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生并不是個膽小怕事之輩,既然自己闖了禍,就要正確面對。墨生做事向來是憑本心而為,只認該與不該,能不能為。墨生不會考慮,對手是什么人,再見機而為。不要說事先不知道是九公主的愛馬,就算是知道,哪怕是冒殺頭之罪,墨生也要救小男孩,絕不會皺一下眉頭。
圍觀的眾人四散而去,膽大的躲在遠處偷偷觀望。只留下陷在泥坑中的墨生,一臉鎮(zhèn)定自若的鳳儀小姐和縮在鳳儀小姐懷里,驚魂未定的小男孩。這不能怪人們世故,平常百姓誰敢跟皇室打交道,皇家就像一座大山,令人不敢仰視。
一個滿臉濃須,人高馬大的巨漢,輕蔑地對墨生喝道:“野小子,區(qū)區(qū)一個半步化勁,拽什么拽?傷了九公主的寶馬,還不自廢武功、引頸受戮,難道要某家親自動手?!?br/>
赫連侍衛(wèi)平日跟九公主作威作福慣了,根本沒有將墨生,這個先天高手放在眼里,根本不屑和墨生動手。在赫連侍衛(wèi)看來,長得像女人一樣俊俏的墨生,就是個繡花枕頭,那里是堂堂化勁境初期強者一合之將。
“呵呵,好大的官威,皇家怎么著?九公主又如何?王子犯法與豎民同罪。九公主的愛馬受驚了,眼看就要踩著無辜的小男孩了,你這個化勁境強者,跑哪里去了,這時候小男孩得救了,你到耍起威風來。赫連侍衛(wèi),今日不說個紙約來,休想過去?!蹦鷽]有絲毫畏懼,不卑不亢地說。
一直受九公主寵愛的張公公,對墨生極為不滿,滿朝文武都對九公主尊敬有嘉。一個鄉(xiāng)下野小子,連九公主都不放在眼里,還在追究赫連衛(wèi)士的罪,簡直反了天了。不殺殺這小子的囂張氣焰,讓這小子吃不了兜著走,這口氣難消。
“赫連侍衛(wèi),把這猖狂的小子直接斃了!誅九族,來滿門,看他還怎么拽。哼哼哼,連皇上最疼愛的九公主都敢得罪,臭小子,你有九條命都得玩完。”五短身材的張公公借助皇威,簡直不可一世,對這樣的刁民,就不用多講什么道理。
“好,好!本公子今日就陪你們,兩個狗奴才玩玩,你們盡管放心,本公子從小就是孤兒,一個人吃飽家不饑,什么誅連九族,好大的帽子,可惜在本公子身上太浪費了。放心吧,本公子死了,沒有人找你們,這兩條狗奴才報仇的。哈哈哈!”墨生放肆的笑聲,把張公公和赫連侍衛(wèi)氣得吐血。
見過不怕死的,沒有見過墨生,這樣不要命的楞頭青,將九公主的侍衛(wèi)和張公公一起罵。敢冒犯皇威,墨生就是找死。
俗話說:打狗還得看主人。當著九公主的面,罵他倆是狗。是可忍,孰不可忍。赫連侍衛(wèi)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招力劈華山,力道何止千鈞,眨眼之間襲到墨生頭頂,眼看就要命喪當場。好個墨生如劍的長發(fā),托住頭上巨掌,一巴掌扇飛了不可一世的化勁境強者的赫連侍衛(wèi)。
赫連侍衛(wèi)吐出一口血雨昏死過去,觀望的人群簡直驚呆了。不是驚奇墨生功夫高,而是驚訝墨生,敢對皇家侍衛(wèi)動手,而且還下死手,將赫連侍衛(wèi)打得重傷昏迷不醒。觀眾中膽小的已經(jīng)準備開溜。這是闖了彌天大禍,真要株連九族了。
“臭小子,你……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真敢動手呀。還不趕緊讓開,九公主今日在寶梵廟祈福上香還愿,還不滾開,真想誅九族怎么的?”張公公見硬的不行來軟的。
張公公是個見風使舵的人,明哲保身才是他的處事之道,如今連赫連侍衛(wèi)都傷在,這野小子手里。自己又不會武功,好漢不吃眼前虧,這小子一根指頭就會要了自己的小命。
墨生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慢慢悠悠地說:“今日大年初一廟會期間,素聞九公主詩詞歌賦樣樣精通。小男孩因為玩三塊小石頭,差點送了小命,本公子陡膽出一上聯(lián)叫九公主一對,對出佳對,一切好說。請聽上聯(lián):踏破壘橋三塊石。請九公主在三刻鐘之內(nèi)對出來。鳳儀姐,燃香記時。”
墨生牛脾氣發(fā)了,竟然跟九公主扛上了。鳳儀小姐表面古井無波,內(nèi)里卻百爪抓心,跟皇家對抗不是找死嗎?雖然擔心又著急,她還是按墨生的吩咐,有條不紊地完成。
張公公卻嚇得魂不附體,墨生這傻小子。出個對子這么難對,這是千古絕對呀,還要記時三刻。這不是要九公主的命嗎?如果九公主對出來,也不行呀。高高在上的九公主,那是金枝玉葉,平日只有皇上和太皇太后,才能指使她。你一個外地來的野小子,憑什么命令九公主作對。
時間過去了一刻鐘,又一刻鐘,豪華馬車里靜悄悄的沒有一點動靜,眼看第三刻鐘就要到了,錦繡的車窗掀起一角,一只戴著皮手套的小手,遞了一把金剪刀出來。
圍觀的人群弄糊涂了,難道九公主認輸了,賠了一把金剪刀。傳說中智慧超群的九公主會認輸嗎?會向一個野小子低頭,請他讓路?看來皇威,并不是想象的那樣可怕。人們又大著膽子圍過來,看看大年初一難得一見的稀奇事。
“哈哈,九公主就是九公主,果然智慧過人,才思敏捷,如此絕對,竟然用時不到三刻鐘。是了,貴為九公主,也常常飛針走線,做針線女紅。難得呀,難得!是在下著相了,九公主請吧?!蹦玫闷鸱诺孟?,迅速給九公主讓道。
這下觀者不干了,到底對沒有對上?對的是什么,要弄個究竟,遞把剪刀是什么意思?要九公主說個明白。
“墨公子且慢!今日大過年的,不能叫我們當糊涂鬼。”有好事者,攔著墨生不放。不怕挨刀子,只想弄個明白。
“就是,就是??!到底對沒對上啊?”人群中膽子大的,壯著膽子附和,也有膽子小的,急忙往人堆里躲。
看來九公主,并不是象傳聞那樣可怕。至少對墨生就沒有下死手,還給墨生對對子。不過,九公主確實厲害,居然對出了如此千古絕對。這跟金剪刀有什么關(guān)系?
“墨公子,九公主的金剪刀都敢收。難道九公主對的對子,不敢給大家說?”一個文人模樣的人用上了激將法。
馬車中下來一位半老徐娘,風韻猶存。假咳兩聲后,得意洋洋地對眾人宣布:“下聯(lián)是:剪掉出字兩座山?!?br/>
半老徐娘再次輕咳兩聲,掏出絲帕輕輕擦擦嘴唇。潤潤喉嚨,輕啟朱唇高聲宣布:“九公主有令旨,這位公子冒犯九公主事出有因,可以不計較,但是逼九公主對對子,這種行為不可饒恕?,F(xiàn)在九公主也有一對子,以寶梵廟的大佛為上聯(lián),公子若能在七圈之內(nèi)對上,可以免掉冒犯之罪。上聯(lián)是:人過大佛寺佛寺大過人。”
墨生今日遇到對手了,九公主就用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九公主也是即興而作,用寺佛作上聯(lián),出的也是千古絕對。墨生十二歲之后,就醉心于武學,很少涉獵國學,更不說對對子了。墨生能對出來嗎?恐怕很難。
“張公公,給公子畫個圈,不要太大了,轉(zhuǎn)多了會累的,累著了就不好了嘛?好了,張公公開始給老身數(shù)圈?!卑肜闲炷锍脵C給墨生挖了個大“坑”,冷嘲熱諷等墨生往坑里跳。
人群中對對子的高手數(shù)不勝數(shù),都摩拳擦掌交頭接耳地對起來。如果對上九公主出的絕對,那會名揚皇城,風光無限啊!不過難,實在太難!人堆中抱怨聲四起:
“張公公,這不是存心坑人嗎?走七圈,圈又畫得這么?。堪肟嚏姸加貌涣?,這個老女人存心跟墨公子過不去?!庇腥颂婺虮Р黄?,認為這樣坑人,對墨生不公平。
這不是坑人嗎?這對子本來就很難對。還要將圈畫小些,這都是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主??磥砟@次,難逃一死了。
“九公主出的上聯(lián)太難了,簡直是千古絕對?!庇^眾想出風頭,又沒有高人一頭的文采,只能出乖露丑落人笑柄。
“就是文曲星下凡,金榜題名的狀元郎,恐怕也對不出來?”人群中嘰嘰喳喳地爭執(zhí)起來。
“大家別瞎嚷嚷,我們對不出來。瞧瞧,墨公子怎么對,皇城突然冒出來的野小子,可不是一般人,也許能行。”有知道內(nèi)情者,站出來為墨生說話。
墨生緊鎖雙眉,在地上不停地轉(zhuǎn)圈,一圈,兩圈……五圈,六圈……要到七圈了,鳳儀小姐、小香雪和小丹丹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急得手心里都出了汗。
“哈哈、哈哈哈!”墨生指著對面的“天然居”茶湯館的牌匾仰天狂笑。右腳尖剛好踩在第七圈的盡頭,不多不少,不差分毫。沒錯只轉(zhuǎn)了七圈,是的剛好第七圈,可是對的對子呢?該不是急傻了吧。
墨生指著對面茶湯館的牌匾是什么意思,墨生是不是,對不出來發(fā)了瘋。想到茶湯館去喝香茗呀。這九公主的對子,對不上能一走了之。九公主是什么人,是手握生殺大權(quán)的人,唉,小小的墨生,就是九條命都會玩完。
“九公主有令旨,墨公子文武雙,是華夏國難得的人才,但是得了九公主的金剪刀,就要把九公主的胭脂馬救活,否則加倍嚴懲,絕不輕饒?!崩吓酥焊邭鈸P地宣布完后,瞅著墨生冷笑。臭小子,得罪九公主,想身而退門都沒有。
觀眾嘩然,居然在這么短的時間里,對出了對子。墨生真是個天才,難得的文武才之人,在年輕一輩中堪稱翹楚。能得到九公主的贊美,是多么難能可貴。墨生雖然精通醫(yī)術(shù),那是給人治病,現(xiàn)在要給九公主心愛的胭脂寶馬治病,而且是治瘋病,除非墨生當過獸醫(yī),否則只有死路一條。
不說圍觀的眾人擔心,就連墨生身邊的親人,鳳儀小姐、小香雪和小丹丹都不放心。墨生是個無所不能的人,這要看是什么事,九公主用醫(yī)馬來為難墨生,就是故意刁難,存心要墨生難堪。不對,是想要墨生的命。
一波剛平,一波又起。墨生今日起來,沒有看黃歷,怎么就這么背呢?墨生今日似乎走霉運,再劫難逃。經(jīng)歷過無數(shù)大風大浪的墨生,還會創(chuàng)造出奇跡嗎?大家試目以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