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青瓷藥瓶很好看?!碧K雨晴一邊摸著云霄剛遞給她的藥瓶一邊說著。
云霄點了點頭,花了兩個多時辰才研制出來的藥丸子,早飯都沒來得及吃。算了,不計較了,先給這丫頭說說怎么個吃法吧。
云霄往木椅上一坐,習慣性地拿了壺酒倒了一小杯,一邊品著,一邊吩咐著蘇雨晴:“這藥丸啊,每天早飯前吃一粒,一天一粒,一個月后。再來拿另外一瓶?!?br/>
蘇雨晴瞧著這青瓷丸子,拔開了藥塞子,一股濃濃的臭味從里面?zhèn)髁顺鰜?。蘇雨晴眉毛緊皺,鼻子都要皺了起來,立刻將藥塞子蓋了上去,晲了眼云霄:“這藥好難聞啊,是什么制成的?”
云霄來了興致,很少有姑娘對藥草藥丸感興趣,遂酒也不喝了,放置一旁。翹起了二郎腿。
“這藥啊,復雜著呢。功效可是不一般的。”
“我想問,這股濃濃的臭味是否是添了一味五色蟲?”
云霄手一頓,這丫頭居然連這瓶藥丸中最主要最核心的一味藥給講了出來,不簡單,看似啥都不懂的丫頭,到底還藏著啥本領?
蘇雨晴看著云霄停滯的呆樣,心里頭更加確定藥丸子里肯定有五色蟲??墒牵迳x確是藥中至寶,確切地說是解毒的寶貝。宋天逾只是和自己說吃壞了肚子,而自己卻是中毒了,是太子妃的糕點,太子妃害自己?她為何要這樣做?
云霄看著蘇雨晴險有的認真模樣,心里頭一頓,隨后腦袋一炸開來。不得了,壞事了,可不能讓蘇雨晴知道她中毒了,這事還不能伸張,朝廷現(xiàn)在處于緊張時期。
云霄連忙大聲一笑,擺了擺手,“誰說里頭這怪味是五色蟲的,是三角臭蟲。雖然臭,你肚子昨兒個突然膨脹,這是脹氣。三角臭蟲可以治脹氣,別多想了。那五色蟲是解毒控毒的,你身體里哪來的毒?再者,五色蟲是至寶,宮中這味藥不多,哪能說用就用?!痹葡龅谝淮握f謊,臉上沒有表現(xiàn)出什么不自在,可這心里頭可是萬般不自在。遂以,又拿了酒喝了起來。
“這樣啊。”蘇雨晴心里頭也沒有想什么了,管那么多干什么,現(xiàn)在自己就是四肢有點酸痛無力而已,又沒有其他什么征兆。
就在這檔口,宋天逾來了。云霄心里松了口氣,趕快把蘇雨晴給弄走吧,他可保不準說漏了嘴。
蘇雨晴瞧著宋天逾來了,心里頭是滿心的歡喜,剛才的疑惑全都煙消云散。
“走了?!彼翁煊舛潭陶f了兩個字,然后向蘇雨晴伸出了手。
蘇雨晴滿臉高興地起身拉住了宋天逾遞過來的手。
“云太醫(yī),多謝了。”
“用不著這么客套,快走吧,昨兒個我沒睡好,趕快走。”云霄說完就開始趕著人走。
宋天逾拉著蘇雨晴的手默默走在石子路上,沒有任何言語。蘇雨晴也沒有開口說話,宋天逾的表情好難看,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剛剛在早朝上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現(xiàn)在他這個模樣,自己就讓他靜一會,興許過一會他就會和自己說了。
“宋將軍,雨晴?!币坏廊崛岬穆曇魝鱽?,蘇雨晴抬頭一看,再次見著了太子妃。她還是這樣柔柔地朝自己笑著。
宋天逾放開了拉著蘇雨晴的手,朝太子妃行了個君臣禮,繼而又伸手拉住了蘇雨晴。
“你們真是恩愛,前段日子雨晴這丫頭還追著宋將軍,沒想到這么快就追到手了。雨晴委實是厲害。”太子妃柔柔地調笑著蘇雨晴。
蘇雨晴其實很想說一句是很厲害,她也沒想到這冰塊這么快就融化了,本來她還準備好了長久戰(zhàn)呢。但礙著太子妃的身份,還有宋天逾提醒自己別和太子妃走得太近,所以就沒說出來。只是學著宮里的人對著太子妃行了一禮,然后起身恭敬地回道:“太子妃言重了?!?br/>
太子妃的拽著帕子的手募得一緊,隨后又很快松開,“雨晴,說好了沒有外人在的時候,就叫我姐姐便好。宋將軍現(xiàn)在可不是外人了,才沒幾天,就和我這么生疏,可真是傷了我的心了?!?br/>
這話是對著蘇雨晴說的,可回話的卻是宋天逾,“太子妃,宮中禮節(jié)還是要注意些個?!?br/>
太子妃沒有想到是宋天逾搶在前頭說話,盡管心里頭不是滋味,面子上還是要保持著身份。
“哦?原來是宋將軍管著你吶,算了,我也不計較了?!?br/>
“太子妃沒有什么事的話,臣便告辭?!彼翁煊猬F(xiàn)在是很想趕快帶著蘇雨晴離開這個是非地,并且紫沫突然又再次出現(xiàn),肯定要說什么。自己一上完早朝就立馬來接蘇雨晴,消息應該還不會傳得這么快。
“嗯,我是沒什么事。只是路上聽碎嘴的宮女說,宋將軍今兒個在朝堂上開口讓皇上賜婚,將雨晴這丫頭賜給你,皇上沒同意。還給你另外指派了一門婚事?”太子妃柔柔的道來,蘇雨晴心里募得一緊。皇帝老頭兒不同意?非但不同意還給宋天逾指派另一門婚事?蘇雨晴拉著宋天逾的手一緊。
這消息傳得可真快,別有用心的人。宋天逾在心里冷冷一笑。
“太子妃既然說是碎嘴的宮女說的了,那事情便是有虛假在里面。”宋天逾不想在這里再耽擱,所以,聲音也冷了下來。
聽到宋天逾話語里的冷意,紫沫也不再糾纏了,笑了笑便走開了去。反正,此行目的已經達到,另外一門婚事,哼,宋天逾,你娶的人終究只能是紫家的,即使那個人是自己的親妹妹。
看著蘇雨晴疑惑又緊張的神色,宋天逾心里也不忍。她吃了那么多苦頭,怎能又給她增添煩惱?
“蘇雨晴,你聽著。不管圣上怎么說,違背圣意我也要娶你。”宋天逾語氣十分堅定面色十分嚴肅地對著蘇雨晴說著。
蘇雨晴的小心臟啊,此刻立馬被甜蜜給塞得滿滿的。點了點頭,沒有說什么。宋天逾瞅著蘇雨晴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還以為她心里仍是不舒服。沒有辦法,張開雙臂在這個宮女太監(jiān)很可能過會出沒的地方抱住了蘇雨晴。
蘇雨晴沒有想到宋天逾會在皇宮里頭主動抱住他,即使自己再不愿意離開,剛剛太子妃的話定是真的,若是這樣,現(xiàn)在自己和宋天逾公然在宮里摟摟抱抱,對宋天逾肯定不好。
于是,蘇雨晴推開了宋天逾,“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會娶我。你是誰呀,驍勇善戰(zhàn)威風凜凜的大將軍,若是連你說話都不算數,天下間就沒有人說話會算數了?!?br/>
看著蘇雨晴恢復往常大大咧咧的模樣,宋天逾心下松了口氣。
“那你剛才就只是點了點頭,干嘛不說話?”
蘇雨晴心里一頓,原來是為了這事。
“宋天逾,別這么疑神疑鬼的嘛。咦,我發(fā)現(xiàn)不說話對你有用,嘿嘿,那我以后不說話了,你就來抱抱我,親親我,怎么樣?”蘇雨晴眉眼一挑,雙手交叉抱胸,竟調笑起了宋天逾。
“你就會貧嘴。走了?!彼翁煊忾_玩笑般地斥了蘇雨晴一番,隨即拉著蘇雨晴的手快速離開。
“在這里拉著手好嗎?若是圣上發(fā)現(xiàn)了……”
“蘇雨晴,婆婆媽媽可不是你的個性?!?br/>
竟敢說自己婆婆媽媽,還不想想自己是為了誰好。但無論怎么說,宋天逾這么緊緊地拉著自己的手,想放開才怪呢。
蘇府
“爹爹。”到了廳堂,蘇雨晴看到了蘇正,許久不見爹爹,還怪想他的呢。
蘇正朝著宋天逾點了點頭,繼而對著蘇雨晴說著:“雨晴,去你姐房里,和她說說話?!弊约涸诨蕦m里和晴郡主杠上了又頂撞執(zhí)掌鳳權的云貴妃挨了板子,爹爹居然沒有說她。蘇雨陌的事,晴郡主說那樣不堪的話,趕快去看看蘇雨陌吧。
向宋天逾看了一眼,宋天逾了然地點了點頭,而后和蘇正坐下說起了話。
“蘇雨陌,我回來了。”將門一下子推了開來,蘇雨陌坐在房里頭動也不動看著窗戶紙。為什么不把窗戶打開,外頭的景色至少比窗戶紙好看多了。
蘇雨陌朝著蘇雨晴淡淡一笑,隨后就把她晾在一邊不再理她了。要是平時蘇雨晴肯定要在心里把她罵個幾次,現(xiàn)在想想她的處境,還是先打開她的心結吧。
蘇雨晴在蘇雨陌旁邊坐了下來,“蘇雨陌,我聽到了你的事了,你老實和我說說吧。別悶在心里頭,這滋味兒可不好受,說出來,興許我能給你想想法子。”
“你還是先管好自個兒的事吧?!崩淅涞穆曇魝鱽?。
“蘇雨陌,別裝了。都這節(jié)骨眼了,看在我為了你的事在皇宮里挨了板子,你說與我聽聽唄?!碧K雨陌聽到這句話,身形一頓,蘇雨晴居然在皇宮里挨了板子。以她那樣的性格當時肯定齜牙咧嘴但絕不坑出聲來吧。
“雨晴,我愛上了不該愛的人?!?br/>
“啥叫不該愛的人?他愛你嗎?”
蘇雨陌點了點頭,“他愛我勝過于我愛他?!?br/>
蘇雨晴兩手一拍,“這不就得了,兩個人互相相愛,沒有啥可以阻止的了?!?br/>
“雨晴,你是局外人。說起來好聽,做起來難。你和宋天逾真的可以這么容易地就在一起嗎?”
蘇雨陌的一句話就讓蘇雨晴吃了癟,她和宋天逾,皇帝老頭兒不準??粗实劾项^兒慈愛的模、樣,書生有句話還是沒錯的,伴君如伴虎。
兩姐妹都沒了聲音,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層薄薄的窗戶紙,當人有煩心事的時候,窗戶紙興許比外頭的景色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