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義,這...這又是個三岔口,咱們該怎么走?。俊闭淠菘粗矍暗穆?,說話聲都有點發(fā)呆了。
這難題真是一個接著一個啊,我用手拍拍腦袋罵道,“他媽了個蛋的,這到底是個什么路啊,是迷宮嗎?還是在玩我們?。俊?br/>
“你現(xiàn)在罵也沒用,得做個決定,這次你來選吧。”剛才的三岔口,是珍妮選的,現(xiàn)在她又讓我來選。
我是真不知道該怎么走才好,正當(dāng)我不知道該如何下決定的時候,我突然間聽到,在這三岔口里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這腳步聲雜亂不齊的,聲音非常輕,也聽不出來是個什么東西。
“珍妮你聽,這前面是不是有腳步聲?”這聲音很亂,根本聽不出來個數(shù),最主要的是,我怕自己產(chǎn)生了幻覺,昏迷的時候,我都能見到黑子和小虎子呢,這時候口渴的要命,萬一要是聽錯了呢。
“沒有聲音啊,我什么都沒聽到,你會不會聽錯了???”珍妮跟之前一樣,還是沒有聽到。
可我耳邊雜亂的腳步聲,卻是越來越清晰了,“難道是我幻聽了,這腳步聲越來越清晰了?!蔽冶贿@聲音搞的心煩意亂的,我怕又是那些爬行的怪物,一個兩個還好說,要是來了一大群,那就必死無疑了。
珍妮一聽我這么堅決,她立馬趴在了地上,側(cè)臉貼在地上聽著,幾秒鐘后,她立馬站起來說,“是有腳步聲,好像正往我們這邊來呢。”她臉色也不太好,想必是跟我想到一塊去了。
我也立馬趴了下來,貼著地面聽,聲音更清晰了,但我現(xiàn)在腦子很亂,即便趴下來,我還是分不出什么。
我站起身來問道,“你能聽得出這腳步聲是怪物的,還是人的嗎?”這個很重要,要是人的,也許是焦八和麥老他們,當(dāng)然也不排除還有可能是其他人。
“聽不清楚,但我感覺像是人的腳步聲?!闭淠輷u頭,一臉的無奈相,現(xiàn)在可不是光靠感覺的時候,一個小小的失誤,那就是滿盤的皆輸,連翻本的機(jī)會都沒有。
“那來自哪個岔口呢?這個能聽出來嗎?”前面有三個岔口,只要能判斷出腳步聲來自哪里,起碼也可以躲避開啊。
珍妮有點拿不準(zhǔn)的說,“聽著...好像是在中間的岔口,我不敢肯定是不是?!边@又是一句兩頭堵的話,說了等于沒說一樣。
“我靠大姐,你就不能來個準(zhǔn)確點的啊,怎么都是不一定呢。”
我真有點著急了,現(xiàn)在沒有個準(zhǔn)確信息,就沒法選擇岔道口,這要是真走個頂頭碰,是焦八他們就是萬幸了,要是再碰到那一群爬行怪物,我和珍妮連逃跑的機(jī)會都沒有。
“廢話,我又不是順風(fēng)耳,你要有本事你來聽啊?!闭淠菀布绷?,瞪著眼睛向我埋怨了一句。
“算了算了,就當(dāng)我沒說吧。”我也沒功夫跟她斗嘴,我得想個辦法才行。
“忠義,你趕緊拿主意吧,到底走哪條路?!闭淠菁钡木筒顏砘剞D(zhuǎn)圈了,汗都流下來了。
“哪也不走了,咱倆就在這等著,要真是那怪物的話,咱倆第一時間還能做出選擇,現(xiàn)在盲目的選一條路走,簡直就是送死?!?br/>
這是唯一可行的辦法了,三條岔道口實在是離的太近,根本辨別不出聲音具體的位置,賭命也得會賭才行,這么賭,起碼還有活的機(jī)會。
珍妮看我一眼,隨后冷靜的點點頭,把手槍端了起來,想必她也想明白了,后面是沒有路可走了,前面也不能硬闖,等待就是唯一的辦法了。
我也把潛水刀拿了出來,又把珍妮拉到我身邊來,我們倆人站在中間岔道口的位置上,這樣即便真遇到危險,也是有機(jī)會可以選擇去哪條路的,不至于直接給咱倆封死了。
這雜亂的腳步聲音越來越近了,我渾身的血液都快沸騰了,心跳在砰砰的加速,手心都出汗了,但我還是讓自己保持著最佳的狀態(tài),即便再累,再渴,這一時半刻還是能堅持的。
珍妮這次的表現(xiàn),超出我的想象,我以為她會害怕的發(fā)抖呢,可她并沒有發(fā)抖,拿槍的手非常的穩(wěn),一雙鳳眼,死死的盯著三個岔道口,雖然她一動不動,但她全身呈現(xiàn)出一種強悍的爆發(fā)力,可以瞬間就啟動身體。
這個女人真是不可小看啊,腳步聲已經(jīng)近在咫尺了,“來了,準(zhǔn)備好?!蔽叶⒅纯?,向珍妮說了一句,隨即握刀的手,又緊了緊,把身體放低一些,以便快速的啟動逃跑。
聲音越來就近了,應(yīng)該馬上就碰面了,我心臟在狂跳不止,緊張感越來越強了,就在這時,突然間,從中間的岔道口處,飛奔出來好幾個人。
珍妮端起槍就大喊一句,“都別動。”她一看不是怪物,也沒立馬開槍。
這幾個人一見到我們倆,也都立馬停了下來,借著熒光棒的綠色的光亮,我定眼一看,站在我面前的這幾個人,都是我們自己人,打頭的正是常山,他后面還跟著李欣他們。
“常山大哥?真的是你?”我有點不敢相信的看著他們,走了這么久的路了,終于是找到大部隊了啊,太不容易了,我心里放佛找到了寄托一般,欣喜的不得了。
“忠義?珍妮?你們...你們倆還活著?”常山也有點不敢相信,他上前一把抓住了我的肩膀,顯得有些激動,又看了一眼我旁邊的珍妮。
珍妮一看到是他們,臉色都變了,變的很輕松,甚至眼圈都濕潤了,“是啊,我們倆還活著,真沒想到還能再見到你們大家。”
她說話的同時,眼睛里似乎在閃著淚花,我們倆能一路找到他們,真是太不容易了,我甚至都沒報過這樣的希望,這次能遇到,真是太巧合了。
“俺也沒想到啊,忠義,俺還以為你小子死了呢?!贝髠€子咧個大嘴,走過來一把抱住了我。
我笑著說,“哎呦大個子,你他娘輕點,你想勒死我啊?!?br/>
大個子松開手,憨厚的笑著,眼睛有些濕潤的說,“俺開心,俺真的開心啊,你不知道,當(dāng)你和珍妮掉下去的時候,俺的這個心啊,就一直揪著啊,真以為你死了呢,沒想到又見到了,這一路要是沒有你啊,俺還真就不習(xí)慣了?!彼f著說著話,伸手輕輕的給了我一拳。
真沒想到大個子能這么擔(dān)心我,這是男人與男人之間的一種交流,我點點頭,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胳膊說,“放心兄弟,我命大,這不是回來繼續(xù)陪你了嗎?!?br/>
李欣這時候走到珍妮的跟前,一把抱住她說,“我就知道你不會死的,他們都說你已經(jīng)死了,可我相信,我們會再見面的?!?br/>
“是啊,我也以為我會死呢,可我還是活下來了,我就知道,我們會再見面的?!闭淠菀脖ё±钚?,輕聲的說道。
我扭頭看著李欣,原本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她了呢,可沒想到,上帝還是很眷戀我的,會讓我們再次相見,我不知道他們這段時間都發(fā)生了什么,可李欣她看起來并不怎么好,顯得很疲憊,也灰頭土臉的。
李欣松開珍妮后,轉(zhuǎn)頭看向我這邊,我們倆個人默默的注視著對方,“又見面了,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呢。”我苦笑著,第一個開口說話。
自從分開后的這一段時間,李欣的身影,總是莫名其妙的出現(xiàn)在我腦海里,怎么樣都揮之不去,她的一舉一動,甚至對我說過的每一句話,也總是反復(fù)的出現(xiàn)。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可等我這次再見到她的時候,我真的很開心,好像生命又從新回歸了一樣,看到她沒事,我也就放心了。
“是啊,咱們又見面了,歡迎你回來。”她走過來,輕輕的擁抱了我一下就松開了,很輕,就像多年不見的老朋友一樣,出于一種禮貌,或者說,僅僅只是一種形式。
“謝謝?!蔽覜_她笑笑,不知道后面該說什么了,其實我有很多話想跟她說,只是礙于人太多,我也沒法說出口,我們倆個人四目相對了半分鐘左右,才很尷尬的相互把視線都轉(zhuǎn)移了。
“你們敘舊完了嗎?敘舊完了就該上路了。”饅頭在后面,顯得有點不耐煩的說道。
我走過去,看著饅頭說,“你小子說話還是那么不中聽啊?!?br/>
“你不也一樣嗎?!别z頭冷眼看著我,不過臉上卻帶著笑容。
我也笑笑,拍了拍他胳膊,就算我們倆再有什么恩怨,現(xiàn)在也能一笑解千愁了,其實我們倆,本來就沒有恩怨,一切都是誤會罷了。
饅頭嘴上說話難聽,其實我看得出來,他心里也挺高興的,有一種人,他話不需要說出來,說話甚至還說反話,饅頭就這類人,表里不一。
“常山大哥,你們幾個可嚇?biāo)涝蹅z了,我還以為是那怪物呢?!蔽倚睦锏倪@塊大石頭總算是落地了,還好是自己人,要是那怪物就糟糕了。
“怪物?是不是類似大蜥蜴一樣的生物?”常山驚訝的看著我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