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光景,跳躍的光斑靜靜地游曳在院子里,熾熱的陽光不知疲倦似的,大片大片的鋪在綠茵上。
屋外的檐廊上,幾只色彩艷麗的小鳥在啄著淺口盤子里的水。
四周都是靜悄悄的,卻有一道聲音打破了沉靜,那是個低沉婉轉的聲音在叫“慊人”。
原本在逗弄著小鳥的手停頓了一下,手的主人是個長相柔美的男子,纖細的身體,細碎的烏發(fā),盛滿疏離的眼睛,以及掀起冷笑的薄唇,都讓人有種不安感。
他伸手拉起有些散開的紫色和服,頭也不回地問:“你想說什么呢,波鳥?”聲音里竟有著說不出的冷意。
挺腰坐著的男子卻并不畏縮,平靜的面容無悲無喜,仿佛只是在陳述一個無法更改的事實:“我找到了我愛的人,我想和她結婚。”
“呵呵,”慊人笑得有些諷刺,“你愛的人?她知道你的秘密嗎?她能忍受和一個怪物在一起嗎?”被詛咒的人是不會幸福的,就連他自己也一樣,都是被詛咒的生命。
穿著黑色西裝的波鳥抬起有些低垂的眉眼,黑白分明的瞳孔里并無半分悲傷,有的只是堅定,就連他的聲音似乎也沾上了這種堅定的力量,他說:“她知道,她,并不介意。我只是想讓你知道這件事,所以,請不要阻止我。”不過就算你反對也阻止不了。
空氣仿佛凝滯了一瞬間,慊人收起了假笑,他走近正跪坐在黑暗角落的波鳥,語氣輕飄飄的“哦,波鳥你的意思是,你愛她,那個叫佳菜的女人?草摩佳菜?”
波鳥因這個熟悉的名字抬起頭來,逆著光看著他,語氣卻是一貫的深沉:“是的,慊人,我愛她?!?br/>
原本面無表情的慊人的面容卻猛的猙獰起來,他用力揪著波鳥的衣領,語氣激烈而憤怒:“你怎么敢,你怎么敢愛上她?你忘了自己的命運嗎?被詛咒的人怎么敢愛上別人?”
衣領被用力地攥著搖擺,波鳥卻毫不驚慌,他不發(fā)一語,靜靜等著慊人的發(fā)泄,只是眼中卻出現(xiàn)了一絲憐憫,慊人,你永遠也不會了解這種感覺吧?
慊人情緒激動得滿臉通紅,他放開了波鳥的領子,卻暴躁地摔著屋內(nèi)的東西,“噼里啪啦”“乒乓”的聲音不斷地在屋內(nèi)響起,小鳥也不知道在什么時候驚走了。
“我不允許!絕對不允許!”慊人不斷地咆哮著,屋外的紫吳眼底浮現(xiàn)出著急,他在想是不是該進去阻止這一切。
慊人身體絕對不適宜如此激烈的情緒,可是……
他握緊了手,手指緊緊掐在掌心里,好友的幸福,又怎么可以坐視不理?
等等吧,他抬起有些茫然的眼,可要等到什么時候呢?波鳥是絕對不會妥協(xié)的,可是慊人的脾氣……
想起他說的詛咒,紫吳眼底有些黯然,是啊,詛咒,他們可真是一群可悲的人呢!從生下就被詛咒所束縛……
正在出神,屋里又傳來一陣瓷器破碎聲,他心里不禁緊了緊,終于決定進去看看,勸勸慊人。
可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紫吳有些怔愣地看著一個身穿黑色襯衫的男子迅速拉開了紙門,然后跨了進去。他止住欲出口的詢問,眼光瞟向與那男子一起過來的管家身上,決定等他解決了這里的事情后再問個清楚。
他跟著走進去,果然是一片狼藉,而屋里的人則是……
波鳥仍是端正地跪坐在屋里的一角,而他身前的慊人則舉著一個花瓶欲砸向他,卻被那男子輕而易舉地阻止了。
屋里的氣氛有些凝重,一時間沒有人說話。
慊人最先反應過來,他抬起生氣的臉,欲大聲咆哮這個竟敢阻止他的人:“你怎么敢……”卻在看清他的臉后收了話語。
記憶中的臉與眼前的人重合起來,熟悉卻又有點不同。
這時波鳥也抬起了頭,他想看看是誰竟敢阻止了慊人。
他仰視著男子,男子逆著光,看不清面容,那雙眼睛卻十分深邃,像一口古井,深不見底,讓他看得有些怔怔。
在驚訝的同時他又有些迷惑,為什么這雙眼睛讓人有些熟悉?
在一旁的紫吳打破了兩人的沉默,他有些謹慎的開口詢問“這位先生,你可以先放開慊人嗎?”語調有著一貫的漫不經(jīng)心,但他的視線卻幾次定在男子抓著慊人的手上。
男子聽了,視線不經(jīng)意地掠過紫吳,然后順勢把慊人舉著的花瓶拿了下來。最后,他竟然出乎意料地擁住了慊人,語氣溫柔地對慊人耳語道:“慊人,不記得我了嗎?我回來了,這幾年過得好嗎?我很想你?!?br/>
而更令紫吳瞠目結舌的是,慊人竟然沒掙扎,而是語調不穩(wěn)地問:“北初哥哥?你是草摩北初?”焦急得像是迷路的孩子,語調是滿滿的惶惑不安。男子給他的熟悉感很輕易就和記憶中的某個身影重疊。
“是啊,”北初心疼地吻著他的額角,“我是,我在這里?!?br/>
一片沉寂后,換來的是慊人崩潰似的掙扎和帶著泣音的嘶吼:“你回來干什么?不是早就失去音信了嗎?既然好好的為什么不來找我?把我耍的團團轉很好玩嗎?你這混蛋!混蛋北初哥哥!……”雙手卻緊緊地攥著北初的襯衫,晶瑩的淚水也早就布滿了臉龐。
北初也不反駁,只任他發(fā)泄,一手摟著他的腰,一手安撫似的扶著他的背,再附上一句低語似的“抱歉”。
兩人仿佛早就忽略了一旁的紫吳和波鳥。
他們在慊人詢問的時候就知道了他的身份,不過卻是十分驚訝。
不過不等他們詢問,北初先用眼神示意他們出去,然后一把抱起越吼越小聲的慊人率先走了出去,在管家的帶領下走向慊人的房間。他們則沉默地跟在他們身后。
等到北初幫累得睡著的慊人蓋好被子來到外間,他們才開始雙方的第一次,或許是久別重逢的又一次談話。
管家替他們上了茶,紫吳的視線帶著深意地移到他身上,可他卻似乎是毫無所覺地退下。
北初和他們兩人面對面坐著,涇渭分明。
“好了,現(xiàn)在也許我們該請,恩,北初先生給我們說明一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弊蠀切χ聪蛘蔽杷谋背?,語氣帶著疏離。
作者有話要說:咳咳,第一次發(fā)文,文筆方面請見諒。
實在是對水果籃子有諸多怨念,同人實在是太少了,忍不住就親自操筆了。
主角是個新人物,來歷嘛,看下去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