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罩!”
秦石斐眼角一抽,暴然口喝,音元沸騰,注入手中金鐘。
嗡——
金鐘震顫,不敲自響,一圈金光,倏然激發(fā),隨著鐘音幽鳴,化為罩影,落于秦石斐的身上。
“哦……”
見到此景,場外諸生,齊出驚聲。
此刻,大多看出,此金鐘,乃是秦石斐音配之物。
與普通音器不同,音配兩方,音元相匹,威力提升,可不是簡單疊加,而是相倍相乘!
本來以高階,對低階的音元壓制,就是常人難想的天塹,如今加上金鐘護(hù)身,音法堅固,更是難上加難!
卻見蕭羽,眼神冷然不動,直逼向前。
到了金罩范圍,蕭羽腳步不停,驀地側(cè)步,繞圈而行。
秦石斐一愣,在金罩之內(nèi),全神貫注,隨著外面蕭羽打轉(zhuǎn)。
兩方便是這樣,如同陀螺,溜溜原地而轉(zhuǎn),卻毫無碰撞,那場景,又是詭異,又是好笑。
場外眾人,表情不一。
高臺之上,大人物們也是緊張注視,若說擇選切磋,開始之前,還有輕松,幾番波折,便是生生拉住他等目光。
本來懸殊的雙方,場面看來,卻完全調(diào)轉(zhuǎn),短短時間,算是顛覆了眾人心中常識。
卻說場中,蕭羽站在金罩之外,步伐距離,比之罩內(nèi)秦石斐,更是長遠(yuǎn),但數(shù)圈之后,秦石斐發(fā)現(xiàn),竟已跟不上他的速度!
蕭羽身形如風(fēng),殘影道道,仿佛只有加速,沒有終點。
秦石斐腳下微微一頓,立刻失去了他的蹤影。
此時,場外,在所有觀者,猝不及防時,忽然看到,蕭羽停步,出劍。
嗡——
轟鳴再起,響徹法臺。
秦石斐猛然轉(zhuǎn)身過去,發(fā)現(xiàn)金罩之上,破開一點,由此,轉(zhuǎn)瞬化為裂紋,砰然碎裂。
“啊……”他雙目圓睜,驚出一身冷汗。
蕭羽沉靜如冰的面容,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
“幻……”秦石斐急聲欲令,手中金鐘剛顫,一把細(xì)劍點中他的腕骨,正自運(yùn)轉(zhuǎn)的音元,仿佛決堤之水,奔騰傾瀉而出!
“啊——”
秦石斐慘叫一聲,手腕如電殛,竟拿不住多年音配,咚——聲掉落在地。
手下不停,蕭羽劍柄順勢一轉(zhuǎn),撞在了他的側(cè)胸。
秦石斐重重悶哼一聲,又是側(cè)蹲于地。
不過,因為這一撞,原本不斷流逝的音元,便是一頓,又復(fù)悠悠回轉(zhuǎn),歸于體內(nèi)。
這種劍法,真真超過所有人的理解!
法臺之下,狼軍星雙目如電,緊緊抱著懷中長刀,竟有顫抖。
別人不知,他卻明白,蕭羽所用,乃是大半,學(xué)自他處的音配之技!
但顯然,是狼軍星自己,未曾體會的范疇!
秦石斐畢竟功高歲足,這一番的來回,終于摸出一絲門道,蕭羽并非單純劍技,在攻擊瞬間,他的音元,也有詭異波動!
這,似乎是劍配?!
而秦石斐的發(fā)現(xiàn),卻僅僅如此,這讓他既是憋悶,又是絕望。
因為他完全無法理解,對面這個小子,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三階“天腔境”,單靠防御,竟然抵不過二階“地音境”的劍招,仿佛他的音法,都是紙糊,只需輕輕一點,就會破碎洞穿……
秦石斐悲憤如狂,心中嘶吼:我究竟,遇到了什么存在?
類似的話語,在所有觀者的心中回蕩。
如果說,當(dāng)年法斗賽上,蕭羽逆轉(zhuǎn)解真,還可以用巧合來定義。
那么,如今,他對上高出整整一大音階的內(nèi)門高手,哪怕對方只守未攻,還能兩次迅速擊敗,就不能不讓人,心中信念顛覆!
開場短短片刻,蕭羽就給大家展示了,一個低階音修,如何將高階音修防御,視若無物。
安靜,法臺之下,眾人都是沉寂。
這樣鴉雀無聲的場景,是如此的詭異,讓臺上平靜如水的蕭羽,忽然悟到,這樣下去,可是不行。
初始之時,由于對高階修音士的戒備,謹(jǐn)慎,讓他應(yīng)用全力,不留余地的攻擊。
而之后,蕭羽才發(fā)現(xiàn),對于仙女姐姐那等境界而言,若是全攻不守,即便是秦石斐這等人物,也與凡俗,沒有任何不同。
若不是最后時刻,他收手留情,恐怕這個長老,根本沒有再次站起的機(jī)會。
算了,就這樣罷手吧——擇選標(biāo)準(zhǔn),怎也不是將他打下法臺,無力再戰(zhàn)吧?
蕭羽當(dāng)然知道,若無融合,單憑自己真正實力,恐怕初次面對秦石斐的音法,只會手足無措。更別提瞬間查找弱點,一擊破解……
現(xiàn)在仙女姐姐尚在,即便收手,也有余地,總歸不會,被對方趁機(jī)搞鬼。
這邊退步,那邊秦石斐可是爆發(fā)——憤懣絕境之中的爆發(fā)。
連續(xù)防御被破,代表意義,便是繼續(xù)只守不攻,堅持下去,只會給自己打臉。秦石斐當(dāng)然還有隱藏手段,但那若拿出,他便不是秦石斐了。
“再來!”秦石斐雙目通紅,咬牙喊道,“我要出手了!”
是的,憤懣之極的他,再不死守,而是放手而攻!
右手被擊傷,他還有左手,伸手一招,地上金鐘如有靈性,一個跳縱,落到他的手上。
對此一切,蕭羽毫無所動,輕輕后退一步,已是抱定主意,再不進(jìn)攻。
“幻:鎮(zhèn)!”
秦石斐拋起金鐘,“當(dāng)——”聲重響,金鐘自鳴,提溜飛轉(zhuǎn),半空高懸,鐘口所對,便是指向蕭羽。
場外眾人,又是一陣騷動。
這是全力施為了?。?br/>
音修年長,歲月積累,即便不擅爭斗,也會有習(xí)得防身技藝,但人性有別,精力也是有限,對于廝殺拼斗,有擅長者,也必有非其所長。
秦石斐音配金鐘,多年修行,雖通拳腳,但早不擅長近身比斗。他站開距離,只是隔空施法,配上鐘音天生清威,才是真正本領(lǐng),奧妙非凡。
“好不要臉!”岳小昌從接連震驚中驚醒,狠狠,低聲罵道。
左右同伴,也有一臉認(rèn)同。
蕭羽的兩次成功,不但顛覆了他們對常識的概念,更是使得蕭羽自己,成了一道異常醒目的標(biāo)桿。
許多生員,不知不覺中,便成了他背后的擁躉。
高高在上的音修,一旦不再如所想,那般無可匹敵,便會讓種種惡習(xí)面貌,重新占據(jù)印象,惹起同仇敵愾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