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本就是魔女性格,聽了烈陽此言,非但不臉紅,反而還把頭連點,俏目中滿是嫵媚之色,挑逗的道:“好呀好呀,相公你可得好好憐惜霜兒!”
烈陽忍俊不禁,不由得捏緊霜兒的小手。
晚宴很順利,秦野、秦歌等人也不刻意描述圣塔之事,只宣布圣塔頂層花園暫時關(guān)閉。酒過三巡,秦克敵也專門跑來烈陽這桌賠禮道歉,還把烈陽整得摸不著頭腦。
合著那些惹人厭的話,全是惡作???
當夜興致頗高,烈陽也就多飲了幾杯。隨著部分賓客陸續(xù)離場,宴會大廳里的戰(zhàn)斗才剛剛開始。
陸雨、秦霜難得看見烈陽高興,也都不攔他,只是坐在一側(cè),看看是否需要照應(yīng)。
“烈兄我跟你說,我秦家祖上,那是戰(zhàn)無不勝,寰宇無敵!”秦廣喝得七八分罪,說起話來豪氣干云,“但是吧,他有一個弱點!你猜猜看!”
烈陽跟秦廣看對了眼,兩人相見恨晚,對飲了至少有七八杯,他啞然搖頭:“秦家先祖的弱點,我如何猜得出來?”
器魂空間內(nèi),風(fēng)老卻是滿眼柔軟,無聲低喃:“酒量差?!?br/>
“哈哈,先祖酒量差!”秦廣戲說先祖,言語戲謔,卻充滿了敬畏,“當年他娶太祖奶奶,在星塵大陸舉辦婚禮時,太祖奶奶的親友,還有西山學(xué)院的同學(xué),把先祖灌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
“先祖惱羞成怒,從那以后,練酒量,便成了我秦家子弟的必修科目!”秦廣越說越是回味,“凡我秦家子弟成年者,若不能飲烈酒三斤,便是不合格!”
烈陽苦笑搖頭,捏著手中酒杯道:“一斤可倒十盞,三斤便是三十盞……按我酒量,喝一半便要睡桌底了。”
旁人皆笑,烈將軍實力如此強勁,在酒桌上卻是有些犯慫,真是可愛得緊。
烈陽與大家玩鬧一番,喝得渾身發(fā)熱,晃眼看見秦家主還在主桌旁,他心里念著一事,于是舉杯走近。
先敬了幾位長輩,才站定了身形道:“家主,晚輩另有一事,想討個商量?!?br/>
秦野聞言,已猜得八九不離十:“是烏家之事吧?”
“……”烈陽咬了咬牙,點頭道,“是?!?br/>
秦野掃眼廳內(nèi),覺得此間不是說話之處,而且烈陽也喝得差不多了,于是起身道:“我們出去走走。”
——
風(fēng)雪飄搖,秦府之中披紅掛彩,宛如過年一般喜慶。院子里有來自二城、三城的族人,也有其他賓客。見了家主、烈陽,皆恭敬行禮。
兩人直走到僻靜處,秦野揮手掃去石凳上的積雪,招呼烈陽坐下來。
“你只知烏家助紂為虐,卻不曾想過,他為何就敢闖入我秦家秘境?”秦野面色嚴肅,平靜中帶著冷酷的道,“他怎知道我識海受創(chuàng),將冥府靈藥獻給我,能獲得最大收益?”
烈陽原本覺得此事已經(jīng)真相大白,只要拿了烏家?guī)兹?,便能塵埃落定。聽秦野這么一說,頓時驚出一身冷汗,酒意也被驅(qū)趕了大半:“是夏侯誅神、莫輕塵告訴他們的?”
秦野不置可否,他不能說烈陽錯了,卻意有所指的哼笑道:“我識海之頑疾,在秘境當中尚且只有家族高層得知,區(qū)區(qū)夏侯誅神、莫輕塵,根本沒資格!”
也就是說,莫輕塵背后,還有人!
莫家人?
烈陽如此猜測,秦野卻是一嘆:“列星三家本是同氣連枝,但是歲月變遷,人心不古。若無不朽強者坐鎮(zhèn),秘境隨時可能改名換姓。我想得到冥府藥材,其實有兩個渠道?!?br/>
“哪兩個渠道?”烈陽十分疑惑,難道除了冥府,那八道輪回草、三花并蒂,還能從別的地方弄到?
秦野凝眉道:“我族圣塔,除了是絕佳的修行之所,亦可開啟圣境,請圣境內(nèi)的族人幫忙——可是圣境之門,在上一次先祖離開之后,便徹底關(guān)閉?!?br/>
“除了圣境,便是冥府。”秦野目透寒光,看得人不寒而栗,“八年前,我曾拜托辰國第十八帝王,請他留意星塵大陸的幽冥波動,如若冥府之門開啟,立即告知于我。此外,余家、莫家,都在我秦家秘境中藏有眼線,或許也能知曉我急需冥府藥材之事?!?br/>
“所以,莫家的嫌疑,還是最大?”烈陽總覺得,生命守護者、死亡歌頌著,該是一雙死對頭。
秦野并不確定,嘆聲道:“列星家族之間,或許會爭強斗狠,都想成為這片天地真正的主宰。但是余、莫、秦三家,皆以守護星塵大陸為己任,斷然不會做出殘害百萬生靈之事。”
他這么說,也不是排除兩家的嫌疑,或許莫輕塵是偷得本家信息,再出來作亂呢?
可是,既然是“作亂”,為何要給烏家晉身的后路?他想成為星塵大陸唯一的帝王,高高在上的列星家族,也會成為他的毀滅目標!
把冥府靈藥送到秦野手上,邏輯上完全說不通。
秦野縱有通天徹地的超強修為,卻推敲不出事實真相,只能稍作猜測:“烏明雄只是被利用的可憐人,你我都應(yīng)看得更長遠,不應(yīng)把可憐人逼到絕路——倘若烏明雄、烏明克現(xiàn)在離開秘境,去尋你的親友報復(fù),那般后果,你承受不了!”
兩名神兵強者鐵了心要報復(fù),怕是整個烈焰戰(zhàn)區(qū),都將毀于一旦!
烈陽一個機靈,頓時明白了不少:“前輩的意思是,誰把他們逼上絕路,誰就有可能是幕后主使?”
“呵……”秦野冷笑,不置可否的說,“推敲歸推敲,一切都要講究證據(jù)?!?br/>
而所有的證據(jù),似乎都隨著莫輕塵隕滅肉身,神魂離開星塵大陸而被掩埋,即便去了莫家秘境,也很難找到蛛絲馬跡。
“此事,我一定會追查到底!”烈陽捏緊了拳頭,想到十萬大山慘死的百姓,想到古浪城的尸山血海,他便始終難以釋懷。
心里的恨意,甚至超過了敵對多年的蒼狼鐵騎。
秦野微微頷首,心底閃過一絲戲謔,故作威嚴的說:“烏家之事就此作罷,烏明雄、烏明克待在一城,是最好的歸宿——你便如此回稟辰帝,他會理解的。”
此事暫告一段落,秦野轉(zhuǎn)而道:“你破解圣物封印之事,切不可外傳。辰家對你有殺心,再激化矛盾,或會引起秦家、辰家大戰(zhàn)。無論結(jié)果如何,必然生靈涂炭?!?br/>
辰家有二祖辰玄坐鎮(zhèn),有大概率獲得最后的勝利。
秦野倒是不甚在乎,凝眉道:“為免萬一,我可派出族內(nèi)強者提供保護,圣塔八位護法,以及族內(nèi)神兵以上的長老百余,你皆可調(diào)用?!?br/>
烈陽心花怒放,如此,似乎就有了與辰家正面較量的本錢?不必再東躲西藏!
但他也明白,秦、辰兩家若是決戰(zhàn),星塵大陸如何容得下數(shù)百神兵以上的強者亂戰(zhàn)?還有洞天域的大修行者無數(shù),天下的黎明百姓,怕是要死傷大半!
那不是自己想要的結(jié)果。
真是轟轟隆隆打一仗就能解決問題,烈陽還求之不得。
“我想請幾位秦家前輩,暗中保護我爹我娘,還有爺爺奶奶。”烈陽思忖一番,認真的道。
“你身邊呢?”秦野更擔心烈陽的安全,“帶著三府大小姐行走天下,危機重重,肯定需要人手?!?br/>
“的確……”烈陽微微點頭,極境戰(zhàn)隊陣容雖然豪華,但是即戰(zhàn)力無法適應(yīng)主戰(zhàn)場,白仙兒、顧雪、陸薇等人都需要時間成長。
他考慮了一瞬,鄭重的看著秦野道:“我需要幾位能夠跟我并肩作戰(zhàn),一起成長的戰(zhàn)友,前輩意下如何?”
“戰(zhàn)友?”秦野面露狐疑,對烈陽的決定,感到幾分驚訝,也有幾分暗喜。
秘境之中的修行環(huán)境的確優(yōu)厚,但是只對洞天域之下的修行者存在明顯助益。當修行者靈眼互通,修行環(huán)境已經(jīng)不是關(guān)鍵。
關(guān)鍵在于際遇,在于不斷的實戰(zhàn)!而這樣的大好機會,就擺在了眼前!
烈陽破解九曜封印,取走生命之靈,又兼繼承了“那把刀”,已和秦家捆綁一處。若能有幾名秦家子弟追隨于他……
“不錯,戰(zhàn)友!”烈陽眼神發(fā)亮,認真的道,“能打硬仗的戰(zhàn)友!”
秦野心里大喜,臉上卻不動聲色,保持平靜的道:“我族年輕一代里,有秦克敵,十九歲洞天上境!”
“秦露兒,十九歲一級神兵。”
“秦雅,二十六歲三級神兵?!?br/>
“秦知禮,二十七歲三級神兵。”
“秦兆煜,二十九歲五級神兵。”
“為天賦最頂尖的五人,你看?”秦野不知烈陽的挑選標準,隨意列舉,恰巧就是烈陽在圣塔九十九層見到的三男兩女。
此五人皆在晚宴上與烈陽有所交流,秦克敵已經(jīng)道歉,大家相談甚歡。
烈陽卻搖搖頭:“我處境艱險,隨時可能遭遇惡戰(zhàn),這五人是秦家根基,不可盡動——”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里,若是五名頂尖天才皆盡隕落,秦家在未來五十年,都要被人穩(wěn)壓一頭。
秦野目透問詢,等烈陽決斷。
“我要三個人!”烈陽當然要跟風(fēng)老商量,仔細分析一番之后,終于確定了人選,他果斷的道,“我要秦克敵!”
“還有——秦廣,秦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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