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秋兒愣愣的看著自己的掌心,這一巴掌……結結實實的扇在了李翠花的臉上。
從遠也怔住了,怎么也沒想到,李翠花會為那婦人擋住這一巴掌。
“哼!”最先出聲的竟是那婦人,粗魯?shù)膶⒗畲浠ㄍ频揭贿?,惡狠狠的瞪了漫秋兒一眼,“喪門星教出來的好野種??!再讓我撞見,看我怎么教訓你?。?!”
“大嫂……大嫂?。 崩畲浠ú活櫮樕系陌驼朴?,急忙拉住那婦人的衣裳,“大嫂你莫生氣,漫秋兒年紀小不懂事兒,下次我去府里一定給你賠罪!”
“娘!”漫秋兒又痛又氣,那一巴掌實打實的扇在了李翠花的臉上,她的手都隱隱作痛,可李翠花卻不管不顧,姿態(tài)如此卑微的討好那個婦人。
她不懂,到底為什么?
“漫秋兒,夠了!跟我回去!”李翠花不容分說拉住漫秋兒的手臂,轉身就走。
漫秋兒被李翠花抓著,只得任由他。
那婦人兇惡的朝地上啐了一口,叫上丫鬟,轉身準備離開,一個高大的身影卻驀地出現(xiàn)在她面前。
“你、你干嘛???”那婦人一愣,見到從遠陰郁的臉孔,一時竟有些害怕。
掃視一圈周圍還有零星幾個圍觀的商販,那婦人故作鎮(zhèn)定的挺了板,警告道:“告訴你,我葛翠英在東寧鎮(zhèn)可是有頭有臉,你若是……”
“下次見到漫秋兒,你最好滾遠一點?!泵媲翱±实那嗄牝嚨爻雎?,聲音冷沉而陰戾。
這樣的他,不曾出現(xiàn)在任何一個人的面前。
“什、什么?”婦人被嚇傻了似的,呆站在原地。
“下次,沒人能替你擋住我的巴掌。”他眼神冰冷的看了那婦人一眼,轉頭交付了銀子,牽了牛犢就走。
“野、野種,都是喪門星的野種?。?!”待人走遠,婦人才從驚愕中醒過神來,望著那道修長的身影,惡毒的大肆咒罵起來。
……
……
在東寧鎮(zhèn)鎮(zhèn)外荒廢的土地廟前,漫秋兒與李翠花爭吵起來。
“娘,你為什么對那個女人卑躬屈膝的,你怕什么呀?我們又不欠他們什么!就算她是大娘,可她對我們的態(tài)度,都不如一個陌生人,我們憑什么用熱臉貼冷”
“漫秋兒,你不懂,別問了!”李翠花一臉難過糾結,但就是不對漫秋兒說出實情來。
“娘,你有什么苦衷,還是你真的覺得我們應該孝敬爺爺奶奶,大爺大娘?不是這個道理的娘,他們看不起我們,我們過自己的就好了,方才為什么不走,留在那兒讓人數(shù)落呀!”漫秋兒一腔怒火,就是弄不清楚李翠花這樣貶低自己的原因。
“漫秋兒,你莫問了好不好?聽娘的話,忘了今天這件事兒,以后都不要再說,見到你大娘,躲得遠遠地!”
“為什么要躲!”漫秋兒憤怒極了,“我又沒有做什么虧心事,憑什么躲著他們走?何況你看那個女人刁鉆蠻橫的樣子,就算看不見咱家,也會故意來找咱家的麻煩,娘,你現(xiàn)實一點!
“漫秋兒!”李翠花被逼的眼含熱淚,大喊了一聲,“算娘求你了,你別再問了,別再問了?。?!”
從遠牽著牛從鎮(zhèn)子里出來了,見到李翠花和漫秋兒爭吵的樣子,皺了皺眉頭,走上前去,將被憤怒沖昏頭腦的漫秋兒拉到一邊。
“這件事兒我們回去再說,時候不早了,你去酒樓吧,記得路上買點吃食,免得餓壞肚子?!彼D了下,“晚上我來接你?!?br/>
漫秋兒此時也別無他法,只得點了點頭,咬了下嘴唇,低聲道:“方才那一巴掌,我不是故意的,也沒來得及給娘道歉……你回去記得給娘拿帕子敷臉消腫?!?br/>
從遠應道:“知道了,去吧?!?br/>
路上,從遠沉默的牽著牛,見低頭一言不發(fā)的李翠花,抿了抿嘴,問道:“咱家,是不是欠了他們銀子?”
李翠花沒發(fā)話,卻是略微震驚的看了從遠一眼,有些不安,
從遠見到李翠花的反應,心中已經猜到了答案。
他淡淡道,:“欠了他們多少銀子,還給他們就是,為何這般懼怕?逃避,終究不能解決問題?!?br/>
李翠花垂頭雙眼通紅,無力的苦笑道:“遠兒,你可理解我的苦衷?”
原來,在幾年前,柱子沒和兄弟分家的時候,家里的條件還是很好的,吃喝富足,生活無憂。后來,耿家老爺子身體不如當初,將生意全權交給了大兒子耿武。
耿武接受之后,便去了葛翠英為妻,葛翠英,便是方才那個婦人。
葛翠英嫁進家門之后,挑唆耿武,將生意的重心換到了生意上。
耿家世代是老實巴交的農人,何曾接觸過這樣的生意?
柱子登時便不同意的做法,兩人面紅耳赤的爭執(zhí)了很長一段時間。
可偏偏耿武又是個不成器怕老婆的,葛翠英一掐腰一瞪眼,兩腿就,竟然提出分家的建議來。柱子一生氣,兄弟兩人一拍兩散,柱子沒拿家里一分錢,帶著李翠花回到了秀山村老宅。
兩位老人也選擇在大兒子家里住著,沒過多久,柱子摔傷了,李翠花去東寧鎮(zhèn)的耿武府上借錢,葛翠英不但不借給她,反而冷嘲熱諷,更是搬出此后每個月要拿出兩吊銀子來侍奉二老的條件,逼迫李翠英在一紙協(xié)議上按押了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