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那灰衣男子的離去,車廂里再次安靜下來。李文濤被那灰衣小偷驚醒,此時已經沒有了睡意,索性起身去洗了把臉。
等他再次回來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睡在他對面床鋪的人,此時已經坐了起來,正拿著一本泛黃的雜志低頭翻看著。
李文濤并沒有回到自己的床鋪上,而是坐在走道一側靠窗的凳子上,看著車窗外黑乎乎的夜色有些發(fā)呆。
想起那個讓他牽掛的身影,李文濤心里一陣的酸楚。這輩子到底能不能再見到嘉悅,他真的不敢肯定。
他感覺自己的那一絲希望,就如同這不見五指的夜色一般沒有光明。
良久之后,李文濤將望向窗外的茫然目光收回。在心里暗自告誡自己,無論如何也要堅持下去,哪怕是半分希望他也不應該放棄。
或許在這世界的某一個角落,嘉悅正在等著他,他必須努力提升自己的實力,只有這樣他才能有機會找到她。
當李文濤回過頭的時候,發(fā)現(xiàn)之前那名拿著雜志,低頭翻看的家伙,依然捧著手里那本有些泛黃的雜志。
李文濤奇怪的多看了他一眼,可是這一眼他立即就發(fā)現(xiàn)了此人的異狀。
他雖然看起來是在看書,但是李文濤卻發(fā)現(xiàn)他不時的偷偷看自己一眼。那賊頭賊腦的樣子,倒是讓李文濤對他警惕起來。
雖然不知道此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不過李文濤卻也并不擔心。見那人偷偷摸摸的觀察他,李文濤微微一笑,直接轉過身正對著那人,開始正大光明的打量著此人。
此人中等身材,有些駝背。一身農民工的打扮,看起來比李文濤還要窮酸一些。
那人很快就發(fā)現(xiàn)了李文濤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他堅持了片刻后,最終還是收起了那本被他當做掩飾道具的雜志,然后也抬起頭正大光明的向李文濤看去。
這人一抬頭,李文濤就差點笑出聲來。
此人長得實在是有些戲劇,眼睛很小,而且眼角的皺紋一大把,鼻子倒是挺大不過兩個鼻孔卻有些向上翻,嘴巴有些癟。
下巴上留了一小撮山羊胡,腦門上頂著一個油光發(fā)亮的大背頭。加上他佝僂的身材,看起來很是怪異。
李文濤只是看著他不說話,兩人就這么僵持了幾分鐘后,此人終于忍不住,從床鋪上下來徑直走到李文濤旁邊,在另一張凳子上坐了下來。
“朋友,你是一個奇人?。 贝巳寺氏乳_口道。
“哦?這話怎么說呢?”李文濤問道。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之前那個小偷是被你暗算了吧?”
李文濤微微一笑,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不過此人能夠發(fā)現(xiàn)自己對那小偷動了手腳,倒也有點本事。
“我叫白志尚,對風水秘術有點研究。不知朋友怎么稱呼呢?”
“李文濤。你也不錯嘛!”
“哪里哪里!其實我對相術也頗有研究,我看李兄相貌不凡,定然不是什么平庸之輩。
如果你相信我的話,我倒是愿意幫你看看手相。當然了如果你不愿意,我也就不開這個口了?!卑字旧姓f話的樣子,像極了江湖騙子。
不過李文濤卻也沒有真的輕視了他,就憑他能夠看出自己對那個小偷出手的事,這人就不是他表面上看起來那么簡單。
對于相術李文濤是相信的,他本身就是從修真界而來,對這種天命之說也有些了解。雖然真正精通此道的人極為稀少,不過卻是真實存在的。
見白志尚主動要求幫他看手相,他倒是沒有拒絕,反正現(xiàn)在也是閑來無事,就讓他看看倒也無妨。
“呵呵,我當然相信命相之說。既然白兄愿意幫我看看,我自然不會介意。”李文濤笑著將手遞了過去。
白志尚盯著李文濤的手掌,仔細研究了好一會兒這才皺眉說道:“你的手相可真是奇怪,我竟然算不出你的命格?!?br/>
“怎么說?”李文濤有些奇怪的問道。
“你這種情況,應該算是逆天之命。逆天之道,禍福難料。也許未來會一飛沖天,也許會是萬劫不復?!卑字旧泻苁青嵵氐恼f道。
李文濤聽了白志尚的話,卻是有些相信了。他是從修真界重生過來的,這種事情實在是有些逆天了。他有這種逆天之命也就能夠說的通了。
“沒想到白兄還有這么一手,實在是令我欽佩啊。不過你說的這逆天之命,我還真的是第一次聽說,白兄不妨仔細講講?”李文濤連忙問道。
“嗨,這逆天之命一說也是我偶然聽說的,我知道的也就這么多了。至于你到底是不是屬于這個,我也不敢肯定?!卑字旧袊@了口氣回答道。
李文濤不由有些失望,不過很快就將這點失望拋卻開來。和白志尚繼續(xù)閑扯。
兩人接下來的談話,倒是讓李文濤對這個白志尚更是高看了幾分。這家伙不僅口才極好,知道的東西也是極多。很多李文濤不知道的東西,他都能侃出一大堆。
尤其是那些玄乎的風水秘術,盜墓奇談,更是講的跟真的一樣。雖然他講的很多東西聽起來很玄乎,但是李文濤卻也沒有太過驚奇。
修真界的玄乎事兒,比這些東西高出幾百倍,實在沒什么值得奇怪的。不過閑來無事,當成故事聽聽也是不錯。
白志尚天剛亮的時候,就下車離開了。李文濤還有半天的時間才能到站,原本想再給家里打個電話的,可惜手機已經沒電自動關機了,李文濤也只好作罷。
接下來的半天時間,一切都很平靜。
下午兩三點的時候,火車終于到站。再次回到這個既陌生又熟悉的地方,李文濤心里有了一些急切和思念。
叫了一輛出租車,直奔家里而去。
在南川縣城的一處老式單元樓門口,一個女孩兒正推著一輛破舊的自行車從屋里出來。自行車的車籃子里放著一個保溫飯盒。
女孩兒穿著很是樸素,盡管沒有任何的打扮裝飾,依然掩蓋不住天生的清秀容顏。只是此刻女孩兒看起來很是疲倦,眼神里盡是憂愁之色。
“夢婷,去給你爸送飯呀。”這時一名看起來四五十歲的婦女對女孩兒打招呼。
“是的,吳嬸。”女孩兒回道。
“你哥還沒有回來嗎?”吳嬸又問了一句。
“嗯,我哥最近事情太忙,他辦完事兒很快就會回來的?!迸河行┬奶摰幕氐馈?br/>
“什么事兒比回家看看還重要呢?唉!”吳嬸嘆了口氣,顯然對女孩兒的哥哥現(xiàn)在還不回家很是不滿。
女孩兒咬了咬嘴唇,低著頭說道:“吳嬸,我先走了?!?br/>
“好,你快去吧。”吳嬸連忙回道。
女孩兒也不再多說,低著頭推著自行車匆匆離去。吳嬸看著女孩兒離去的背影,再次嘆息了一聲,然后搖了搖頭便上樓離開。
女孩兒剛剛走出胡同口,立即就有兩名黃發(fā)青年攔住了她的去路。
“你們想干什么?”女孩兒一驚,聲音有些顫抖的喝道。顯然是有些畏懼眼前的兩人。
“哈哈,我們想干什么?這還用問嗎,當然是想x你???”其中一個身材瘦高的黃毛淫笑道。
和他一起的同伴也是附和著哈哈大笑起來。
女孩兒臉色漲的通紅,握住自行車的手都微微有些顫抖。
“讓開,不然我就喊了!”女孩兒怒喝道。
“嘿嘿,你喊呀,看看到底有沒有人敢過來?!蹦敲罢f話的高個兒囂張的說道。
“錢我已經賠了,你們還想怎么樣?”女孩兒氣憤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