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走進屋子準備扶起她坐到床上時,她突然站起來哭著跑出去。我楞了一會,連忙追出去。
她瘋似的不顧一切在前面狂奔,我正要追上她時,她突然跳上前面一輛taxi。我追上去敲著taxi的車窗,大聲的叫她下來,她卻忙叫著司機開車,那司機看到這情形,立刻斷定我不是什么好人,一腳油門把我遠遠的甩在后面。
我呆呆的看著遠去的taxi吶吶的說:“我沒罵你啊?!?br/>
我呆站了一會便走回她的屋子,到了屋子才發(fā)現(xiàn)里面擺設(shè)著我的電腦以及鍋碗飄盆。而中間多了一塊床單把一間屋子分成了兩間。
我撥開那隔在中間的床單,里面放著我的彈簧床和簡易衣柜。
我走到床上坐著,抽出煙點上。腦子里思索著她為什么變得這么反常。
我走過去俯身撿起來放到她的桌子上,這時我才注意到她的桌子上全是書,有關(guān)于理發(fā)的,文秘的,會計的以及高中課本。
我一本本的打開來看,發(fā)現(xiàn)書里工整的寫滿娟秀的筆記。我看著這些娟秀的字體,突然覺得它們不是知識的整理,而是一筆筆渴望幸福的鑿痕。
我只能嘆了一口氣,放下手中的書,抽出一根煙點燃。這只煙抽完時,我感覺肚子很餓,兜里的三毛錢不能解決我的饑餓,而桌上的刺目的20元錢徹底吞噬了我的食yu。
我坐回我的床上躺著,更希望能睡過去,那樣會減少饑餓的sao擾。
如我所愿,我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菜很多,她吃的很開心,我卻怎么吃也吃不飽,而且有越吃越餓的趨勢,正當我摟起一只烤ru豬亂啃時,她吃著吃著,眼淚就掉下來了。
我吃驚的看著她,然后安慰她別哭了,可是她的眼淚還不停的往下掉,不斷的抽泣起來。
一陣胃的餓疼讓我醒了過來,耳邊的哭泣聲依舊存在,這不是夢,胡蕓回來了。
我忙掀開被子站起來,我正想撥開床單,才發(fā)現(xiàn)我只穿著內(nèi)褲,我記得我沒是沒脫衣服睡覺的,怎么現(xiàn)在只穿著內(nèi)褲。
我慌忙去找衣服穿,我剛穿好衣服,她好像知道我醒了,忙說道:“你別過來,我已經(jīng)脫了衣服準備睡覺。”
我‘哦’了一聲坐回到床上。
我知道她還沒睡覺,因為她還在抽泣,我醞釀了一下說道:“你怎么了?”
“那你怎么一直再哭?!蔽艺f。
“你討恨嗎?”她然問道
“不恨。我說。
“看我可憐才這樣騙我嗎?”她說。
“我真的不恨你。”我說。
“我只是一個婊子?!彼f。
“你和她們不同?!蔽艺f。
“但我還是一個婊子?!彼f。
“聽我說,我真的不會再恨你,也不會再罵你,只希望你別再做婊子。”我說。
“我真的不想做,我是真的不想做,你給了我5000塊錢,給我爹墊了醫(yī)藥費,又說幫我找工作。從那刻起我真的不想再做婊子了,但你走了這幾天,我看包租婆來尋要房租,你不在,又把你的東西全搬出來,我才明白其實那是你最后的錢,你也不可能幫我找到個工作,我要還你錢,還得給我爹醫(yī)病,這些錢那里來,還得做婊子。不做婊子,別說還你錢和幫我爹醫(yī)病,我連我自己也養(yǎng)不活?!彼槠恼f完。
聽完他的話,我抱著自己的頭無奈道:“你別做婊子了,錢不用還。”
“即使不還錢和給我爹醫(yī)病,我養(yǎng)活自己都難。”她說。
“我養(yǎng)你?!蔽叶藳Q定。
“不用了,我會還你錢的,你先養(yǎng)活你自己吧,你騙不到我的?!彼f。
“我真的……養(yǎng)你?!闭f這話的時候,我先猶豫了下,但最后還是說出了口。
“我知道你是好人,可你別這么說,我不配讓你養(yǎng),真的不用了,真的不用了…..”說著說著,她突然哭出聲來。
我沒說話,也沒勸她別哭,她一直抽泣到天亮,我抽著煙聽到天亮。
到她不在哭泣,我撥開床單一看她已經(jīng)睡過去了,眼角上還掛著淚,嘴角微笑著。
看到她睡過去,我才躺到床上,想著以后怎么辦,想著想著就睡過去了。
我醒來時她已經(jīng)出去了,桌上有張紙條,上面娟秀的筆跡寫道:
你是第二個說養(yǎng)我,雖然你沒錢,但我真的很幸福,也許這一生就值了。我會還你錢的,你不用再對我承諾什么。
看完紙條,我深吸里口氣,如果這就是幸福,那么它的代價是什么?我不明白。穿起衣服出了門,我不是去找她,而是去找大剛。
我打了電話給大剛。
大剛接到我電話說道:“你小子想通了?!?br/>
“我想通了?!蔽艺f。
“那就來我公司吧。”他說。
“不,我是和你借點錢?!蔽艺f。
“你要多少。”他說。
“10萬。”我計算了一下說。
“狗ri的,你要那么多錢干什么?!彼f。
“開飯館。”我說。
“媽的個b,老子沒有那么多,有工作不來,開個屁的飯館。”他說。
“沒有,我就去找別人借了。”我說。
“去吧,去吧,我到要看看那個蠢蛋會借給你。”他說。
我掛了電話喪氣的走回去,原本的一點希望也破滅了。我看著天,終于知道了,這樣幸福其實就是用謊言編織的希望。
謊言揭穿了,幸福也就不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