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光柱內(nèi)踏出,仿若浴火重生的云嵐子相距寧也青木道人不過十丈,原本可以一瞬越過的距離,云嵐子卻是不急不緩,信步走來。每邁出一步,都好像是落在寧也二人的心口之上,逼得二人一時間呼吸急促,冷汗浹背。
局勢斗轉之下,就連云風子玉信子三人神色中也是現(xiàn)出快然之意,冷笑中圍了上來。
“沒辦法,只能拼一次了!”
眼看與云嵐子四人的距離已不足三丈,寧也猛地咬牙,神情中顯露決然,他要解開仙怨的第二道封印,唯有那樣,才有可能擋得住實力修為大漲的云嵐子。
至于反噬,如今的境況,寧也已經(jīng)顧不得那么多,封印解開之后,大不了索性放棄仙怨的掌控,帶著青木道人躲進仙古之地,讓仙怨自己殺個痛快,屆時三宗自然會派出更強的人來收拾殘局。
說實話,若非萬不得已,寧也也不想失去仙怨,畢竟他可是自己手中除了燕天策以外最強的一張保命底牌,失去他,就代表自己少了一條命。
可不管怎么說,讓他們二人陷入危機的,是寧也的決策失誤,他有責任去彌補。
而就在寧也準備解開仙怨封印之際,他赫然發(fā)現(xiàn),自己身旁的青木道人不知何時已然從儲物袋里取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木人握在手中,而觀其面龐,這木人,竟和他有九分神似!
“前輩……”
取出木人的同時,青木道人不著痕跡地后退半步,與寧也站到了一起,而他的另一只手,則是搭在了寧也的肩頭之上,明顯是準備在施展神通之后,帶寧也迅速逃離。只是在那手掌之上,寧也感受到了輕微的顫抖。
寧也知道,那不是恐懼,而是緊張,就連青木道人此時也不敢斷定,他們究竟能否從如今的云嵐子手中走出。
那道光柱,太過詭異,若三宗人人皆可如此,那還拿什么跟他們斗。
“青木,你現(xiàn)在后悔還來得及,三宗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br/>
三丈之外,云嵐子輕聲開口,他不愿殺青木道人,因此大戰(zhàn)在即,對任何一方來說,每一個第二步大能都是不可多得力量。
對此,青木道人沒有回答,只是手中的木人握得更緊了。
注意到青木道人細微的動作,云嵐子的神色頓時陰沉下來,手中青光長劍猛然一抬,直指寧也二人,腳下更是連踏數(shù)步,冷哼一聲。
“執(zhí)迷不悟,當殺!”
可就在青光長劍即將沒入青木道人眉心,后者準備捏碎木人之際,云嵐子的動作卻是霍然停頓了下來,隨即,在云風子三人震驚的目光之
中,猛然噴出一大口鮮血。
“怎么會……?”
云嵐子艱難地偏過頭,不解地望向林中深處,又是噴出七八口鮮血,手中長劍滑落,氣息瞬間萎靡,修為更是徑直跌落第二步,成為了連云風子都不如的后溪境中期之俢。
“咕!”
青木道人狠狠一吞唾沫,眼中寒意四射,殺機驟起!
“故弄玄虛!”
青木道人低喝之中,一柄符文木劍驟然掠出,還未等云風子三人反應過來,木劍便已是穿過云嵐子頭顱,就連其元神也未能逃出。
云嵐子,最終成為了三宗聯(lián)盟與道宗之戰(zhàn)中,首個隕落的第二步大能修士!
“走!”
一擊得手,青木道人沒有再去管云風子三人,拉著寧也猛然間瞬移而去。
此刻,云嵐子的尸身才緩緩墜落大地。
“不!”
云風子的凄厲慘叫中,眾鳥驚飛,百里之外,天際之上,走出了青木道人與寧也的身影。
此時的青木道人,神色有些激動,因為他根本沒想到,百氓山一行,竟然會有如此豐盛的收獲。
大戰(zhàn)初期,斬殺第二步修士,一舉震懾三宗!
“蘇道乙,看你現(xiàn)在拿什么來謝我?!?br/>
青木道人嘴角微翹,他雖說拜在道宗門下,但也不過是念往日之情,而更關鍵的,是蘇道乙給出的報酬。
想到這些,青木道人默默地加快飛行的速度,更是一有余力便瞬移而出。
從道宗至百氓山的路程,來時寧也走了五日,可現(xiàn)在,卻是被青木道人硬生生縮短到了半個時辰。
“嗯?怎么還沒回來?”
踏進道宗山門,青木道人疑惑地望了望通天閣的方向,神色中略有擔憂之意,口中低喃一句,放下寧也便又是轉身離去,躍向天際。
“多謝前輩?!?br/>
青木道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寧也只好對著他遠去的背影,抱拳一拜,十數(shù)息后才緩緩起身。
這一拜,既是對救命之恩的答謝,也是對他擔心蘇道乙安危,即便剛剛歸來,同樣不辭辛勞轉頭回去相助的答謝。
走在內(nèi)門之中,寧也發(fā)現(xiàn),本就沒有太多弟子出行的內(nèi)門此刻更是人跡罕見。一番打聽之下才知道,道宗三面受敵,許多外門內(nèi)門弟子,執(zhí)事主事長老都已分別前往三宗與道宗接壤之地增援。
寧也一路走回清心園,回到木屋便從儲物袋中取出丹藥開始打坐冥想。之前對云嵐子出手,對寧也的消耗可謂是頗
大,不僅靈力所剩無幾,七殺九劍之力再次用去一劍,更是在破滅掌與云嵐子修為碰撞的轟鳴中受傷不輕。
此刻,既無別的安排,寧也便打算先恢復狀態(tài)。他畢竟也是道宗弟子,恐怕要不了多久也會被派去增援同門。
僅僅六天,配合三宗弟子的丹藥,寧也體內(nèi)的傷勢便已好得七七八八。
其實,從第三天能夠隨意行動開始,寧也便每日都會在山門前待上一陣,少則一兩個時辰,多則半天,他在等,等待蘇道乙的安全歸來。
當?shù)诰湃盏絹?,一道長虹破空而至,悄然間便消失在了通天閣上,正是蘇道乙。
此刻的蘇道乙,神色陰沉,面容略顯蒼白,但好在并無大礙,畢竟如今并非決戰(zhàn),只是開端,三宗老祖也不會以命相搏。
而自從得知云嵐子道消,寧也被青木道人救走之后,他們就更是毫無戰(zhàn)意,只求脫身回宗,另謀大計。
寧也沒有著急去找蘇道乙,只要得知后者無事,他便心滿意足了。大戰(zhàn)在即,一切會有安排,他的身份是內(nèi)門弟子,聽從指派就行,沒必要自作聰明,節(jié)外生枝。
“寧師弟,老祖有請?!?br/>
這一天,是寧也歸宗的第十五日。
“為何不捏碎玉佩?”
數(shù)日的休養(yǎng),蘇道乙的神色已恢復如初,只是話語間,仍有一絲疲憊之意。
“弟子相信師尊,相信道宗不會輕易敗給三宗。”
經(jīng)歷百氓山的一幕幕,寧也明白,面對三宗聯(lián)盟的突襲,道宗也并非沒有準備。這一點,從青木道人的提前拜入宗門,門內(nèi)弟子毫無慌亂的積極應戰(zhàn)中便可看出。
“偷奸耍滑,你既不愿透露所得造化,定有你的原因。只是日后若再遇危機,不要猶豫,你師尊我別的不敢說,保你一個還是可以的。”
蘇道乙微微一笑,搖了搖頭,沒有過多追問,只是神色中慈愛,寧也看得清清楚楚。
“弟子謹記。”
寧也點了點頭,抬首間,一枚刻有道之一字的黑色令牌便是自蘇道乙袖中飛出,穩(wěn)穩(wěn)落到了他的掌心。
“你殺死十八名三宗弟子的消息青木已經(jīng)告訴我了,另外關于劍門云嵐子的隕落,也記你一半功勞。如今道名榜已開,帶著這塊令牌,若再殺敵俢,它會記錄你的戰(zhàn)功?!?br/>
望著令牌,回味蘇道乙話中之意,寧也眉頭微皺,輕聲問道。
“道名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