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李牧的話,晉遙是沉默的,不是他看不起趙國啊,就算是整個天下,能拿出跟秦國這七人相比的都沒有幾個啊!
“你認(rèn)識這七人?”趙倩卻是看到了晉遙的神色變化,低聲問道。
“蒙驁之孫,蒙恬,蒙家的嫡系長子;我們李牧將軍的子侄,李信;秦國軍方老士族發(fā)掘的將才,羌鬼;王賁之子,王離;秦國宗室培養(yǎng)的天才,章邯……”晉遙一一數(shù)著。
這些人他是真的都認(rèn)識,雖然不熟,但是都聽說過或是見過。
“很強?”趙倩繼續(xù)問道。
“隨便一個都能碾壓趙國!”晉遙繼續(xù)說著。
趙國年輕一代里邊,能跟秦國這一代相比的是真的沒有啊。
“怎么會這樣!”趙倩花容失色,不敢相信邯鄲那些成天在她面前彰顯自己有多優(yōu)秀的青年才俊居然被人評價得如此低劣。
“會不會是你不了解我趙國?”趙倩期冀的問道。
“你覺得以墨家的情報,會不清楚趙國的青年才俊?”晉遙反問著,打破了趙倩的幻想。
趙倩沉默了。
頓弱帶著秦國特使離開了,但是卻將難題丟給了趙國,丟給了李牧等人,讓他們?nèi)フ页銎邆€能與蒙恬等人相比的天才俊杰,他們能找得到嗎?
“辯首應(yīng)該知道秦國這七子的天賦吧?”李牧看向晉遙問道。
“萬中無一,蒙恬、李信、章邯都是大將之才,其余諸子就算比三人差也差不了太多。”晉遙認(rèn)真地說這話。
李牧臉色驟變,大將之才代表著什么他很清楚,整個天下,如今能成為大將的少之又少,除了自己、廉頗和樂乘,就剩下秦國的麃公、蒙驁、王齮,魏國信陵君,楚國項燕,韓國的姬無夜、燕國雁春君算半個。
而這樣的大將之才,秦國年輕一代居然有三位,再算上王賁、縮盱的話,秦國的后繼太可怕了。
“趙國該選何人?”李牧望向了四周的將領(lǐng)們。
他們都很清楚,說是觀摩,實際上會是兩國年輕一輩的較量,若是被對方全面碾壓,對趙國來說將是多大的打擊,整個趙國未來三十年都將活在秦國的恐懼之下。
“小瞧了頓弱啊!這才是他的目的??!”李牧苦澀的說著,他上當(dāng)了,被頓弱給算計了。
趙國選出的最優(yōu)秀的七人若是被秦國年輕一點全面碾壓,那對趙國年輕一輩來說將是無盡的打擊,從此之后,趙國對秦國也將再也升不起任何抵抗之心。
而這一切都在對方的算計之中,只是用其他名單來忽悠了自己罷了。
可是自己若是讓蒙武等人也加進來,那就會是更加慘痛的教訓(xùn),因為連他們這一代都會被對方給碾壓!
“還是小瞧了天下英雄啊,一個從秦昭襄王時期就擔(dān)任九卿的人,怎么可能是個平庸之人呢!”李牧苦澀的笑著,他被頓弱耍了,頓弱的一切表現(xiàn)和錯愕全都是在騙自己的。
不過這就是冤枉頓弱了。
頓弱是真的被國尉府給的名單氣到了,他知道咸陽的目的是將趙國年輕一代的心氣給打斷,但是這名單,他是真的想謝!
……
開春的第一縷春風(fēng)吹過雁門關(guān),武道大會也倏然結(jié)束。
雁門關(guān)內(nèi)外的大軍也再次集結(jié)起來,而同樣的秦國的觀摩團七子都來了,跟著大軍行動,只觀摩,不得干預(yù)。
“??????”晉遙一臉懵逼,趙倩也是一臉的懵逼,他們是看到了誰?
“你怎么會在這?”晉遙是真的傻眼了,七人中,居然還有嬴政!
“咸陽有仲父在,不需要我!”嬴政捏著拳頭,青筋暴起。
看著強忍著怒氣的嬴政,晉遙望向了守護在嬴政身邊的蓋聶,有些疑惑,是什么讓學(xué)會隱忍后的嬴政如此憤怒。
“呂相,趙太后!”蓋聶言簡意賅地說著。
晉遙秒懂了,這是呂不韋和趙太后廝混上了,而嬴政應(yīng)該是知道了,但是卻無法阻止,因此才想著離開咸陽出來散心。
“你可曾想過你母親為何會這樣做?”晉遙反問道。
上一個跟母親決裂的還是鄭莊公,不及黃泉,無相見也!
嬴政怒氣不止,沒有說話,哪怕趙太后跟呂不韋媾和,他也不能去指責(zé)母親的不是,不愿說趙太后的一點壞話。
“你母親的為人你應(yīng)該比我們更清楚,你從小就在趙都生活,可曾見過你母親又跟誰走得相近?”晉遙繼續(xù)說著。
嬴政皺了皺眉,回憶起自己少年時的母親,那時他們生活雖然苦,但是母親卻是沒有跟任何男人走得太近。
“當(dāng)初秦國攻趙,燕國攻趙,公子澄和公子起也想過殺你泄憤,又是誰將你擋在身后的?”晉遙再次問道。
嬴政想起來了,是那個柔弱的身軀擋在了他的身前。
“可是……”嬴政還想說什么,卻被晉遙阻止了。
“你是不是相信了咸陽的風(fēng)言風(fēng)語,認(rèn)為你的母親和呂相早就有茍合?”晉遙問道。
“是!”嬴政也沒有否認(rèn),咸陽的傳言更加惡毒,甚至說他是呂不韋的私生子。
“秦國只有你一位公子嗎?”晉遙反問道。
“還有弟弟,成蟜!”嬴政似乎明白了什么。
“華陽太后還在啊!”晉遙嘆了口氣,他相信嬴政應(yīng)該能理解了。
嬴政也突然醒悟了,他在咸陽無權(quán)無勢,只有一個秦王的身份,但是成蟜也是秦國的公子啊,而且背后還有楚系的支持。
這些年他也很清楚,沒有永遠(yuǎn)的支持者,只有足夠的利益。
呂不韋能選擇他、宗室能選擇他,是因為他能代表他們的利益,可是這個利益卻并不牢靠,一旦楚系許以重諾,這些勢力同樣可以舍棄掉他。
因此,嬴政也終于理解了母親的作為,就是為了拉攏呂不韋一直支持他,而呂不韋跟自己母親有染,就永遠(yuǎn)別想擺脫了,因為誰也不會再信呂不韋了。
“趙太后也不簡單?。 睍x遙認(rèn)真地說著,以美色示人,將呂不韋牢牢掌控住,讓呂不韋堅定的支持著嬴政。
而等到呂不韋威脅到了嬴政之后,又能直接轉(zhuǎn)而扶持起嫪毒的長信侯集團去對付呂不韋。
這個手段就決定了這個女人并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