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兩撥人還未分離。

    凌宇大半力都壓在扶他的南成益和南燁身上，走的好不愜意。

    “風(fēng)丫頭，你不愧叫風(fēng)丫頭，夠瘋。”

    風(fēng)青瀾：……

    “謝姑父夸獎?！?br/>
    其實她想說，這還不算什么，在組織時還有更瘋狂的訓(xùn)練。不過，今日這一戰(zhàn)的確受益匪淺，還是莫拂了姑父的面子。

    “嗯，誰夸你了？今兒打成平手，這局不算，三日后在你們南府后校場，咱們再比一局。”

    對于一把年紀(jì)的自己，和一個小丫頭片子打成平手，凌宇一點也不惱。相反，他覺得很有意思。

    “請姑父賜教?！?br/>
    風(fēng)青瀾的情況比凌宇好一些，不用舅母多扶著，她也能走動。

    體能這一塊是她的強項，行動攻擊里又含帶了輕功，所以實際上不算費力。

    “你的打法的確新穎，就是有些不要命。雖然姑父沒能贏你，但在刀道上的經(jīng)驗比你足，有些東西確實得賜教你一下?！绷栌钊粲兴嫉狞c了點頭，想起對戰(zhàn)中風(fēng)青瀾的招式不由得皺眉。

    感覺有些招式，有些眼熟。

    在哪里見過呢？

    ……

    兩人被送走了。

    回到屋里，風(fēng)青瀾先做了一套拉伸運動，順便等雅竹安排沐浴的熱水。

    “小姐，可以沐浴了?！?br/>
    雅竹敲了敲門框，看著她做著奇怪的動作，不由得疑惑。

    “小姐這是什么功法??？”居然能讓人整個折疊起來，太神奇了。

    腰不會斷嗎？

    可怕。

    “不算功法，只是普通的拉伸鍛煉，可以增強四肢的柔韌度?！?br/>
    風(fēng)青瀾抬手翻起身來，看雅竹一臉懵逼，顯然還是不懂。

    “哦……”偏偏小丫頭還裝作聽懂了的樣子，呆呆的，有點可愛。

    風(fēng)青瀾勾唇笑了笑，“你要是好奇，下次我?guī)阋黄?，不過先說好哦，剛開始有點痛?！?br/>
    “真的嗎？我也可以？”雅竹有些期待。

    “真的?！?br/>
    說著，她便出了門往浴池方向走了，雅竹拿了衣物緊隨其后。

    ……

    舒舒服服的泡了個澡，渾身的麻木也舒展了許多。

    雅竹強拉著她的手給她上藥，小丫頭語氣還有些嗔怪。

    “小姐真是的，你的手這么好看，怎么能受傷呢?！?br/>
    小丫頭看起來約莫十五六歲，長了一張可愛的鵝蛋臉，有些嬰兒肥。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煞是可愛。

    一米六左右，不算高，也因此讓人誤會了她的年齡。實際上她已經(jīng)有二十歲了，比風(fēng)青瀾還大四歲。

    雅竹是家生子，是阿娘之前貼身侍女的女兒。后來雅竹的阿娘隨南情陪嫁去了南月，雅竹便留在了南府，由爹爹撫養(yǎng)長大。

    “我下次小心?！?br/>
    原本想說‘這沒什么’的話，瞧見小丫頭的心疼勁兒，風(fēng)青瀾也說不出口了。

    雅竹連連點頭，“嗯嗯，小姐一定要注意的！女孩子的手可金貴著呢，都說是第二張臉！小姐長得好看，手也好看，一定有不少公子為小姐傾倒吧？”

    “沒有?！彼蠈嵉膿u了搖頭。

    風(fēng)青瀾以前癡傻，臉上又有胎記，根本看不上眼。后來她成了風(fēng)青瀾，解了胎毒恢復(fù)了容貌，但那時她已經(jīng)是云無羈名義上的妻子了，出門還帶倆娃。

    就算紅楓鎮(zhèn)有人看到她，也不會自討沒趣的來搭訕。

    再后來，大部分時候她都戴面紗，又一身生人勿近的模樣，背著把大刀，誰敢來？

    雅竹分明不信，“不可能的！小姐往街上一站，絕對全場光點！”

    風(fēng)青瀾無奈的笑著，手指戳了戳她的額頭，“做人要低調(diào)?！?br/>
    雅竹又哦了一聲，表示明白了。

    ……

    之后的兩個月，風(fēng)青瀾照例與凌宇執(zhí)刀對戰(zhàn)，三日一次，越戰(zhàn)越勇，以她獨特毫無規(guī)律可言招式，凌宇敗下陣來。

    “終究是老了??！”

    指揮臺上，凌宇，凌遣，南燁，風(fēng)青瀾四人坐成一排，身邊各放了一把刀，凝望著開始飄雪的上空。

    這兩個月，凌遣不知怎的，也斗志昂揚，拉了南燁開始習(xí)武，而且進步不小。

    這兩個月，凌宇難得沒有罵過他一句。

    “爹爹不老，是我們長大了?！绷枨补创叫Φ?。

    現(xiàn)在他的性子，少了之前的嬉笑流痞，多了幾分成熟和穩(wěn)重，像風(fēng)青瀾剛認(rèn)識他那時那般。

    是個風(fēng)度翩翩的俏公子。

    “是啊，你們長大了?！?br/>
    凌宇輕撫著身邊的重刀，像是在打磨什么寶貝。

    這把刀曾經(jīng)陪他一起在戰(zhàn)場上廝殺過，歇了二十年了，也少了幾分戾氣。

    “阿遣，你當(dāng)真要陪風(fēng)丫頭一起回四國？”

    “是的爹爹?！绷枨差h首點頭，“我也想出份力，總不能讓小妹只身一人面對危險吧?！?br/>
    說完，他笑了笑。

    記得半年前，對于爹爹派他去四國尋找姑姑和南情姑姑的事，他還極不情愿呢。雖然最后還是被送上了船，但他后來覺得，不虧。

    在西域和南月行走時，他學(xué)到了很多東西——權(quán)勢壓人，貪污枉法，苦的是顛沛流離的百姓。

    這些是和平的五洲不曾有的，也是大家都不愿意看到的。

    可是現(xiàn)在，一切線索都指向，五洲出了叛徒，入了四國。猜測，意圖大亂現(xiàn)在的平衡處境。

    何必呢？人活著不就為了安穩(wěn)嗎。

    “嗯，你也長大了，該有自己的決定了?！边@次對話，是父子倆唯一和平的一次。

    “爹爹以后不管你了，希望你莫要讓爹爹失望?！?br/>
    霜雪飄落，白了少年頭。

    “定然?！?br/>
    原來，這兩個月風(fēng)青瀾不只是與凌宇比試變強，也與其他四家商討出了圣女之事的結(jié)果。

    在四國出的事，那么也只能從四國查起。而最適合擔(dān)任這個任務(wù)的人，也只有風(fēng)青瀾了。

    比起他們，她更容易前往四國境內(nèi)。

    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又有北齊皇帝義女和南月將軍之女身份，這兩國便很容易入手了。

    但最終讓她前往各國的身份，依舊是五洲圣女。

    這個身份，可以引誘背后之人。

    若那人看中的是圣女的特殊體質(zhì)，那么風(fēng)青瀾便去做這個誘餌。

    很危險，但這個想法卻是她自己提出的。

    “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這是她的原話。

    茅盾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