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膜移植手術(shù)非常順利,顧心菱一邊手術(shù),還一邊做講解,讓觀摩的軍醫(yī)們可以更好的理解這個手術(shù)的要領(lǐng)。
手術(shù)結(jié)束后,顧心菱又跟祥和旅店常駐的醫(yī)護人員交代了一些術(shù)后的注意事項,才去換下了手術(shù)服,整個人輕松了不少。
莫安霖剛想湊過去,卻看見幾個軍醫(yī)又先他一步,拿著小本子,一邊提問,一邊做筆記。莫安霖只能攤了攤手,繼續(xù)等著顧心菱。
只是,莫安霖越來越?jīng)]有耐心,因為這個時候,已經(jīng)是午餐時間了,顧心菱做了手術(shù),肯定又累又餓,即便他希望自己部隊的軍醫(yī)多學(xué)習(xí),但也不能餓壞了他的未婚妻啊!
莫安霖走過去,把顧心菱的肩膀一攬,“今天的學(xué)習(xí)到此為止,我的未婚妻需要吃飯和休息?!?br/>
莫安霖發(fā)話,即使幾個軍醫(yī)還有問題,卻不敢再問了。
顧心菱則說道:“如果有問題沒問完,明天可以再到這里來,我明天會過來。你們也要繼續(xù)觀察角膜移植術(shù)后的情況。有問題,我們隨時溝通?!?br/>
“心菱,你還是多跟我溝通吧!”莫安霖拉著顧心菱就走,還回頭跟幾個軍醫(yī)說道,“下午三點到軍部會議室開會,務(wù)必準時!”
莫安霖給顧心菱安排了一頓大餐,他昨晚就訂好了祥和旅店附近的中餐館,還特意安排了滋補的菜式。
“這里的菜看上去就讓人覺得特別有食欲?!鳖櫺牧廨笭栆恍Γ拔业故钦娴酿I了!”
莫安霖一邊幫顧心菱夾菜,一邊說著,“那就多吃一些,這間餐廳主打的是養(yǎng)生,你是大夫,應(yīng)該知道這些都是補身體的?!?br/>
“確實如此!”顧心菱點點頭,“藥食同源,倒是不錯!”
“我就是覺得你太辛苦了,你是我見過的第二個女強人?!蹦擦匦χ?,“第一個你知道是誰嗎?”
顧心菱搖搖頭,“我哪兒知道,莫非是你前女友?”
“不是我前女友,是我老爹前女友。現(xiàn)在他們是很好的朋友。京都時報的主編,葉瑾汐!”莫安霖說道,“我跟我老爹聊天的時候,他還說葉瑾汐很喜歡你!”
“我好像聽你提起過一次,是葉落塵的姑姑。”顧心菱想起來了這個人,“能在京都時報當主編,一定是個女強人,應(yīng)該是很獨立的女性。”
“今天下午她會來參加會議!事實上,今天你在手術(shù)的時候,他們報社的記者也過來了一趟。本來是她自己親自要來的,可是有個重要經(jīng)濟學(xué)者的訪問,她必須親自過去。但下午開會的時候,你會見到她。”莫安霖說道。
顧心菱想了想,“你父親的意思是想通過媒體報道的方式,推進器官捐贈工作的開展?”
“沒錯兒!不過,最早還是要在莫家軍實施。畢竟咱們國家的老百姓都有老觀念,會覺得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即使人死了,都不能動。莫家軍起表率作用,帶動老百姓,也需要報紙大肆宣傳。瑾汐阿姨是新女性,有新思想,她可以接受,她說如果推行起來,她愿意簽捐贈書。而且,她會幫我們宣傳?!蹦擦匚⑽⒁恍?,“我老爹這個前女友,是不是很厲害啊?”
“你不介意?”顧心菱問道。
“他們現(xiàn)在就是君子之交,而且,我父親除了我母親之外,也有兩個妾氏,我不介意這個。”莫安霖說道,“更何況,這位瑾汐阿姨有新思想,對我也不錯。關(guān)鍵是瑾汐阿姨喜歡你,跟我老爹說,她很看好我和你呢!”
“我的意思是……”顧心菱頓了頓,“你不介意男人三妻四妾?”
莫安霖頓時覺得自己似乎剛才說錯話了,“不,不!新社會了,都講究愛情至上。真正的愛情,都是彼此唯一。別人三妻四妾,我會去管。但我絕對不會。今生今世,你是我的唯一。”
“真的么?”顧心菱吃了一口野菌,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
莫安霖擦了一下腦門子的汗,“絕對是真的!我對你,一往情深,一片癡心,情有獨鐘,情深似?!?br/>
“打住,打??!”顧心菱翻起白眼來,“別在我面前展示你的成語水平了。反正如果你敢對我三心二意,我結(jié)義大哥送我的勃朗寧,我可是隨身攜帶呢!”
雖然莫安霖不認為顧心菱的出槍速度比他快,卻還是認慫的說道:“如果我敢對別的女人怎么樣,我給你當靶子打!”
顧心菱其實是相信莫安霖的,莫安霖如果是花花公子,大致早就結(jié)婚,而且緋聞滿天飛了。
只是,她還是會把丑話說在前面,畢竟在這個時代,并不是一夫一妻制,男人是可以三妻四妾的,而她這個有現(xiàn)代靈魂的穿越者,卻是無法接受的。她和莫安霖剛才所說的一般無二,別人家有三妻四妾她不管,但他的男人不可以。如果退一萬步,莫安霖未來有一天要納妾娶小,她不會像剛才說的那樣對他開槍,卻一定會離開他。
吃完飯,也就一點多,而開會的時間是下午三點。莫安霖則是很貼心的說道:“我在軍部收拾了一個房間,你去午休一會兒吧!我在門口給你站崗!誰都不準打擾?!?br/>
“不至于!”顧心菱搖搖頭,“你們軍部可以打印資料嗎?”
“可以!如果這都不行,還叫莫家軍的軍部嗎?”莫安霖得意的說道,“要打印什么,資料給我,要多少,我給你打印多少。”
“我昨天晚上寫了一些東西,我想打印出來,給參與會議的人員人手一份?!鳖櫺牧庹f道,“你父親這么看重我的提議,我必須要認真對待,不能辜負了他的信任?!?br/>
“噢!那我們現(xiàn)在就去!”莫安霖揮了揮手,不遠處的司機就把車子開過來了。
莫安霖沒有親自開車,而是坐在了車子后排,跟顧心菱并排,“心菱,先給我看看吧!你好奇你寫了一些什么?”
顧心菱倒是沒有賣關(guān)子,直接把手袋里拿出來一沓紙,交給了莫安霖,“提提意見吧!打印之前,我還可以再改一改?!?br/>
“你說你沒留過洋,我都不相信!國人書寫的時候,都是豎著寫,而且是從右往左,而你是用了西洋的寫字習(xí)慣,從左往右,而且是橫著寫?!蹦擦赜忠淮螌︻櫺牧馄鹆艘尚?,“你用的是鉛筆,而國人更習(xí)慣用毛筆?!?br/>
顧心菱無語,沒想到一個小細節(jié),莫安霖都能時候出來這么多。
不過,莫安霖依然沒有詢問她,只要她不說,他就不問。
“我是用了小陽的鉛筆和圖畫紙,小陽報名的是新式學(xué)校,都用這些的。”顧心菱撇了撇嘴,“沒想到你竟然這么多說辭,早知道我就去買宣紙和毛筆,豎著寫好了。”
顧心菱本想掩飾自己的寫字習(xí)慣,但莫安霖卻在這句話里發(fā)現(xiàn)了一個問題。
“你沒有屬于自己的鋼筆?”莫安霖突然發(fā)問,似乎又找到了一個在顧心菱面前獻殷勤的機會。
莫安霖不等顧心菱回答,就把自己襯衫口袋別著的鋼筆拿出來,“這個送給你了,以后寫字用它吧!鉛筆是小孩子用的。”
“派克?”顧心菱看著那支筆,“這是好東西??!你送給我?你怎么辦?”
顧心菱知道,在這個年代,能有一只好鋼筆,不是特別容易的事情。而且,很多人用慣的筆,是不輕易送人的。
“我還有!而且,我是軍人,用筆的時候并不多。你是大夫,要寫病例,寫藥方,寫字的時候多。這支筆我用留學(xué)的時候就在用,七、八年了吧,比新買的筆好寫?!蹦擦乜粗侵桓S他很久的鋼筆,如果不是送顧心菱,別人他是不舍得給的。
“你還是自己留著吧!我可以去買新的。而且,我用不上這么好的牌子?!鳖櫺牧庥X得不應(yīng)該奪人所好。
“給你了,你必須收著!我希望你每天寫字的時候,拿起鋼筆,就能想起我。”莫安霖把鋼筆硬塞在顧心菱的手袋里,“回頭到了軍部,我去我辦公室里再給你拿兩瓶墨水,給你幾個筆記本。別搶人家小陽的東西用了,再說了,用小孩子的東西,多丟臉??!”
“喂,你什么意思???”顧心菱掐了一把莫安霖的胳膊,“我怎么丟臉了?我昨天晚上寫了這么多設(shè)想,我一個學(xué)醫(yī)的,又不是秀才,寫這么多,我容易嗎?你能不能抓住重點,看看我寫的內(nèi)容,而不是糾結(jié)什么寫字的習(xí)慣,用了什么筆,用了什么紙。真是的!”
“我錯了!”莫安霖不知道怎么解釋,只能用道歉來解決問題。
隨即,莫安霖仔細閱讀顧心菱寫的那些,“關(guān)于‘器官捐贈’相關(guān)事宜推進計劃書!”
“行啊,心菱,我的未婚妻,你有點兒能耐??!一出手就是‘計劃書’了!這厚厚的一沓,比我寫的作戰(zhàn)計劃還要詳細呢!”莫安霖看著顧心菱,“辛苦了,昨晚肯定熬夜了吧?”
“看重點,看內(nèi)容!”顧心菱也是無語,這家伙看個計劃書也會隨時跑題。
莫安霖仔仔細細的閱讀了顧心菱寫的這些,“心菱,你真的用心了。比我設(shè)想的還要全面,我想,我父親看了,更會對你刮目相看了。”
“這只是初稿,討論之后,還要進一步做合理化的修改,畢竟這不是一個簡單的事情?!鳖櫺牧鈬@道,“如果葉落塵的姑姑肯幫忙,真是再好不過了?!?br/>
“其實,這樣的活動,我倒是希望葉落塵能參加。他是一個真正的醫(yī)生,雖然他的一些行為,我不太喜歡,但他的醫(yī)術(shù)以及作為一個醫(yī)者的職業(yè)態(tài)度,我是認可的?!鳖櫺牧庹f著,又搖搖頭,“算了,我不在你面前替他,這事兒沒有他我們也能做好?!?br/>
莫安霖終于舒了一口氣,“你能替我著想,我真是受寵若驚啊!”
“少貧!”顧心菱翻起白眼,“等會兒你要負責(zé)把這些打印好,參加會議的,人手一份。這樣我比較好講自己的觀點。”
說著話呢,車子已經(jīng)停在了軍部。
莫安霖直接帶著顧心菱去打印室,讓一個小兵立馬打印出來。只是打印速度太慢,許久才做出來兩份兒。顧心菱不由感嘆設(shè)備落后?。?br/>
而莫承德也過來了,“心菱,聽說上午的換眼珠子手術(shù)很成功,過幾天那小子就能復(fù)明了,我代表莫家軍感謝你啊!”
“莫伯父客氣了?!鳖櫺牧馕⑿χ?,“莫伯父,您先看看我寫的這個吧!是關(guān)于器官捐贈方面的,我把一些自己的設(shè)想,寫成了一份兒計劃書。后面也附加了一些可能遇到的困難。我想在會上討論。”
“好,好??!你真是用心了。這么短的時間,你竟然寫出來這么多?!蹦械露紱]有看,就開始夸了。
莫安霖則說道:“爸,我都看過了,心菱寫的這些,比我們之前討論過的還要詳細,設(shè)想的更周到。我相信,我們可以把這件事情給做好?!?br/>
“造福百姓的事情,自然要做好!”莫承德一邊看著,一邊點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