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頜對待像吳青三此類的人從來沒有客氣過,他迅速走到其跟前一把抓住他的腦袋。
還在睡夢中的吳青三被這突然其來的一下給弄得不知所措,他敢怒不敢言地看著眾人。
朝著昏暗的四周打量一圈后瞧見楚天馳過來了,他心中方才有一絲慰藉。
對于這個平日里給與他不少幫助的人,吳青三便如同見到了救星一般,他朝著楚天馳一直使眼色,但都沒有得到回應(yīng)。
楚天馳本來就是個軟性子,遇見朝廷派出來的欽差大人,他這會兒沒有被嚇暈過去,都算他的厲害。
敏姑娘早就對這個吳青三心懷不滿了,就單拿他污蔑樂王愛民的好名聲來說,這就讓敏姑娘忍受不了。
走這一趟下來,敏對于樂王心中的怨氣,雖然依舊還未消散,但她也想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百姓們需要他,需要一個為百姓著想的好王爺。
于承也是這樣的人,這讓敏的內(nèi)心十分糾結(jié),她還沒有從那段灰色的時光里走出來。
若是于承也喜歡整日為了百姓們的事情忙碌得而不著家,那么她......
不該想這么多的,她猛地?fù)u了搖腦袋從幻想中回過了神來。
江素榮在一旁看她的小臉通紅通紅,還以為她的身子不舒服,趕忙上前問道:“敏姑娘,你若是累著了,咱們先回去歇息吧?!?br/>
敏瞥了于承一眼沒有說話,眾人紛紛將目光注視到她的身上,她這時才意識到自己不該如此冒失。
趕忙揮著雙手柔聲說道:“我只是在想這個吳青三該如何處置才好。”
溫致書走上前應(yīng)答道:“這賊人如此給樂王抹黑,按照我的想法干脆直接送到京城關(guān)到天牢里頭,等到秋季問斬?!?br/>
吳青三聽見他說這話哪里還能淡定得下來,他趕忙跪倒在地上朝著眾人求饒道:“各位大人,草民也沒有犯什么大錯,你們可不能就這樣稀里糊涂地便將草民抓起來給關(guān)進(jìn)大牢里面啊?!?br/>
李頜一把抓著他的領(lǐng)角罵道:“你這廝不知道禍害了多少的百姓,現(xiàn)在還敢說這種話,看我不好好地收拾收拾你,讓你知道什么叫做疼痛。”
吳青三拼死爬到楚天馳的跟前眼淚巴巴地看著他說道:“知府大人你可一定要救我啊,你可不能眼睜睜地就光看著,當(dāng)初你收了我的禮品時,可是保證要護(hù)著草民的周全?!?br/>
楚天馳一把將他推開結(jié)結(jié)巴巴罵道:“你這小子怎么亂說話呢,我壓根就從來沒有見過你送的東西,你是大難臨頭了亂投醫(yī),這可是官家派出來的欽差大人,你就算是求破了天,都沒有人能夠救你的?!?br/>
李頜一把抓起渾身癱軟的他走出了房門,雖然還未曾找到他作惡的證據(jù),但楚天馳這個好隊友可是替他招供了不少。
在瞧見于承的公文書時,楚天馳便已經(jīng)被嚇破了膽。
于承在他耳旁低語了幾句后,他便像是重獲新生一樣,雙手耷拉在于承的耳旁將吳青三在村子里對村民們所做的事情都一一講了出來。
于承也只是告訴楚天馳早點說出來日后的日子能好過一些。說到底都是為了銀子,楚天馳卻不是如此。
他只是為了自己能夠在地方上舒服地過幾年日子,馬上就要到了評選的日子,他也想借著吳青三這條線再當(dāng)幾年知府后便光榮退休。
他的想法和陳樺的是完全相反,陳樺雖然官不大,但他的夢想倒是挺大。
帶著眾人出了房門,他們便徑直地朝著方才的那湖湖水而去。而此時的天已經(jīng)有了些微微光亮,陽光灑落在湖水上,顯得格外的晃眼。
湖水波蕩,于承縱身一躍直接便從岸上跳了下去。按照楚天馳的說法,這湖水下還有一個密室,但他也不知道里頭裝著的是什么。
他也只是偶然間瞧見吳青三從岸上跳下,當(dāng)時還以為他是腦子發(fā)熱,想下去游幾圈。但楚天馳在遠(yuǎn)處端看了許久都未曾見到吳青三從湖水中上來,這便令他十分奇怪。
楚天馳趕忙呼喊四周的人來幫忙將吳青三撈起,他還抱怨吳青三不會水性,還逞強(qiáng)要下去硬游。
但還沒等小廝們準(zhǔn)備按照楚天馳的話語去做,吳青三便從湖水中露出了腦袋,他嫻熟的身法,一看便知道是個會水的好手。
一直以來這都成了楚天馳心中的一個疑問,但他從來沒有下去看過,因為他不會水。
但今天于承這位欽差大人來了就不一樣,他想要立功,他必須立功。在楚天馳的腦海里立馬便想起了這一湖湖水,他其實也還不怎么確定。
但他信誓旦旦地在于承耳旁說道:“我敢確定湖水下肯定有一個密室,吳青三把見不得人的東西都藏在里頭?!?br/>
于承也不懷疑他,沒有必要,一個知府是不敢害自己的。
在于承跳下的那一剎那,李頜也跟在他的身后跳了下去。畢竟是自己家的少爺,他都不操心誰操心。
湖水中兩人憋著氣相視看著對方,忽然于承一把摸到李頜的腦袋旁將他推開,若是能夠說話這個時候于承肯定要罵他兩句。
李頜身子大擋住了他背后的東西,轉(zhuǎn)過身看去,原來是一個石柱,上面寫著一些他看不懂的文字。
于承望著那些雕刻而成的文字出了神,他認(rèn)得這些字,只是為什么吳家的宅子里會有先秦時期的東西呢,這一定令他十分不解。
繞著柱子游了兩圈以后,沒有什么新的發(fā)現(xiàn)。倒是李頜這個呆頭呆腦的家伙在關(guān)鍵的時候還有了一絲作用,他指著前方的一個石頭堆放而成的小山激動地比劃著。
但于承背對著他沒有注意到,好像是氧氣不足了,李頜剛想過去拍他的肩膀,于承便如同瘋了一般使勁地朝著湖面游了上去。
貪婪地吸了幾口氣后,于承搖了搖腦袋,這便意味著湖水下什么都沒有。
但慢他一步游上來的李頜可不是這么說,他先也是大口大口地吸了幾口氣,在緩過了神后方才說道:“方才右側(cè)方有一個機(jī)關(guān)模樣的東西,你沒有瞧見,我正想喊公子,你便上來了?!?br/>
岸上的人看他們兩個在那邊嘀咕,也不知道是在說些什么。
敏著急地問道:“于公子你怎么樣,沒有事吧,要不要上來歇息一會。”
江素榮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于承朝著敏笑了笑隨即埋下腦袋又朝著湖水深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