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這幾個大家族的重量級人物到來,整個設計展會也隨之進入高潮。
禮堂四周放了長桌,桌上擺滿了酒水飲料和瓜果點心,以一種自助的形式來展開。
商界中人端著紅酒四處走動,相熟的互相打招呼攀談,不熟的也互相自我介紹認識,權當把這里當成擴展人脈的場地。
當紅明星們就更不用說了,不管男女,都是需要資源和投資商的,而資源和投資商,往往就掌握在現(xiàn)場的很多老總手中。
就連那些受邀而來的設計師們,也是四處活動,希望某個有錢有勢的人看中自己的設計,從此得到很好的栽培,或者掙一大筆錢。
所有人似乎都有自己的目的,真正為了服裝設計而來的,幾乎沒有。
就連江籬和林青芝,雖說對別人的設計抱著觀摩學習的態(tài)度,但是她們也近乎渴求地希望,她們的設計能在這次的服裝展上大放異彩,希望她們“青籬工作室”的名號,能借此機會成功打出去。
倘若要說真有人不為人脈、不為名利而來,那必定只有陸澤宸和季琛了。
因為他們是為人而來。
顧老爺子在顧振雄和于秀榮的攙扶下走進來,身邊還跟著一身西裝的顧庭飛,撇開顧庭飛那草包二世祖的身份不談,他這個樣子還挺人模狗樣的。
“顧家一門這是全都來了?!奔捐≥p輕地呷了一口杯中的酒,淡笑道,“看來今晚是個注定不會平靜的晚上?!?br/>
“你還是當好你家青芝小姐的保鏢吧,越是在這種時候,就越是不能掉以輕心?!标憹慑氛f道,“雖然知道今晚不太平,但卻不知道今晚是溫家出手,還是顧家出手了。”
“天這么亮,還早著呢,等著看吧?!奔捐≌f著,然后端著酒杯站直了身體,“我就不陪你這個悶葫蘆了,我的獵物,我總得去拋點餌才行?!?br/>
說完,季琛就朝著不遠處季家人的所在地而去,這次季家來的是季琛的大哥季同,他的身份既然不能明說,那么跟在季同的身邊,就是最好的掩護。
陸澤宸卻是一如既往地蟄伏在暗中,看著大廳里人來人往,卻提不起絲毫興趣。
良久之后,他想起江籬,擔心她有什么事,便起身避開人多的地方,往展臺那邊走去。他一邊走一邊四處查看,卻并沒有發(fā)現(xiàn)江籬的蹤影,直到走了一段路之后,看到了似乎正在糾纏的幾個人——
趙蘭、溫穎。
溫氏企業(yè)這次也派設計師參加了展會,所以溫穎和趙蘭會出現(xiàn)在這里,也不奇怪。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你們兩個!”溫穎看著江籬和林青芝,便抑制不住體內(nèi)的嘲諷之心,說話一定要陰陽怪氣,“怎么,今天沒有護花使者跟著?”
“你的手好了嗎?”江籬打蛇打七寸,一開口就是戳溫穎的痛腳,“是希望我的護花使者,再來掰斷你的手腕子?”
溫穎氣急,正想發(fā)火,卻擔心季琛和陸澤宸就在周圍,又不敢對江籬和青芝怎么樣,只能惡狠狠地說道:“你們別得意!我就不信,憑著季二少那樣的條件,會看的上你們這種土包子!等到他們不要你們了,總有你們好看的時候!”
“我們現(xiàn)在也很好看啊,反正比你好看!”林青芝故意裝作聽不懂,懟了一句,然后拉著江籬便準備離開。
但是溫穎怎么可能放過這樣的機會,伸出腳想將林青芝絆倒,可沒想到江籬眼尖看到了這一幕,她拉了青芝一下,然后一腳踩上去,高跟鞋的鞋跟直接踩在溫穎的腳背上。
不過江籬并沒有用力,而是扶著青芝,將鞋跟擱在上面,轉(zhuǎn)頭看著溫穎:“你怎么就不長記性呢?上次是手,這次連腳也想廢了是吧?”
“你要是敢動我一下,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睖胤f說道,“就憑你們兩個野生設計師,根本沒資格來這里吧?不知道是蹭了什么人的順風車才能進入這種高檔的設計會展。只要我跟主辦方說,你們兩個不但沒有作品,反而來混吃混喝,你覺得你們會不會被趕出去?”
“你怎么就知道,我們沒有作品參展?”林青芝反問著。
“笑話,這邊的展臺我都看了,我可沒看到哪個展臺的設計師一欄,寫著江籬或者林青芝的大名?!睖胤f冷笑著開口,可是話音落下,她自己卻臉色一變,像是想到了什么。
頓時,她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江籬,似乎不敢相信,江籬她們的作品,居然被放在晚上的秀臺重頭戲上。
這次溫氏企業(yè)也派設計師參加了作品展,可是那個設計師顯然火候不夠,他的作品只能放在外面這些展臺展出,還不夠資格讓模特穿著走秀,讓在場的人評判。
江籬見溫穎似乎已經(jīng)想明白了,于是把腳拿下來,準備離開。
可下一秒,溫穎卻抓住她的手腕,死死的不放手:“江籬,你到底憑什么?你信不信我一定讓你出丑,讓你在設計界混不下去!”
“這里是溫氏企業(yè)的作品展臺吧?”江籬反問,“你有本事,就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讓我出丑?。∧阍囋嚳?,丟人的到底是我這個野生設計師,還是你的溫氏企業(yè)!”
趙蘭見識過江籬今時不同往日的樣子,就怕溫穎在江籬面前吃虧,反而當著這么多人的面下不來臺,于是暗中拉了拉溫穎的袖子,讓她別在這個時候沖動。
溫穎深吸一口氣,放開江籬,讓江籬和林青芝離開了。
可是她心里的那股子怨氣,卻怎么也咽不下去,她死死的盯著江籬離開的背影,良久之后才說道:“媽,我記得你有同學在海城大禮堂的秘書辦公室做事,是不是?”
“你想做什么?”趙蘭不解的問道。
“我要讓江籬設計的展品,今天上不了秀臺。”溫穎咬牙切齒地說道,“她想要的不就是機會嗎?我偏不給她,看她能怎么樣!”
趙蘭現(xiàn)在一切都聽溫穎的主意,自從上次溫穎把溫錦華砸傷之后,就成了趙蘭的主心骨,因為趙蘭怕自己自作主張,壞了溫穎的事。
這段時間以來,見溫穎在溫氏企業(yè)做的還算比較順利,雖然大多數(shù)事情都是靠股東投票來解決,但是溫穎的能力也在這段時間內(nèi)得到了提升,逐漸變得更加強勢。
不錯,當江籬在成長的同時,溫穎也在成長。
敵人,永遠不會停滯不前的站在原地等你去超越她,而江籬和溫穎,正是那種不死不休、不可調(diào)和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