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文回來的時候吳玉蘭正在廚房里做飯,滿屋子飄香,陳朔坐在沙發(fā)上玩手機。
“爸,你回來了?!?br/>
陳朔抬頭瞅見他懷里的東西,看了看,道:“還買的是夢之藍,這挺貴吧?”
“嗯,過節(jié)嘛,喝點好的?!?br/>
陳建文的表情喜滋滋的,看一眼懷里的酒,表情更高興。
“爸,我一會兒陪你喝點啊。”陳朔看他高興,也跟著高興。
“去去去,這酒給你喝都浪費?!?br/>
“......”
陳朔高興的心情頓時沒了。
陳建文把酒放到餐桌上,擺的板板正正的,又退后瞅了兩眼,越看越高興。
他平時也沒什么愛好,無非就是品個茶,喝點酒,茶倒是經(jīng)常喝,但這個酒,吳玉蘭管得嚴,平時基本喝不上。
更別提是喝這種上千塊的酒,能喝一回就跟過了年似的。
“你那個女朋友呢?”看了一陣,陳建文心滿意足的坐到沙發(fā)上,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在家里?!?br/>
“你家還是她家?”
“我家?!?br/>
一聽這話,陳建文就知道這兩人是正兒八經(jīng)的同居,他看看廚房,小聲問道:“你倆現(xiàn)在還真就這么在一塊住著?”
“嗯,你不是知道嗎?”
“我是知道,但你們這就在一塊同居,她家里人都不管管?沒找過來打斷你的狗腿?還是說她不是本地的,就是在咱們這兒上大學(xué)?
我記得你那附近有個信息大學(xué)是吧?她是在那里面上學(xué)嗎?什么專業(yè)的?大幾?”
陳建文邊看著廚房,邊壓低聲音發(fā)出一連串的問題。
“呃...”
陳朔撓撓頭,想了想還是道:“她不上學(xué),她也沒什么家里人?!?br/>
“什么意思?”陳建文的表情有點懵。
“就是字面意思?!标愃防^續(xù)撓頭,“她是個孤兒,然后輟學(xué),嗯...反正沒上過啥學(xué),文化不高?!?br/>
“......”
陳建文沉默了,他本來以為這小子是在他家附近那個信息大學(xué)認識個大學(xué)生,然后一來二去的就把人家給拐到家里去了,但現(xiàn)在一看,好復(fù)雜。
許久后,他才小聲問道:“她是個孤兒,那你倆咋認識的?”
“就那么認識的。”
“什么叫就那么認識的,你擱外面撿回去的?”
“你這話說的,我上哪兒撿一大活人去?就是,嗯....”
陳朔也不知道咋回答,仔細想想,她好像屬于是那種自己把自己給送上門來的,這比撿的可容易多了。
“反正她就是孤兒,過的也挺苦的,我覺得她可憐,就給她買了點吃的,還請她喝酸奶,后來一問才知道她是個孤兒,無家可歸的,我就把她給收留了?!?br/>
陳朔編著瞎話,半真半假的,雖然有些出入,但實際情況也差不多,比較符合客觀事實,別管老爺子信不信,反正他信。
“無家可歸的孤兒長那模樣,漂亮白凈還細皮嫩肉的,你糊弄誰呢?”陳建文撇嘴,壓根不信。
“愛信不信,反正我說的都是真的?!?br/>
“扯淡?!?br/>
“你們倆擱那兒嘀咕什么呢,快洗手準備吃飯。”
吳玉蘭從廚房里出來,見爺倆竊竊私語的,狐疑的看了兩眼,出聲催促道。
“來了來了。”
陳建文起身,又微不可查的沖陳朔撇撇嘴,小聲說了一句,“你就糊弄你老子吧?!?br/>
陳朔悶著頭裝沒聽見,跑去洗手,反正自己說的基本都是大實話。
本來也不應(yīng)該說這些的,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要按以前,在老爺子問出那一串問題的時候,自己應(yīng)該是點頭敷衍,然后琢磨著給她安排一個某某專業(yè)的大學(xué)生身份,能糊弄就糊弄過去。
但今天卻想著和家里人透露一些她的信息,給她弄一個身世,留待以后。
陳朔感覺可能是以前只把她當(dāng)做自己生命中的一個過客,等到她徹底融入人類社會,兩人就會分道揚鑣,她去尋找她的生活,自己繼續(xù)過自己的小日子。
可現(xiàn)在,放她離開這種事指定是不可能的,都送上門來了還想跑,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兒?
陳朔承認,自己對人家有那么點小心思。
孤男寡女天天在一個屋里待著,同吃同住,朝夕相處的,要說沒起什么小心思,說出去鬼都不信。
“快點,你洗個手怎么洗這么長時間,給你那驢蹄子褪毛呢?”
見陳朔大半天都不出來,水聲嘩嘩的響,吳玉蘭繼續(xù)催促。
“來了來了,什么叫給驢蹄子褪毛,那褪毛的是豬?!?br/>
“那就豬蹄子?!眳怯裉m遞過去一雙筷子,“快吃飯?!?br/>
“嗯?!?br/>
陳朔接過筷子坐下,看看桌上的菜,忍不住抽動鼻子聞一口香氣,今天是中秋,飯菜也格外的豐盛。
要是能帶家里的貓妹子過來嘗嘗就好了,她那么饞嘴,肯定會吃的很開心。
陳朔差點就起了一個微訊電話把她叫過來的沖動,但轉(zhuǎn)念又取消。
也不知道她現(xiàn)在吃了沒有,應(yīng)該沒有吧,也不知道她這會兒在干嘛?
玩手機看視頻?還是忙著給自己煮飯?
想到家里的貓耳娘,想著她或坐或立的樣子,陳朔的嘴角就下意識翹了起來,看得吳玉蘭直皺眉。
“你吃個飯傻笑什么?”
“???”陳朔一愣,“我笑了嗎?”
“嗯,你剛才笑的跟二傻子似的?!标惤ㄎ脑谝慌渣c頭。
“.......”
陳朔張張嘴,感覺自己可能魔怔了,我笑了嗎?但我怎么完全沒有察覺到。
他收回思緒,看看桌上的飯菜:“媽,你做這么多菜肯定吃不完吧,要不給我個袋子我先打包一半,然后剩下的咱們再吃?!?br/>
“打包帶回去給誰吃?你吃?”吳玉蘭問。
“不是,我就是想給我那女朋友嘗嘗你的手藝?!?br/>
“你帶回去她能吃上么,你們倆又不在一塊住。”
“不在一塊住也能吃啊,我明天把她約出來給她。”
“得了得了,也不嫌寒磣,給人家吃剩菜剩飯算怎么回事,你要真想讓她嘗嘗媽的手藝,你下回把她帶家里來?!?br/>
“那...行吧。”
瞅見陳建文一直在給自己打眼色,陳朔也沒再堅持,無奈的點頭,而后想起什么,扭頭看向客廳角落的幾盒月餅,道:“我爸學(xué)校發(fā)的月餅我一會兒拿走吧,反正你們倆也不吃?!?br/>
“你不是也不吃月餅么?”
說到這,吳玉蘭明白過來,“又是給你那個女朋友?”
“嗯。”陳朔點頭,她應(yīng)該沒吃過月餅,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歡。
“嘖,你這干什么事兒還都想著人家?!?br/>
聽到這話,陳朔愣住了,是啊,我怎么干什么事兒都在想著她。
一念及此,他不禁有些恍惚,感覺心里忽的涌上了某種別樣的情愫,但一時之間又不敢確認。
過了半晌,陳朔才舔舔有些干澀的嘴唇,有些苦惱的說道:“爸,媽,我感覺我好像是喜歡上她了?!?br/>
“?。肯矚g上誰?你那女朋友?”
吳玉蘭一怔,忍不住蹙眉,“你沒病吧?要不拉你上青山二院看看?”
“來,你喝點酒清醒一下?!?br/>
陳建文把自己的夢之藍給陳朔倒了一杯,都特么同居快倆月了,你現(xiàn)在來一句你喜歡上人家了,這不是有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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