水,面無表情,道
“這太子身子一直都很不好,有什么奇怪的?”溫盛不明白
竇凈看了他一眼,沉吟道:“太子自出世身子便不好,這樣的身體是很難繼承大統(tǒng)的!你可知,皇上為何不聽群臣勸解,還要意味孤行?”
“是因為皇上對皇后娘娘情深?或者皇后娘娘生前吹過枕邊風??”記得那皇后的容姿也是絕色佳人
那是個一笑傾天下的主兒?。?!
竇凈一聽,愣住,半響便大笑:“哈哈哈,聽溫都尉這么說來,想必都尉必定是多情之人吧!”
一武將被這樣說,立即有些不自在了,呵呵,干笑了兩聲
“皇后是傾國之色,但也絕不能干政!”竇凈陡然正色,瞬間白眉緊皺,咬牙道:“皇上這么堅持,就是為打擊我竇氏一族!”
“丞相何出此言,竇氏先祖有功與皇始祖?。 睖厥⒌溃骸盎噬蠎摬粫Ω]氏···”
“就是先祖受到皇始祖的庇護,才會有如今局面!!”哼!歷經(jīng)四朝,皇上是想鳥盡弓藏了!
竇氏當年皇始祖的皇后以才侍君,培養(yǎng)了一批智囊,現(xiàn)如今朝中半數(shù)以上都是竇氏門生!!
“丞相的意思是···?”聽著口氣,看來是想有所作為了!
“太子身子不適,做臣子的就應該多為皇上分擔或者···應該在另立儲君??!”竇凈的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又道“可惜,老夫的女兒產下的皇子早年夭折了!”
“那···”
“還好,有個五皇子!”
“可是,皇上不是一味堅持嗎?那我們要如何做?”溫盛問道
“沒錯,這事老夫會有長公主從長計議!”捋了捋白胡后,對著溫盛笑的意味深長道:“只是,到時候就需要溫都尉的幫忙了?。?!”
“到時末將萬死不辭,必會好好的擁護新主!”溫盛一聽,馬上站起身,低頭抱拳道“好好好~事成,新皇必定會好好獎上溫都尉的,哈哈哈”竇凈要的就是這句話
“多謝丞相?。 钡皖^的溫盛嘴角上勾起了不明其意的笑容
溫耀祖今日隨父前來,不過是想婉轉的告訴丞相,他不想趟這槽中渾水,不料,只是父親被帶到了書房,自己獨自在這品茗??!
“少爺,你回來啦?。 边@時,一下人看見竇威從外面氣沖沖的回來,小心的上前問候道
“哼,給本公子滾開!”竇威一手掀開那人,摔得那下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疼的他大氣不敢出一聲
溫耀祖看見這竇威走進了大廳,起身道:“竇公子,你回來啦!”
竇威見到溫耀祖仍是臭臉不改:“喲,我老遠就看見這廳中坐有一人,剛才沒看清楚,原來是溫老弟?。 ?br/>
溫耀祖假意恭敬的點了點頭
竇威才懶得理這人的反應,就走入大廳,坐在了上座,對著丫鬟呵斥道:“見到本公子回來,還不趕快上茶?。 ?br/>
哼,一個青樓女子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絕本公子,還有那些不要命的龜公敢對本公子動手動腳的,吃了雄心豹子膽的吧!要不是這幾天爹的臉色不好,我一定帶人抄了它醉春樓
“少爺,你的茶!”一個長相稍微有點姿色的丫鬟給竇威上了茶,竇威見了,一下把她摟入懷中,不見剛才的憤怒,轉而上下其手,一臉□
那茶也掉在地上,茶水濺起,四周伺候的下人們,很是熟練的低下了頭,而溫耀祖見狀,馬上皺眉
“少爺,不要?。?!這里還有人~”這丫鬟滿臉通紅推開竇威,不過,看來與這竇少爺?shù)倪@種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怕什么?這溫老弟也是男人,自然會明白中你我的樂趣”竇威才不會在意這些,對著溫耀祖道:“對吧,溫老弟??!”
“竇少爺,末將不打擾你們的好事了??!”溫耀祖面露不悅,這竇家二公子荒淫之事,早有耳聞,想離開了
“喲,還不高興?。”竟勇犅勗陟o碩公主大婚之日,溫老弟可是寵幸了你們家的一位丫鬟啊~~”哼,敢對本公子擺臉色,本公子也不讓你好過
溫耀祖咬牙握拳!那一夜是他的醉酒后留下的恥辱
“怎么?溫老弟,你看起來不怎么高興嘛!”明知故問
“在下前兩日得了風寒,所以臉色看起來不是很好??!”
“哦,是嗎?我還以為溫老弟受到現(xiàn)在情境的刺激,想要去找姑娘瀉火呢,哈哈哈”竇威一手揉捏住那丫鬟的胸,一副賤笑,道
“啊~”那丫鬟被竇威揉捏的從口中發(fā)出來嚶嚀聲
“竇公子,請你注意你的言辭!!”溫耀祖一字一句的從口中擠出
“怎么?被我說中啦?男人就要敢作敢當!”竇威掀開身上的丫鬟,起身,走進溫耀祖身邊道:“你呀!要學學那九駙馬,公然的在街上買下一個風塵女子,多男人啊~~”這竇威說的還真是有模有樣!
那女子趕緊整理自己凌亂的衣物
“你說什么?”溫耀祖雙眼直視他道,拳握的更緊了
“怎么,你不知道???那九駙馬可是享盡齊人之福,在府內有絕色妻子的靜碩公主,府外還包養(yǎng)水靈靈的小情人,我真是為公主鳴不平??!”哼,前些日子,木凡樂你這狗屁家伙讓本公子當眾丟盡顏面,我就讓你多塑強敵,這溫耀祖可也對那美人兒早就垂憐三尺了
“靜碩公主難道不知道?”
“就算知道那又怎么樣?這等家丑她也不好外揚,再來公主那也是女人,那駙馬爺看起來是薄弱了點,但怎么說也是男人,女子始終不敵男子的力氣,所以在閨房內,···你必定明白本公子說的是什么”竇威想到哪□的面畫,臉上忍不住掛上□,還湊到溫耀祖耳邊小聲說道:“你想想那靜碩公主每夜必定都在那九駙馬懷中嬌喘連連,說不定現(xiàn)在還被迫在那九駙馬□婉轉承歡呢!
溫耀祖聽見側首與他相視而笑,頃刻,便一拳快猛的擊在竇威的腹部,道:“竇公子,這算是你對公主大不敬的一個小小的懲罰!”
這竇威說的話,可值得相信?笑話,自己心儀的女子是什么樣的人,還是有些了解的!只是那日在皇宮見那迎親的木凡樂,心中真的很是不甘!他不如傳說中的那樣,看起來真的是配不上靜碩!
“你···你···”竇威疼的跪在了地上,一手撐地,一手護住腹部,疼的他口齒不清
下人們見狀,趕緊上去攙扶他
“耀祖,你在干什么?”從書房里走出來的問盛剛踏進大廳就看見這一幕,就大聲怒斥道
身邊一同走出來的竇凈也看見了,眉瞬間皺起,頃刻,又展開了
“爹”溫耀祖喚道,又見竇凈在一旁,抱拳與胸前:“末將參見竇丞相!”
“哈哈,賢侄免禮!”竇凈上去一副慈祥長者的樣子笑道
“爹,這溫耀祖居然敢在我們的府上對我動武,他太放肆了!”竇威在擺開下人的攙扶,踉蹌的走到竇凈的面前,神色痛苦的告狀:“快讓人把他拿下!”
溫耀祖聽見仍是從容不迫,可溫盛著了急:耀祖,可有此事?”又轉向竇凈,連忙求情:“末將教子無方,請丞相繞了犬子這一回!”
“哼,你想的···”竇威自然不愿意這么算了
“哈哈哈,溫都尉想的太多了,不過是兩個年輕人比試武藝,小兒藝不如人罷了!”竇凈的笑聲馬上打斷了他的話,眼睛一轉,便聰明的化解眼前的事跡
溫耀祖和溫盛相視一眼,不明其意
“爹,不是這樣的,是他···”竇威馬上看著他的爹說道
“閉嘴,學藝不精就好好的練練,下次好好地在溫賢侄在比較比較??!”竇凈瞪著竇威吼道
竇威不管走到哪里都是耀武揚威,囂張跋扈的樣子,誰都不買賬,但最怕的就是他的爹,只要竇凈一聲大吼,他腿都要打顫!現(xiàn)在他爹都這樣說了,他也只有打落牙齒和血吞,有苦不能說!
“耀祖,還不快來謝謝丞相的寬宏大量!”溫盛明白這竇威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溫耀祖也知道,上前對竇凈恭敬的說道:“多謝丞相大量!”轉而又向竇威說道:“竇公子,承讓了!”
竇威氣的把臉甩到一旁,冷哼一聲,不理!
“賢侄,今夜沒有怠慢你吧!”竇凈走到上座,坐下笑著道:“其實今日喚賢侄來,是你為說一門親事?!?br/>
隨坐的溫氏父子雙雙一怔,還沒反應過來,便聽到竇凈繼續(xù)說道:“賢侄也不小了,也總不能為些兒女情長的事,耽誤了自己的婚事,你也總得為溫家開枝散葉吧!老夫有一旁系侄女,雖不及靜碩公主絕色,但也是花容月貌,將來必定蕙質蘭心,不知,賢侄一下如何?”
“多謝丞相美意,只是小兒與竇家千金或許無緣了”溫盛立刻站了起來,一臉惋惜道:“小兒已經(jīng)有婚約了!”
“什么?”站在竇凈身邊的竇威激動了:“我爹給你兒子做媒,你們還敢拒絕?”話完,還一臉氣憤
就連坐在那兒的溫耀祖也是一臉愕然,但他卻決定緘口不言,不管怎么樣,絕對不能喝竇家聯(lián)成姻親
“竇公子,你先別激動,聽末將說來”溫盛這話是對竇威說的,但是眼睛最好落在了竇凈的身上
“溫都尉請講!”竇凈示意他說下去
溫盛謝道:“犬子那日在靜碩公主大婚之日,做了件糊涂的事,和府上的一個丫鬟睡在了一起,欠別人姑娘家一個交代,所以末將在幾日前就準備他們二人的婚事!”
“不過是一個丫鬟,溫都尉又何必放在心上,給些銀子打發(fā)便是,何必委屈了賢侄呢?”竇凈捋了捋胡須勸說道
“回丞相話,末將雖然是一武夫,但是也知道名節(jié)對以女子的重要性,何況小兒心中有一心儀女子,怕竇家小姐過門,受委屈,末將的打算也是兩全其美,即給了那丫鬟一個交代,又不由耽誤竇家小姐的幸?!睖厥⒕従彽纴?br/>
溫耀祖聽見,隱藏在寬大袖口下的雙拳緊緊握住,臉上還得掛上遵從父親的笑容
竇凈沉思片刻,道“既然如此,看來老夫與溫都尉無親家之緣了,那就不必勉強了”
“多謝丞相成全與厚愛”溫盛道了謝,再向外看了看天色:“時日不早,丞相,我父子兩不便久留就告辭了!”
“嗯,的確不早了,那老夫就不多留了,來人,送兩位溫大人離開”
溫氏父子起身抱拳道了別,隨著下人離開
竇威見人走遠,馬上就在竇凈的面前繼續(xù)告狀:“爹,剛才明明是溫耀祖對我不敬,你為什么要放過他,而且他們剛才還大膽拒絕你提的意見”
“哼,你是什么德行我還不知道,口不擇言的,你以為我和溫盛沒看見你在溫耀祖耳邊說話時的表情嗎?再者,一個小小的守衛(wèi)京城邊境的護將你都拿不下,現(xiàn)在還敢在你爹面前像個女人一樣告狀,你丟不丟人?你要我以后怎么將竇家交給你打理”竇凈橫鐵不成鋼的怒瞪他一眼,瞪的竇威馬上縮了脖子,轉而又忽道:“你爹以后還用的上這對父子,姻親不過是個借口,但瞧溫盛的樣子,還是那么迂腐,爹也就放心了!”
“爹,你說的是什么意思?兒子不是很懂?”
“哼,就你那腦袋整天就知道玩女人,還能懂這些?”竇凈狠狠的瞥了他一眼:“娶了那么多的姬妾,一個也沒能為竇家開枝散葉?。±戏蜻@一脈就只有你這么一個兒子,你要多加把勁,早日為竇家生下男嗣?。 ?br/>
“是是是,我知道,爹!”竇威連連點頭,賠笑道
在回府的途中,父子并肩騎馬,溫耀祖終于問出他想要問的問題:“在竇府,爹說的話可真?我真的要和翠兒成親?”
翠兒便是那日溫耀祖酒后亂事的睡的一個丫鬟
“怎么?那你想要竇家小姐還是已嫁為人婦的靜碩公主?”溫盛看著他,悠然道:“我瞧那翠兒雖不是傾國之色,但也小家碧玉,平時也很心靈手巧,說不定比靜碩公主還能做好一個妻子的本分!”公主小姐有什么好的?除了嬌貴點,漂亮點,只會琴棋書畫,洗衣做飯全然不會,這樣的女子能當一個好老婆嗎?
“爹,你知道我的想法!我現(xiàn)在根本就不考慮這些成親的事!”翠兒不是他想要的女子!
“可是,今日既然在丞相面前許下你的婚事,那就照辦吧?。〔蝗痪蜁淙丝谏嘁齺砺闊?!”溫盛在說這句話的時候眼中閃過出異樣的光芒,意味深長的說道
“···就按爹的吩咐辦吧”思來想去,翠兒總好過竇家小姐吧!
作者有話要說:給點花,給點評啊??!看官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