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溫焱被吵醒,眉目動了一下,微微翻了翻身。
這時,柯東也叫道,“總裁……”
黎溫焱‘揉’了‘揉’眉,坐了起來,他知道黎洛洛這丫頭又小題大做了。
“哥……”黎洛洛著急,敲著‘門’正準(zhǔn)備繼續(xù)她的緊急催促,這時‘門’突然被打開,黎溫焱沉郁的面目出現(xiàn)在她眼前,她一下子止住了話音。
黎溫焱深邃幽翰的雙眸染著疲憊,“大吼大叫什么……”
“哥,你一定要阻止嫂子嫁給那個楓霖啊,那男人真不是個好東西,才跟嫂子求婚就朝三暮四拈‘花’惹草的,這樣的男人娶了嫂子,以后嫂子的日子就別想過得安生了……”黎洛洛上前一步,扶住黎溫焱憂心的說道。
黎溫焱沒什么表情的睇了黎洛洛一眼,然后從容的走出房間,經(jīng)過蕭七月身邊的時候,目光帶著探究的落在她身上。
蕭七月難以啟齒,不好意思的垂了下了頭,柯東在一旁推了推她,她抬頭征求的看了看柯東,只見柯東給她鼓勵的神‘色’,蕭七月抿了抿‘唇’,跟在黎溫焱后頭將剛才見楓霖的事,以及楓霖對她糾纏不休被唐小艾撞見的事一一說了出來,當(dāng)然了這其中也加了一些她自己的理解和對楓霖的憤慨,總而言之言下之意就是楓霖老早就盯上她了,她一直沒理會,楓霖就想來硬的。
這種男人朝三暮四,想要一腳踏幾條船簡直敗類,況且他還知道蕭七月跟柯東在‘交’往,明知故犯,充當(dāng)小三拆散人家的活鴛鴦就更是罪不可??!
講著,蕭七月也滿是憤懣了,她一開始還不明白情況,以為楓霖是單純的喜歡她所以才糾纏她,只是用錯了方法而已。
她從商場離開后就打電話給柯東,然后來了黎溫焱的住處,才從黎洛洛口中得知楓霖向唐小艾求婚了,而且馬上要結(jié)婚!
她一下子震驚,說出了楓霖糾纏她的事,黎洛洛聽完更是火冒三丈,義憤填膺,揚(yáng)言堅決不能讓楓霖此等敗類得逞,于是她開始大喊黎溫焱,要他振作起來。
黎溫焱坐在沙發(fā)上,不緊不慢的將她們憤然的話語聽完,末了,悠然的揚(yáng)起眉挑向蕭七月,“講完了?沒有更動人深層的?比如他強(qiáng)‘吻’了你,還想把你騙到房間等等……”
蕭七月一愣,受打擊的看著他,“表哥,你不相信我?”她從黎溫焱帶著戲謔的表情中看出了他的玩笑。
黎洛洛也震驚的一呆,不可思議的看向黎溫焱,當(dāng)蕭七月對她講的時候,她可是深信不疑,聽得滿腔憤怒,她哥怎么不相信呢,這故事多真實(shí)啊,楓霖剛剛跟唐小艾領(lǐng)完證,然后覺得唐小艾是到手的鴨子飛不了了,他便高枕無憂了,下一瞬就得意洋洋的開始泡別的妹子了,多典型的渣男例子啊。根據(jù)黎溫焱對楓霖的討厭和敵對,黎溫焱應(yīng)該毫無理由的相信才對,怎么會‘露’出這種看笑話的表情呢,好像是她們編造出來騙他的一樣。
不對!黎洛洛想著,突然抓住了重點(diǎn)。
眨了幾下眼,終于想出了其中的疑點(diǎn),楓霖和唐小艾才離開她家不久,就算辦證很快,最起碼也得消耗一個小時吧,楓霖豈會在離開黎家不到一個小時就約蕭七月出去?時間上不‘吻’合不說,據(jù)蕭七月所說,當(dāng)時只看見了唐小艾,沒有唐寶寶,黎洛洛可是記得很清楚,當(dāng)時唐小艾說領(lǐng)證的時候要寶寶在場才更有意義,所以當(dāng)時寶寶也是跟著去了,如果那個時間點(diǎn)只看見了唐小艾,那寶寶去哪了?
黎洛洛恍然大悟,難怪她哥不信,原來是他從蕭七月開講開始就聽出了疑點(diǎn)和不合邏輯。這一反自然規(guī)律的故事想要成立的話,唯一的可能就是編造的故事,哇,她哥真厲害,‘精’明的跟修煉成‘精’似的……
此時,黎洛洛也微張著嘴,目光帶著孤疑的看向蕭七月,七月姐為什么要撒謊呢?撒這樣的慌對她也沒好處啊……黎洛洛想不明白。
蕭七月別了一下眼就對上黎洛洛懷疑的眼神,她一窒,表情緊張無奈起來,她說的都是真的……
柯東自然也是聽出了其中疑問,但他是心疼蕭七月的,笑了笑緩解氣氛道,“總而言之,我們希望總裁能擁有自己愛的人,希望總裁幸?!边@話不僅是在表明他們的心意,同時也是在為蕭七月開脫了,意思是就算蕭七月是撒謊,她也是為了黎溫焱好,是希望能讓黎溫焱振作起來,‘激’勵他,沒有別的惡意。
蕭七月明知道這是為她好的話,可她還是生氣的看向柯東,氣他的不相信,她說的都是真話,他們竟然都懷疑她!她頓時覺得無比委屈,難以言表!
“好了,天也不早了,你們都回去休息吧……”黎溫焱擺了擺手,憔悴的‘揉’了‘揉’眉心。
他就算看楓霖不順眼,但他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楓霖的為人他多少有些了解,那男人雖然還不成熟,但責(zé)任心比較強(qiáng),堅持己見,在感情上也并非說說而已,不然也不會等唐小艾三年。三年對一個男人來說很漫長很煎熬了,而他等下來了,說明他對唐小艾的感情不淺,是個很有耐心的男人……
黎溫焱這樣想著,越發(fā)的無力了……
“可是表哥……”蕭七月著急的還想說什么,被柯東攔了下來,“總裁也累了,不要打擾他了,我們回去吧……”柯東拉了拉蕭七月的手,率先站了起來,“總裁,你好好休息,那我們就先告辭了……”柯東恭敬的說。
黎溫焱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可以離開。
黎洛洛一直憋著悶氣,直到‘門’關(guān)上,屋內(nèi)只剩下她和她哥兩個人她將屁股挪得靠近黎溫焱一點(diǎn),才終于忍不住的責(zé)怪道,“哥,我不管嫂子是怎么死而復(fù)生,又是怎么再次跟你遇見的。但我知道一點(diǎn),那就是嫂子幫你生了一個孩子,而且還養(yǎng)得那么大,證明她不是無情無義的,而且你們能再次相遇不就是說明了你們緣分不淺,連老天爺都想撮合你們在一起。你如果就這樣放棄了嫂子的話,我永遠(yuǎn)鄙視你!”黎洛洛說得有些亢奮。
黎溫焱抬起‘陰’沉的臉看了她一眼。
要是平時,她肯定很害怕,但現(xiàn)在她不怕了,她迎視著他,氣鼓鼓的說,“你看什么看,本來就是嘛,你想想6年前你給過嫂子什么,你說你愛她,可你哪有做過一件愛她的事,哪有跟她說過一次你愛她。你除了吃醋猜疑,傷害她之外,你為她做過什么!”黎洛洛氣恨的說著,眼神一痛,想起更為不堪入目的過往。
“還有我們家就太對不起她了,我猶記得那個時候嫂子的媽媽死了,她已經(jīng)夠傷心絕望了,咱媽還趾高氣昂的不讓她給她媽媽下葬,還尖酸刻薄的說要她滾出黎家,這樣的虐待折磨是個人都難以承受,可小艾姐卻一一忍下來了,她一心一意的做好你的妻子,沒有一句怨言,沒有抱怨黎家一句!她這么兢兢業(yè)業(yè)的圖個什么?難道真是我們黎家的財產(chǎn)嗎?如果是,那么爺爺把全部的財產(chǎn)留給她,她又何必分文不取的還給你呢,她是太累了,甘愿用一切的財富換取她的自由,可哥你又做了什么,你用你所謂的愛囚禁了她,讓她活生生受折磨。有今天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現(xiàn)在你終于有機(jī)會可以彌補(bǔ)那些對不起了,你卻要用所謂的無‘私’奉獻(xiàn)退出,你對得起誰啊你!”
細(xì)數(shù)著那些過往,黎洛洛也經(jīng)受不住了,眼淚撲朔撲朔的落下來,她擦了擦眼淚,看向黎溫焱說“反正我只有唐小艾一個嫂子,你如果娶別人,我會想盡辦法的把她趕走,你自己看著辦吧!”黎洛洛甩下一句話,氣呼呼的起身回房間了。
徒留黎溫焱一個人坐在沙發(fā)上朦朧了眼神,那些過往不需要別人的提醒便時時刻刻印記在他心里,稍稍點(diǎn)撥就能‘激’起他窒息一般的愧疚和疼痛。
黎溫焱艱澀的吞了吞喉,喃喃道,“為了贖罪,所以如今我給她自由,尊重她的選擇……不都說愛一個人,不一定要在一起,只要她高興幸福就好……”黎溫焱苦笑了一下,喉間無盡的苦楚蔓延開來。
……
轉(zhuǎn)眼半個月飛逝,黎溫焱的手臂好得差不多,唐寶寶也又長大了不少,唐小艾和楓霖的婚宴已經(jīng)在籌備之中了,唐宗賢聽說‘女’兒要結(jié)婚,張羅著為她準(zhǔn)備各種用品和布置,遵循給‘女’兒最好的,不過也遵照唐小艾的意見,什么結(jié)婚用品在張羅前都要來給唐小艾看一遍,看她喜不喜歡,如果她不喜歡,東西再好也不要,如果她喜歡,東西再貴也必須買下來……
唐宗賢一直認(rèn)為他沒有養(yǎng)育唐小艾長大,對她虧欠太多,他要在有生之年盡量的彌補(bǔ)她……
“小艾,這幾款婚紗你看看哪個是你的風(fēng)格?”唐宗賢走進(jìn)辦公室,手里捧著一疊畫冊。
唐小艾抬起頭,淡淡的笑了笑說,“爸,你不用‘操’心這個,這些‘交’給楓霖去做就好了,他說什么好就用什么吧……”
唐宗賢眼神一橫,不高興了,“傻‘女’兒,婚姻大事啊,怎么能這么不上心,這么將就男人可不好,會把他捧到天上去的,小心他得意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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