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成是料到她一定會去找他,所以躲著不肯見自己。
電梯的燈忽然滅了一下,電梯也有些晃動,沈依瀾的心恍然一縮,不過,很快電梯便又轉(zhuǎn)好。
她松了一口氣,在腦子里快速的想著一會兒見了顧莫琛的面兒之后,要怎么說。
先問問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或者用毫無畏懼的態(tài)度告訴他,無論他怎樣報復(fù)自己,她都不怕?
神思飄遠(yuǎn)的時候,電梯的燈又開始忽明忽暗。
她的一顆心猛然懸高,揪緊,臉色也急劇褪盡。
顧氏這么好的一棟大樓,一定不會出什么事情。
她自我安慰著。
然,世事難料!
電梯之內(nèi)陷入一片黑暗,沈依瀾急忙去按報警鈴,然,報警鈴似乎也失靈了。
她拿出手機(jī),看了眼,沒有信號!
怎么辦?!
沈依瀾感覺呼吸有些困難,她拍著門,然而,電梯廂卡在兩層樓中間,根本就無人能夠聽到她的拍門聲。
此刻,她忽然想,會不會一切都是顧莫琛故意安排好的?
篤信她看到律師函之后一定會來顧氏找他,所以,便故意讓工人在電梯上做了手腳,就等著送自己去往一條死亡之路。
越是這樣想著,她的心越痛的厲害。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然而,無人發(fā)現(xiàn)電梯的問題。
總裁辦公室。
顧莫琛接到了法務(wù)部打來的內(nèi)線電話,沈依瀾來了,已經(jīng)過去了十五分鐘,依舊沒有見到她人。
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難道覺得不應(yīng)該來見自己,所以又離開了?
想到這些,他的目光漸漸深邃了幾分。
沈依瀾這個女人,簡直是讓他又愛又恨!
又等了約莫五分鐘,秘書通知顧莫琛他有個臨時的行程,需要現(xiàn)在立即出發(fā)。
顧莫琛看了眼時間,決定不理會沈依瀾。
離開前,桌子上的內(nèi)線響起,他擰了下眉,暗忖:莫不是沈依瀾已經(jīng)去了法務(wù)部?
大步走回桌前,拿起聽筒。
“顧總,電梯出現(xiàn)故障,Ivy小姐被困在電梯里,已經(jīng)通知了維修部。”
聞言,顧莫琛呼吸一滯,丟下話筒,沖出了辦公室。
維修部已經(jīng)確定了電梯卡在第十三層跟第十四層中間,正在準(zhǔn)備維修。
一股冰寒的氣息向著眾人襲去,眾人紛紛看去,只見顧莫琛一臉?biāo)臎_了過來。
“顧總……”很多底層員工都是第一次見顧莫琛,好似見了皇上一般,惶恐不安。
顧莫琛已經(jīng)沒有心情理會眾人的態(tài)度,目光咄咄的看著維修人員,“情況怎么樣?”
“Ivy小姐已經(jīng)被困在里邊半個小時,我們……”
半個小時?!
顧莫琛眼睛猩紅一片,想到這半個小時時間里,她必然恐懼無助,他的心就揪痛的厲害。
“維修好,還要多久?”他語氣寒冷的問。
“還要半個小時?!?br/>
顧莫琛眉心幾乎擰成了一團(tuán),“給我撬門!”
撬門?!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愣住,要知道顧氏的這些電梯都是國外進(jìn)口的,一旦門被撬,那么損失將非常之大。
而且,一般人在電梯里待上一個小時左右,也不會出現(xiàn)什么問題,應(yīng)該沒有必要撬門的。
顧莫琛見眾人許久未動,眼底陰云翻涌著,“你們聽不懂人話?”
“顧總,這些電梯是國外進(jìn)口的,一旦撬開,將損失非常嚴(yán)重?!?br/>
“國外進(jìn)口的就這種質(zhì)量?”顧莫琛聲若寒冰,想都沒想的奪過維修工人手中的破拆工具,橫chā在門縫間,用力的撬著。
因為擔(dān)憂,因為焦急,他的掌心被破拆工具磨破,可他全不在意。
秘書久也沒有等到他下樓,又聽說電梯出了事兒,急忙來到十四樓,看到顧莫琛滿頭汗水的正在那兒撬電梯門,一愣。
工人見他這樣不顧一切,也開始幫著撬門,約莫十幾分鐘之后,電梯門終于被撬開。
顧莫琛向下看了一眼,一片漆黑。
“瀾瀾!”
沒有任何應(yīng)聲,顧莫琛的心猛地一揪,也不顧危險,直接順著電梯鋼筋纜繩滑了下去。
掌心本就被破拆工具給磨破了皮,此番也沒有戴著手套,滑下時,掌心鉆心的痛。然,他根本就不在意。
應(yīng)急手電的強(qiáng)光投射下去,有人看到了鋼筋纜繩上的斑斑血色,不由呼吸一滯。
顧莫琛終于滑到了電梯廂,看了眼滿頭汗水的沈依瀾,“瀾瀾?”
沈依瀾悠悠睜開眼睛,視線有些模糊,她眨了眨眼睛,嘴巴張了張。
顧莫琛抱著她,淚水不堪重負(fù)的滾出眼眶,滴滴落在她的臉上。
她怔了怔,那是他的淚水嗎?
不,怎么可能呢?
他恨透了她,怎么可能會為了她落淚?
……
“顧總,您還好嗎?”
顧莫琛仰頭看著上邊的眾人,“不管用什么方法,先將人給我弄上去?!?br/>
短暫的靜默之后,眾人又開始忙碌起來。
顧莫琛一直緊緊的抱著沈依瀾,不停的跟她說著話,那些溫言軟語讓沈依瀾有一種錯覺,抱著自己的是馮睿!
“阿……睿……”
這兩個字,令氣氛瞬間變得異常壓抑逼仄。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她,捏著她的下巴,兇狠的質(zhì)問:“你剛剛叫我什么?”
沈依瀾此刻腦子里一團(tuán)漿糊,只是覺得這一幕就好像三年前的那場大火,感覺自己就要死了時,是馮睿從天而降,將她救出火海。
這一幕,就好像刻印在她的腦海深處,在今日這差不多相似的一幕出現(xiàn)的時候,記憶被喚醒,完全是下意識的呢喃著。
下巴很疼,好像隨時會被捏碎,沈依瀾艱難的抬手,想要拂開那只緊緊捏著自己下巴的手。
然,她太虛弱,根本就是徒勞。
顧莫琛恨恨的瞪著她,這個女人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她以前心里只裝著他一人,怎么現(xiàn)在可以裝下那么多人。
是不是只要可以為她帶來利益,她就可以將任何男人裝在心中,宛若一只花蝴蝶一般?
……
想到這些,他一雙眸子越發(fā)猩紅,全身的冰冷氣息好似可以將人凍成冰雕。
沈依瀾訥訥的看著他,呢喃著:“琛哥哥?”
顧莫琛輕呵一聲,“琛哥哥,狗屁的琛哥哥!”
沈依瀾愣了下,未及她反應(yīng),唇瓣被他瘋狂的封堵住,用力的廝磨,啃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