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天啟擔(dān)憂夏唸待在古偲的伴生空間會吃苦頭,也擔(dān)憂夏唸待在那里會遭遇不測,只是后者他不愿去多想。
但他最擔(dān)憂的是——他可能不會完美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范天啟打開了房門,而后在看到古偲的同時,露出一個屬于完美情人的溫柔笑容。
他還是低估他自己了。
他偽裝得是這樣好不是嗎?哪怕他此時滿腦子都是如何對付古偲的方法。
范天啟上前揉了揉古偲的頭發(fā),視線在蘇廖平和古偲之間來回移動。
“瓶子是來看你的。你們先聊,我去給你倒杯水?!?br/>
古偲聞言點了點頭,范天啟見狀便起身離開。
來到樓下,范天啟直接將倒水的任務(wù)交給了小a,他自己則是翻看起了冰柜和食材間。
先前以為房間中的人是夏唸的時候,范天啟都是親手為古偲準(zhǔn)備食物的。
可以說,他現(xiàn)在對食材的數(shù)量是有基本的了解的。
將食材清點了一遍,范天啟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氣。
食材少了。
比他離開前的數(shù)量要少。
這說明了什么?
這說明了古偲在他離開后使用了食材。
而前不久他才剛看著古偲在他面前將飯菜吃光,只一小時不到他就餓了嗎?看缺少的食材的量也不算少,那些食材定然不是進了古偲的肚子里。
那么食材還能去哪里呢?
答案昭然若揭,當(dāng)然是被夏唸解決了。
范天啟猜出了這一事實,不得不說心放下了大半。
古偲會給夏唸帶去食物,這至少表明了他短期內(nèi)沒有傷害夏唸的意思,并且也表明了夏唸目前還是安全的。
明白了這一點,范天啟便心情愉悅地開始準(zhǔn)備起了晚餐。
將袖角折起些許,范天啟從冰柜和食材間里取出了四人份的食材。
將其中一份交給送水回來的小a制作,另外三份則是由范天啟自己來負責(zé)。
小a手上的那份食材是用來給蘇廖平做晚餐的,而范天啟負責(zé)的三份食材,其所指向的對象則是他自己、古偲,以及夏唸。
范天啟現(xiàn)在既然知道了古偲會替夏唸準(zhǔn)備食物,他就不可能放任古偲給夏唸吃些不知是否營養(yǎng)美味的東西。
而他本來為了確保古偲不起疑心,本來就是要替古偲貼心地準(zhǔn)備一日三餐的,現(xiàn)在為什么不趁著這個機會給古偲加大食物的分量呢?
古偲就算肚量再大,也是不可能把所有替他準(zhǔn)備的食物都吃完的,那么對需要喂食夏唸的他來說,最省事的事情不就是把多余的食物分給夏唸嗎?
雖然這樣可能委屈夏唸了,但至少夏唸所吃的東西是經(jīng)了范天啟手的,范天啟會安心許多。
沒花多長時間,范天啟就和小a將晚餐全部準(zhǔn)備完畢。
把食物放入保溫箱,范天啟不想多看那張和夏唸一樣的臉,沒有上樓,而是直接去了健身室開始給自己訓(xùn)練起來。
等到范天啟汗流浹背,也就到了晚餐時間。
范天啟隨意地擦了擦汗,想到他要給古偲送飯,便有些不情愿地提著保溫箱走向了主臥。但隨即想到他可能餓著肚子的媳婦,就又不自覺地加快了步伐。
“唸唸,吃飯了?!?br/>
范天啟一進門,就看到有些局促地坐在沙發(fā)上的蘇廖平。
挑了挑眉,范天啟感覺到蘇廖平和古偲之間沉寂的尷尬氛圍也不拆除,從保溫箱中取出飯菜依次分配起來。
蘇廖平受寵若驚般地接過自己的那一份晚餐,繼而看到古偲面前與自己完全不一樣的菜色時,微微睜大了眼睛。
“怎么不一樣?”
問完后蘇廖平就懊惱地在自己腿上捶了一拳。
還能為什么啊,身份不同待遇不同唄!
只是范天啟要不要這么直白啊,他這個客人還沒離開呢,就公然在他面前開小灶!
范天啟聽到蘇廖平的問題,目光溫潤地看向他勾了勾唇。
“因為你是客人,你的晚餐是我特意讓小a給你準(zhǔn)備的。至于我自己做的尋常食物,就不難為你品嘗了?!?br/>
范天啟說罷,又跟蘇廖平客氣了幾句,就和古偲開始吃了起來。
蘇廖平望著兩人桌上豐盛的他沒見過的菜色,又看了看自己面前吃過不知多少遍的菜,默默咽了咽口水,盯著兩人的菜吃起自己的晚餐。
“這些太多了……”
古偲吃下一口范天啟夾給他的菜,臉頰微紅地將面前的菜往前推了推。
范天啟忍下心中的不耐,對著古偲溫和地笑了笑,眼中漾著寵溺的柔光。
“乖,再吃點。你太虛弱了?!?br/>
聞言,古偲便乖巧地點點頭,又慢慢吃了起來。
蘇廖平望著那多出不知多少的飯菜,嗅著空氣中彌漫開來的食物香氣,兩眼放光地往自己嘴里塞飯。
少將,吃不下就不要勉強啊,還有我呢!
還沒等蘇廖平再幻想些什么,范天啟就放下了碗筷,朝著蘇廖平走了過去。
“瓶子,你吃完了嗎?我送你出去吧?!?br/>
蘇廖平留戀地看了看古偲面前的餐盤,想要誠實地說他還沒吃完。卻在看到背對著古偲的范天啟暗含威脅的凌厲目光之后,當(dāng)即條件反射地順著范天啟的意思撒起了謊。
“吃完了,那就麻煩少將夫人了!”
蘇廖平說完就朝著門外快步走去,所幸范天啟擋著他,才沒有被古偲看出什么不對勁來。
古偲見兩人離開,沒多在意地又吃起了菜,直到肚子實在撐得難受才不得不放下了筷子。
微愣的目光在餐盤上停滯了好一會,古偲整了整面上略感傷的神情,緊接著輕揚下巴,唇邊勾起嘲諷得意的笑意出現(xiàn)了空間之中。
將尚熱的飯菜轉(zhuǎn)盛在冰質(zhì)碗碟之上,古偲對著表情冷然的夏唸哼笑起來。
“看見沒有,你現(xiàn)在只能吃我剩下的東西?!?br/>
“你不過只是沾了我的光?!?br/>
夏唸不咸不淡地說道,拿起碗筷慢慢吃起了飯。
只有他微顫的眼睫,透露了他內(nèi)心不穩(wěn)定的情緒。
單單只是被拘禁在這樣一個封閉的空間,他的精神就有些壓抑過度了。更別提他現(xiàn)在還得時刻聽范天啟對另一個人噓寒問暖。
而如今,他還得靠吃那個害他至此的人的剩飯剩菜才能活下去……
夏唸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他才是本該享有這一切的人不是嗎?
他才是范天啟喜歡的人不是嗎?
可為什么……范天啟會認不出他?
夏唸反復(fù)咀嚼著嘴中的美味,卻只覺得嘴中苦澀感越來越多,彌漫上舌尖,覆蓋整個口腔。
“我知道你的感受了?!?br/>
夏唸咽下口中飯菜,清冷的目光定定地望向古偲,眸底一片純凈。
“……哥哥?!?br/>
聽到夏唸的稱呼,古偲的身體微不可查地一僵。
再對上夏唸眼中與他所預(yù)料的全然不同的純凈,古偲近乎落荒而逃般出了空間。
另一邊,范天啟將蘇廖平送到大廳后便停了下來。
“今天辛苦你了,你快回去休息吧,記得按時喂四毛吃飯。”
蘇廖平點頭,往外走著的同時,發(fā)覺他有些不明白他今天來這里是干什么的。
難道就是為了接走四毛做他的保姆,然后傻傻坐在一個地方和少將大眼瞪小眼,最后再蹭一頓機器人做的不怎么美味的晚飯?
范天啟望著蘇廖平遠去,特意又在樓下逗留了一會,好為古偲騰出時間給夏唸送飯。
將花園的草坪給除了個禿嚕,又將花園的幾棵人工培育的觀賞樹,修剪得多出了抽象的美感,范天啟實在找不到事情做了,才有些猶豫地往樓上走去。
這么長時間,唸唸應(yīng)該分到晚飯了吧?
會不會分量不夠吃不飽?
范天啟眉頭皺了皺。
還是快些想辦法打開古偲的伴生空間把夏唸救出來吧,不然整天提心吊膽得真是夠嗆。
這么想著,范天啟走到了房門前打開了門,而后便見到沉默地坐在床邊的古偲。
發(fā)覺古偲臉色灰敗沉郁,范天啟心下一緊,難道是唸唸和古偲之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范天啟不動聲色地在古偲腿邊蹲下,伸手執(zhí)住他的手。
臉色帶著不加掩飾的擔(dān)憂,“唸唸,你哪里不舒服嗎?”
“我……”
古偲張了張嘴,最后又閉上嘴什么都沒再說。
他還能說什么呢?
沒聽到范天啟叫的是唸唸嗎?
古偲閉了閉眼,俯身伸手抱住了范天啟。
范天啟克制住自己想要躲避的想法,伸手回抱住古偲。
聲音清潤好聽,“到底怎么了?嗯?”
古偲只自顧著將頭埋在范天啟肩窩,輕嗅著范天啟身上淡淡的清爽汗味,不知過了多久,古偲才松開范天啟,低頭悶悶道:“睡吧?!?br/>
范天啟聞言身形微僵,而后見古偲在床上躺下后沒了動靜,便也在他身旁躺了下來。閉上眼正半夢半醒間,范天啟耳邊卻驀地傳出一道凌厲的風(fēng)聲。
范天啟猛然睜開眼,險險躲開朝他刺來的一根針尖。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