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不甘的問道:“杜曉死了關(guān)我什么事?我根本沒有把你們的秘密對外說過!”
李樹明白,江近濤一定是把杜曉的死因算在了他的頭上。
而能同時讓他他和杜曉以及江近濤產(chǎn)生聯(lián)系的事,在李樹記憶里只有這一件。
...
“你居然敢說你沒對外說?”江近濤一把抓緊了李樹的脖子,匕首對著他的胸口,讓李樹完全不敢反抗。
“你沒對外說,那莊醫(yī)生又是如何知道的呢?”江近濤質(zhì)問道。
李樹微微張嘴,卻又啞口無言。
是啊,他雖然沒有宣揚出去,但確實告訴了莊小樓,這是不爭的事實,盡管莊小樓是他的心里醫(yī)生。
“你知道杜曉是怎么死的嗎?”江近濤輕聲問道。
李樹搖了搖頭,他腦子里一片混亂,現(xiàn)在他只想著如何從江近濤手中活下去,哪里還會去思考這些東西?
江近濤也不在意李樹的態(tài)度,開始自顧自的說了起來。
“那天被你發(fā)現(xiàn)我倆的事情后,杜曉整個人就變了?!?br/>
“她開始變的焦慮,她擔(dān)心你會把這件事說出去。每次別人笑著和她打招呼的時候,她都會覺得對方的眼神是那么的怪異。”
“我安慰她沒事的,甚至我告訴她我已經(jīng)和上面申請了離職,跳槽去其他公司,這樣我倆就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可她完全聽不進(jìn)去!她覺得自己成了異類,成了大家茶余飯后的談資?!?br/>
“于是,就這樣過了三天,當(dāng)我再來到她家里看望她的時候,發(fā)現(xiàn)她終于是頂不住自己心里的壓力,自殺了?!?br/>
江近濤平淡的說道,但是李樹能夠感受的出他內(nèi)心的那種近乎噴發(fā)的怒火。
“其實,我是相信你沒有對外宣揚的。”江近濤忽然又說道,“但是那又怎么樣呢?”
“杜曉死了,再也活不過來了,你知道嗎?”
“所以,總得有人為她的死的付出代價才行?!?br/>
杜曉的死,怨不得任何人,但是江近濤一肚子的怒火,卻選擇了撒在李樹身上。
將李樹綁在了椅子上,江近濤用刀子輕輕的拍打著他的臉,輕聲道:“看在你沒有大肆張揚的份上,我可以讓你選擇一個死法。說吧,你想怎么死?”
李樹忽然意識到,自己簡直太蠢了。
他覺得杜曉的死不關(guān)自己的事,江近濤應(yīng)該不至于對他下死手。
但是他卻低估了江近濤心中那無法壓抑的怒火。
在停車場,在剛進(jìn)門,在被綁在椅子上之前,他錯過了所有的逃生機會。
昨晚的遭遇給了他一種錯覺,所以他選擇了不反抗。
現(xiàn)在,他真的沒了任何反抗的機會。
李樹絕望的閉上雙眼…
江近濤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詭異的笑,他舉起手中匕首,對準(zhǔn)了李樹的心臟,喃喃道:“曉曉,等送走了他,我就來陪你?!?br/>
...
“啪!”
突然,一聲槍聲響起,李樹猛然睜開眼,看著眼前的一幕,臉上浮現(xiàn)出驚喜的神色。
“莊醫(yī)生,張警官,快救救我!江近濤要殺我?!崩顦涑鴥扇饲缶鹊?。
張羽笑了笑道:“放心吧,你不會有事的?!?br/>
莊小樓沒有說話,反而是環(huán)視了一圈墻壁上的照片,輕聲道:“這照片上的人,就是杜曉嗎?”
“是。”江近濤捂著流血的右手腕,低聲道:“如果你們來晚點,過不了多久,李樹的照片也會像這樣掛在墻壁上。”
“可惜,我們來了,你沒有機會殺死李樹了。”莊小樓平淡的說道。
...
“為什么,為什么你們會找到這里?!苯鼭^,道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莊小樓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說道,“你是不是很疑惑,明明是我親口告訴李樹,一切都是他的臆想,為何我和張羽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江近濤沒有出聲,選擇了默認(rèn)。
“其實,昨晚那場戲演完后,我才確定,是你在跟蹤李樹了?!鼻f小樓微微笑道,“而恰巧昨天演的那一場戲,不僅僅幫李樹完成了治療,更加麻痹了你。”
“麻痹了我…”江近濤呆了呆,隨后冷笑道:“既然你當(dāng)時已經(jīng)知道真相,那為何不直接揭穿我,反而要多此一舉?”
莊小樓輕輕搖了搖頭,道:“揭穿你又能怎么樣?跟蹤人犯法嗎?揭穿你,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反而不如裝作不知道,看看你到底會做什么。就比如現(xiàn)在,在你犯下罪過之前制止你,不是更好么?!?br/>
江近濤聽完,露出了一絲苦笑。
莊小樓找上他的時候,他以為自己被發(fā)現(xiàn)了。然而事實卻是莊小樓找他是為了演一出戲。
這時候,他意識到有了一個將自己從中“洗白”的機會,所以他主動配合莊小樓,參與了那場戲。
而第二天,他以為自己已經(jīng)完全逃脫了嫌疑,于是便迫不及待的朝李樹下手了。
只是他沒想到的是,自己不知道在何時早就已經(jīng)暴露了。
不僅僅是江近濤,連一旁剛剛被解救下來的李樹,都是聽的一陣膽寒。
他不能理解莊小樓的計劃,因為這個計劃,對他來說是那么的瘋狂。
甚至就在剛才,如果莊小樓的計劃有所差錯,稍微來晚一步,他可能就真的死在了江近濤手中。
...
“我還是不明白,你是怎么知道是我在跟蹤李樹的?”江近濤問道。
“其實,昨天在你告訴我,你已經(jīng)準(zhǔn)備跳槽了的時候,我真的以為你是沒有對李樹興出報復(fù)之心的。因為當(dāng)時,我從你表情里判斷出,你并沒有說謊,而是真的辭職了。所以,當(dāng)時我才提出了要你配合我演一出戲?!?br/>
“只是,演戲的你,依舊沒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昨天晚上,你是拿著真的刀子,在追李樹吧?”莊小樓緩緩說道。
江近濤愣了愣,“你是怎么知道的?”
“很簡單,因為李樹說他看到的是刀身反光明晃晃的,而你卻解釋說那是一張折疊的錫箔紙?!?br/>
“其實你是多此一舉了?!鼻f小樓微微笑道:“如果在李樹家的時候,你直接把刀子拿出來給我們看的話,我反而不會起疑心。”
“你難道不覺得,哪怕即便是演戲,找一張錫箔紙來代替水果刀,都顯得太刻意了嗎?”
“你像是刻意在表明,你拿的是錫箔紙,而不是刀,不會真的對李樹造成危險?!?br/>
“我們都知道你是在演戲,沒人會覺得你會對李樹造成傷害,你完全沒有必要這么做的?!?br/>
江近濤聽完,露出了頹廢的神色。
“其實,最讓我對你特別注意的最主要的一點,你知道是在哪嗎?”莊小樓反問道。
江近濤愣了愣,自己居然暴露的有這么多地方嗎?
然而莊小樓下一句話,卻讓他幾乎吐血。
“我的診所門口,是裝有攝像頭的。”莊小樓微微笑道。
“李樹來我診所的那天,你從我診所門口假裝路過了三次,當(dāng)時我并沒有特別在意,直到第二天我去見了你之后?!?br/>
“見到你的第一眼,我便可以肯定自己絕對是見過你的。然而事實上,我們并不認(rèn)識?!?br/>
“所以回到診所后,我調(diào)看了錄像,果然找到你。但無奈的是計劃已經(jīng)告訴你了,所以只能先把這場戲給演了?!?br/>
江近濤的心情變得十分復(fù)雜,他沒想到,自己居然最開始的時候,就被莊小樓給注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