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膩的呼喚響起在耳邊,杜云飛喉頭一動,身體迅速燥熱起來。
“再叫一遍?!?br/>
“云飛、云飛?!碧K合含笑貼近他的耳朵,“讓我叫多少遍都沒問題?!?br/>
話音剛落,杜云飛忽然按住他的腦袋,猛地親吻上來。
這一聲名字的性價比可真高。
嘗到甜頭的蘇合舔舔了嘴唇,決定再接再厲。
“云飛啊,你還沒回答我呢,你到底愛不愛我呀”
“你呢”杜云飛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蘇合。
蘇合一手在杜云飛的胸口上輕輕打著圈。
“這還用嗎我當(dāng)然愛你了。而且就因為愛你,所以想讓你享受享受不一樣的極樂滋味。來,放松”
昏暗之中,有什么東西被放到床頭柜上的輕響。緊接著,蘇合那溫暖柔軟的雙唇又滑了過來,堵住杜云飛的嘴,渡來一股冰涼的液體。
居然還是酒
杜云飛被迫吞咽了幾口,然后將蘇合稍稍推遠。
蘇合不放棄,伸手又要來扳杜云飛的肩膀。一下沒扳動、兩下沒扳動,第三下就被杜云飛一掌用力拍開了。
“我知道你要做什么別妄想,不可能”
“憑什么不可能”
蘇合干脆把上衣隨便一脫“要是愛我,今晚就讓我在上面”
酒力上頭,杜云飛的腦袋又脹又痛。他做了幾個深呼吸,試圖保持清醒,同時不忘警告蘇合。
“我現(xiàn)在暈得很你別胡來,心我揍你?!?br/>
“揍我,你他媽現(xiàn)在揍得過我嗎”
蘇合伸手輕拍杜云飛的臉頰“憑什么我打不過你,就要被按在地上艸你就不能遷就遷就我再我可是比你溫柔多了,肯定不會疼,而且我還不會咬人喔。”
這家伙居然還是認(rèn)真的。
杜云飛的胃里一陣翻騰,腦袋里則像是悶燒著一團火。盡管他努力控制,可內(nèi)心深處依舊有些黑暗的東西沉渣泛起,讓他額頭青筋直跳,血脈僨張。
“快點走開”
他發(fā)出最后通牒“我不想傷到你?!?br/>
“唷,這么你還真想揍我”
蘇合輕聲嘟囔著,但好歹算是停下了動作,扳著杜云飛肩膀的雙手也撤了回去。
他這算是放棄了,還是在醞釀著新的歪點子回想起蘇合往日的“劣跡”,杜云飛實在不敢掉以輕心。
分明是一段旖旎的開始,可眼下兩人之間的氣氛,卻緊繃如同一根看不見的弓弦。
蘇合不話,杜云飛也不話。安靜無法制止胡思亂想,而任何一個細微動作都有可能引發(fā)出無法想象的連鎖反應(yīng)。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杜云飛突然聽見一聲輕笑。緊接著,他感覺到蘇合再一次俯身過來,不安分的雙手攀上他的雙肩,溫?zé)岬暮粑簿o跟著貼近了。
“你不干就不干,那我多沒面子”
這家伙,果然沒有放棄
再這樣下去恐怕會沒完沒了,杜云飛的腦袋里“嗡”地一聲,那根看不見的弓弦終于斷了。
黑暗的記憶如污泥一般涌出。趕在蘇合做出更令他無法接受的舉動之前,他抬起手來,用力朝趴在自己身上的人影揮出一掌。
而就在揮掌的一瞬間,他感覺到有什么東西落在了自己的臉頰上。
那只是蜻蜓點水的一個晚安吻。
可緊接著落在蘇合臉頰上的,卻是狠狠的一巴掌。
“啪”地一聲脆響,在黑暗中格外清晰。蘇合猛地直起身,從杜云飛的身上逃開,下了床到地板上,然后就是一連串的足音,伴隨著開門關(guān)門的聲響。
“蘇合”
杜云飛起身要追,可是他剛從床上坐起來,眼前突然一片昏花。他踉蹌了兩步扶住床頭柜,不慎將酒杯掃到地上。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揮發(fā)出更濃郁的酒氣。
罵了一句粗口,杜云飛不得不重新回到床邊倒下。沒有了蘇合在身旁,如潮水一般洶涌而來的寂靜很快將他淹沒。
杜云飛知道自己并沒有休息太久,或許只有短短兩三個時。一旦感覺意識重新清醒,他立刻睜開眼睛,挺身從床上坐了起來。
頭痛欲裂,腳步也時輕時重,心情更是躁郁到了極點??伤櫜簧线@些,摸著黑跌跌撞撞地出了門。
走廊上一片漆黑,他扶著墻壁,朝蘇合的房間走去。
門上了鎖。杜云飛想要敲門,卻又改變了主意。
屋外萬籟俱寂,大約應(yīng)該是后半夜兩三點鐘。不論蘇合還是其他人,應(yīng)該都睡得正熟,沒有必要驚動他們。
他唯有調(diào)頭轉(zhuǎn)身離去。
周日是杜云飛與蘇合輪值周的最后一天。
早晨七點,天還只是蒙蒙亮。杜云飛已經(jīng)穿戴整齊,再一次走到了蘇合的門口。
敲門,沒反應(yīng)。直接擰門把,門開了。
房間里沒有人??罩昧撕靡欢螘r間的床上,歪歪扭扭地鋪著幾張報紙,紙上堆著毯子。顯然昨天晚上蘇合就是在這里過夜的。
杜云飛轉(zhuǎn)身下樓,先去客廳餐廳和廚房里轉(zhuǎn)了一圈,沒發(fā)現(xiàn)人。他這才走去洗漱,正好撞見蘇合從盥洗室里走出來。
一夜沒見,杜云飛這才知道自己那一巴掌的后果。
盡管蘇合用頭發(fā)做了點兒遮擋,但還是可以看出他的左側(cè)臉頰淤腫著,甚至依稀可見手指的輪廓。
“你的臉”
杜云飛剛抬起手,蘇合就后退了半步。
兩個人同時安靜下來,氣氛變得有些尷尬。蘇合連看都沒有看杜云飛一眼,側(cè)身要從他身邊走過。
“等等?!倍旁骑w趕緊撈住他的胳膊肘:“對不起,昨天晚上我不該這樣對你??赡阋膊辉摗?br/>
“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br/>
蘇合扭過頭來,朝著杜云飛微笑“是我對杜大醫(yī)生奢求得太多了,不自量力。你打我一巴掌還算是輕的,其實打死才解恨,還要不要再補幾拳啊”
知道他是在氣話,杜云飛順勢挽住他的手臂“我給你上藥?!?br/>
蘇合甩開他“不敢麻煩杜大醫(yī)生,您還是做飯去吧,別為了的我,耽擱了正經(jīng)事?!?br/>
著,頭也不回地就往廚房里走去。
雖然蘇合余怒未消,決計將杜云飛當(dāng)做空氣,但是集體的事兒畢竟不能耽誤。兩個人就在幾乎沒有溝通的氣氛里準(zhǔn)備好了早餐。
八點不到,其他人陸續(xù)下樓洗漱。先是呂如藍看見了蘇合臉頰上的紅印,嚇得叫了起來;緊接著段鯨和林幼清也圍攏過來,聲地和蘇合著些什么。
杜云飛知道這件事是自己做過分了,一聲不吭地在廚房里做事。
幾分鐘后,段鯨慢悠悠地踱步過來。
“這事情鬧得有點過了啊。蘇合臉上怎么回事”
“是我打的,我的錯?!倍旁骑w不準(zhǔn)備辯解。
段鯨嘆了口氣“我知道你也不是那種無事生非的人。沒錯,有時候蘇合是心眼兒多了一點,但我想他做事還是有分寸的。而且他對你非常很認(rèn)真,無論你們之間發(fā)生了什么糾紛,他都不應(yīng)該挨這一耳光?!?br/>
杜云飛愣了愣“他沒有和你們發(fā)生了什么”
段鯨搖頭“沒有。不過我猜多半還是他主動找茬咳,當(dāng)然你們之間的事也不用我們這些外人來插嘴?!?br/>
杜云飛沉吟片刻“那他現(xiàn)在的情緒怎么樣”
“比較平靜。但他很少在外人面前宣泄自己的情緒,所以你還是自己去關(guān)心一下他?!?br/>
再繼續(xù)問下去,反倒顯得自己這個正牌情人太不了解蘇合,杜云飛點點頭,向段鯨表示感謝。
早餐全部都準(zhǔn)備好了,大家紛紛來到餐廳用餐。但由于蘇合與杜云飛的這點破事,這一頓早飯的氣氛是前所未有的尷尬,幾位無辜的旁觀者都恨不得端著碗蹲到門外頭去。
好不容易熬完了這頓早飯,大家做鳥獸散。只有呂如藍又跑過來找杜云飛談話。
做弟弟的心疼哥哥也可以理解,只是呂如藍這表情看起來倒比蘇合更加委屈和激動。杜云飛還沒解釋幾句,海臣就湊過來,摟著呂如藍的腰往別處拖。
空下來的杜云飛收拾完廚房,又想去找蘇合談心。就在這時候,蘇合居然主動從客廳那邊跑了過來。
“大家全都集合,有要緊事”
蘇合的要緊事,并不僅僅是他們六個人的事,甚至也不只是這座佛光島的事,而是關(guān)系到整片東南沿海的大事。
就在剛才,國家廣播電臺的固定天氣預(yù)報播送了一則重要消息臺風(fēng)要來了。
就是昨天飯桌上提起過的那個臺風(fēng),一夜之間路線又發(fā)生了偏移。它繞開臺灣一路北上,預(yù)計會在48時之內(nèi)在z省東南沿海一帶登陸。
臺風(fēng)降臨,勢必會帶來大風(fēng)大浪和大量降雨,為佛光島帶來不少隱患。而不幸之中的幸運則是,介于四月火山爆發(fā)的影響,全球氣溫、包括海水溫度都偏低。
不斷流失能量的臺風(fēng),其強度必然有限,甚至還有可能減弱為熱帶風(fēng)暴,在半途中消失于無形。
但就算這樣,也不能掉以輕心。畢竟末世的生活已經(jīng)如履薄冰,再容不得任何的差錯。
緊要關(guān)頭,什么新仇舊恨都得暫時放下,大家迅速開始商議防風(fēng)措施。
倒也是巧了,就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桌上的衛(wèi)星電話響起來,居然有人主動送來了溫暖。
打來電話的是朱一心,參與這次電話會議的還有安置點“珞珈”和“紫荊”的兩位負(fù)責(zé)人。至于會議主題,不用就是“抗臺”。
其實按照最新預(yù)測的臺風(fēng)路徑,南部沿海的“紫荊”并不在這次的影響范圍之內(nèi)。不過這個安置點的居民具有豐富的抗臺經(jīng)驗,主動要幫忙出點兒主意。而由于“珞珈”安置點人數(shù)眾多,自然而然地成為了大家關(guān)照的焦點。
雖然只是附帶著關(guān)懷了一下佛光島上的情況,但是言談之間,大家還是收獲頗豐。對于如何防備這場臺風(fēng),也有了初步的打算。添加 ”hongcha8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