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興賦趕到客廳時,所有人都已經(jīng)準(zhǔn)備的差不多了。按照事先安排的,由涼王世子來講述比賽規(guī)則。
“今晚比賽,比的是最考驗才學(xué)的斗詩。這斗詩賽,實行的是,十進六,六入四,四選二,二者競逐,共計四輪淘汰!”這種安排是有道理的,正所謂文無第二,武無第一,這種斗詩,取前三甲沒有任何意義,唯有第一,才是眾人追求的目標(biāo)。
稍稍歇了口氣后。趙興賦繼續(xù)道,“因為通過第一輪考驗晉級的總管有二十位才子。正好分成了倆桌!所以每桌最優(yōu)秀的那位,將要在舍妹的監(jiān)考下,進行最后的角逐!”
原本就一觸即發(fā)的局勢在趙興賦說完規(guī)則之后,更加緊張起來。一時間,每個人看向別人的眼神都跟看殺父仇人似的。說不出的戒備。
“大家還有異議嗎?”趙興賦環(huán)視全場后,帶著紳士的微笑道。
“沒有!”
“既然如此,那我們開始!請馬太守出題!”出乎李明遠的意料,出題的竟然不是涼王,難道是為了避嫌么。
在眾人的期待中,馬陽平站起來朝四周抱了拳道:“今ri乃是才子云集,涼州盛事,老朽便拋磚引玉,做個詩題。梅蘭竹菊四君子,梅花為首,便請諸位才子做個雪中詠梅詩?!?br/>
廳中諸人皆是有些才學(xué)的,一聽說第一輪就要雪中詠梅,便暗自呼難。因為詠梅詩自古以來多不勝數(shù)。出了名的皆是經(jīng)典,經(jīng)典最難超越,若要在這短短功夫內(nèi),便做出詠梅的好詩,實在是太難。
盡管考題很難,但是在座的都是涼州數(shù)得上號的才子,就連李明遠這個盜版王,憑借著剽竊的幾首詩,都混了點人氣了。沒多久,一首首速成詩就誕生了。盡管李明遠并不打算去搶郡主。但是他也不好意思一上場就被淘汰。那樣的話實在太沒面子了。
襯了倆把之后,李明遠發(fā)現(xiàn)桌上只剩四個人,尋思著自己現(xiàn)在被淘汰也不算太丟人。
第三輪四進二,乃是重中之重。此刻能夠堅持到現(xiàn)在的。不過八人爾。數(shù)千人經(jīng)過不斷的篩選。最后只剩這八人。含金量自然不用多說。
“不管這次出什么題,我堅決不回答!”李明遠在心里默默告誡自己道。
就在這時,一直在另一桌跟馬元義談笑風(fēng)生的房巖濤忽然發(fā)現(xiàn)了李明遠。不禁皺起了眉頭。
“房兄,怎么了?”一旁的楚學(xué)文見頂頭上司的兒子表情不悅,不禁開口關(guān)心道。
“沒什么,遇到老冤家了!”房巖濤盯著李明遠冷笑道。
楚學(xué)文和馬元義順著房巖濤的目光看去,發(fā)現(xiàn)李明遠這在自飲自酌。倆人同時驚出聲來。
“怎么,楚縣令也認識他?”馬元義有些好奇道。
“還真被馬兄你說中了,這李明遠跟我有過數(shù)面之緣!”楚學(xué)文摸不清房巖濤跟李明遠有多深的間隙,所以說的很小心。
“哼,看來這姓李的人脈挺廣啊,楚縣令才來幾天,他就搭上線了?”房巖濤帶著一絲嫉妒道。
一聽房巖濤的語氣,楚學(xué)文立刻猜出這位紈绔公子似乎跟李明遠很不對付,當(dāng)下低頭不再言語。隨著人越來越少,楚學(xué)文覺得自己的勝算越來越大。倘若真的力壓群雄,成為涼王的乘龍快婿,自己就不必再顧忌房志義這個涼州州牧了。
“房兄,楚縣令,不如今天你們聯(lián)手,把這姓李的家伙狠狠收拾一頓!”馬陽平在十進八比賽時就被淘汰了。所以現(xiàn)在他只能靠嘴了。
對于馬陽平的提議,楚學(xué)文是嗤之以鼻,在他眼中,李明遠只是個武夫,自己一個人就可以將其收拾了。更何況,他還不知道李明遠現(xiàn)在有沒有被淘汰呢!
原本就心高氣傲的房巖濤,盡管在有在李明遠手上受過挫折,但是自從上次在午宴上把李明遠打的無招架之力后,他的信心又恢復(fù)了。
“哼,殺雞焉用牛刀!”房巖濤冷哼一聲不屑道。
此時客廳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里,趙琪瑛姐妹倆正全神貫注的盯著李明遠,其他俊男才子都被無視了。
“姐姐,看來這個李公子還是很有挺有才華的嘛!”趙燕羽帶著一絲欽佩道。
“他那不叫才華,叫鬼才!”趙琪瑛揉揉鼻子道。
“既然是這樣,那你為什么還非要王兄把他拉過來?”趙燕羽有些不解道。
“誒呀,你不懂啦,這家伙就是我手中的一顆棋子,我要用他把我父王徹底的打?。 壁w琪瑛揮揮自己的小拳頭,很是可愛道。
“棋子?”趙燕羽很是不解道,但她還是敏銳的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的感覺。
“咦,那個李明遠好像要棄權(quán)了!”趙燕羽不經(jīng)意間掃視一眼,發(fā)現(xiàn)李明遠似乎打算起身離開。
聽到妹妹的話,趙琪瑛趕忙轉(zhuǎn)身看去,果然,李明遠似乎已經(jīng)起身,想離開客廳,這讓趙琪瑛一下子臉se大變。偌大的客廳,誰都可以離開,唯獨李明遠不行,自己的重大計劃,都得靠這個棋子協(xié)助完成呢。
“不行,不能讓他走!”趙琪瑛情急之下,就要沖出去攔截李明遠。不過卻被理智的趙燕羽給攔下了。
“姐,你瘋了,你現(xiàn)在沖出去不是落人口舌嗎,讓涼王顏面何存?”趙燕羽勸阻道。
“顧不了那么多了,我必須要jing告一下姓李的,不然他現(xiàn)在溜之大吉的話,我就慘了!”趙琪瑛焦急萬分道。
面對姐姐的焦慮,善良的趙燕羽為其出謀劃策道,“姐,要不我替你跑一趟,你有什么要對李明遠說的,告訴我,我來傳達!”
面對妹妹的提議,趙琪瑛微微思考一番后,最終還是無奈的答應(yīng)了。
“來,你拿著這張紙去找那家伙,就說如果他不撐到最后,我就把這首詩公諸于眾!”趙琪瑛將一張紙塞到趙燕羽手中道。
“好,這是什么?”趙燕羽接過白紙很是好奇道。
“誒呀,你別管了,趕緊去就是,他都要溜了!”趙琪瑛顧不上和妹妹解釋,直接將其推了出去。
內(nèi)心迷糊的趙燕羽就這樣一步三回頭的走到了李明遠身邊,心里是既尷尬,又期待。
“李兄!”就在李明遠起身離開之際,趙燕羽及時趕到了他身旁。
“咦,趙兄,你去哪了?我找你半天了!”李明遠轉(zhuǎn)身發(fā)現(xiàn)是趙宇后,頓時驚喜道。
“額,我就隨便轉(zhuǎn)了一圈!對了,有人托我把這個給你看!”趙燕羽臉紅著將趙琪瑛拿給自己的白紙遞給李明遠道。
隨手將白紙展開,李明遠只看了一眼,就傻了。這不是那個刁蠻郡主讓自己抄給她的一首詩嗎?怎么會到趙兄手上?李明遠心里有一萬個疑問。
“趙兄,這東西怎么在你手上?郡主人呢?”李明遠一瞬間,感覺自己好像被人給耍了!
低著頭從李明遠手上搶過白紙,趙燕羽低頭小聲道,“君主讓我告訴你,如果你不堅持到最后,他就把這首詩公諸于眾!讓你自己看著辦!”說完不待李明遠回復(fù),便做賊似的匆匆離開了。
一臉呆滯的李明遠看著趙燕羽的背影,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了。堅持到最后很難,但是不堅持到最后,萬一那個狠毒的郡主真當(dāng)了這么多人面把自己那首《美人賦》給公布出來,那他還怎么在涼州混啊!
“郡主啊郡主,沒想到我李明遠大江大浪闖過來了,卻在你這條小yin溝里翻了船!”李明遠在心里苦澀的笑了。
一直躲在幕后關(guān)注事情發(fā)展的趙琪瑛看見李明遠那瞬間蒼白的臉se,忍不住在心里得意的笑了。整人一向是她的拿手好戲,更何況是對付一個毫無準(zhǔn)備的李明遠。
“怎樣,怎樣,姓李的怎么說?”趙琪瑛一把抓住妹妹的手,焦急道。
“我也不知道,把這張紙給李兄看了之后,他臉se就白了,我怕引起別人的注意,就急忙回來了!”趙燕羽回應(yīng)道。
“恩,好,干的好!”趙琪瑛鼓勵的拍拍其肩膀,點頭贊許道。
對于姐姐的夸獎,趙燕羽心里到?jīng)]有多大的感觸,只是她扭頭看向失落的李明遠時,心里不知怎的,有股說不出的難受,就好像自己最心愛的一個東西受到創(chuàng)傷一樣。順手將手中的白紙展開后,趙燕羽又一下子呆滯了。
“大華有佳人,絕世而duli。
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
寧不知傾城與傾國?
佳人再難得!”
默默地將紙上的《美人賦》朗讀一遍后,趙燕羽一下子覺得這是自己長這么大,讀過的最有感情的一首詩。遠比那些鼓噪無比的《四書》《五經(jīng)》強上一萬倍。
“姐姐,這《美人賦》是李兄寫的嗎?”趙燕羽抬頭帶著一絲期待道。
“燕羽,你能不能不要左一個李兄,右一個李兄啊,聽得我好肉麻!趙琪瑛沒好氣的瞥了其一眼,這才繼續(xù)道,“怎么樣,是不是覺得這首詩還行?我也覺得挺好的,所以當(dāng)時就讓那家伙用筆寫寫來了。沒想到今天派了大用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