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一片廝打中,黑衣人們果然將命給留了下來。
南宮刃將劍收回劍鞘,并未著急慶幸,依舊是一臉冷漠。只是將柯閔晨與他之間緊綁住的那條韁繩給系開。
抱他入懷,朝著不遠(yuǎn)處那條河走去。
果語雖武藝不及南宮刃,好在幫手倒不少,暗衛(wèi)的存在為南宮刃解決了不少麻煩事??茨蠈m刃朝著那方走去,還抱住了柯閔晨,果語心中也按捺不住,跟了上去。
只是一眼,便瞟到南宮刃的身影,果語心中正準(zhǔn)備慶幸一番,又愣住了。
南宮刃輕柔地給柯閔晨擦著臉,臉上帶著笑,眼睛里的柔色似一團云,軟綿綿的,而這云的中央,只有柯閔晨一人。
柯閔晨也笑,不過不同于南宮刃,他是那種帶著任性妄為和撒著嬌的笑,嘟起嘴巴,好像面前那人如何做都是他的錯,與自己無關(guān)。
南宮刃皮糙肉厚,柯閔晨細(xì)皮嫩肉,明明兩不同的男人,就這樣在一起,卻又一種不出來的和諧。忽而,南宮刃在柯閔晨耳邊了一句話,逗得柯閔晨滿臉羞紅,追著他打。
顧著柯閔晨有身孕,南宮刃只是假意跑了兩步,最后還是被柯閔晨追了上來,給他打,讓他打。
果語呆住了,覺得此時此景,他不該出現(xiàn)在這里,打擾了他們。低著頭,果語朝回走。
這時,柯閔晨眼尖發(fā)現(xiàn)了他,喊住果語“果語,你來了”
聽到柯閔晨的聲音,果語才轉(zhuǎn)過身,只是此時臉上再也看不出一絲落寞之色?;謴?fù)神色后,他笑道“方才可有被嚇到”
忽而意識到,南宮刃在一旁,他問這句話有些多余。又抿了抿嘴,道“不然今晚就在這里歇息一晚,明日再出發(fā)”
是好意,擔(dān)心柯閔晨身體受不了,柯閔晨卻搖了搖頭,朝著果語走來“不了,即刻出發(fā)吧。”
見柯閔晨如此堅持,果語便沒再多些什么。只是點了點頭,讓暗衛(wèi)下去準(zhǔn)備。
過了這道峽谷,再往前行走大約五千里便到了楚國,柯閔晨心系南宮刃身上的毒,片刻都不想耽擱。
暗衛(wèi)又不知從哪里運來一輛馬車,柯閔晨有些佩服這些暗衛(wèi)的能力,很是欣賞地看了眼,點了點頭后便進(jìn)了車廂。
南宮刃上馬車時,猶豫了片刻,后來坐在果語身邊,道“你進(jìn)去陪陪他吧,我來趕車?!?br/>
果語有些驚訝,神色復(fù)雜地看了眼南宮刃,默不作聲,進(jìn)了車廂。
南宮刃盯著車簾看了片刻,便坐在車廂外,拿起皮鞭,駕著馬車。
見到果語進(jìn)來,柯閔晨并沒有驚訝,只是道“方才你沒受傷吧”
果語緊了緊衣袖,左手臂上被那群黑衣人砍了一刀,正在隱隱作痛,“我沒事?!迸卤豢麻h晨看出端倪,果語低垂眼眸。
柯閔晨不拆穿他,“果語,謝謝你。”
果語低垂的眸緩緩閉上,又是這句謝謝,若是可以,他多么想不要柯閔晨的謝謝,也不要他的對不起。
再睜開眼時,果語挑眉“哼從你就是這般模樣,想從我這套話便可勁兒討好我?!?br/>
柯閔晨微愣。
“好了,快到楚國了,你還是先想想如何見楚王,清楚你跟南宮刃那個奸賊之間的事情再吧?!惫Z瞟了眼柯閔晨的肚子,搖搖頭,“要是楚王知道自己的兒子被人給糟蹋成這幅模樣,肯定睡著了都能哭醒。”
話音剛落,在馬車廂里的二人明顯感覺到了平穩(wěn)的馬車在行駛過程中不輕不重地顛簸了一下。
柯閔晨嘴角的弧度有些深“如果父王追著我打,你一定記得掩護我?!?br/>
想到從與果語之間的往事,柯閔晨也打趣道。
果語嗤笑“那得看丞相的心情了。”
車廂里傳來陣陣歡笑聲。
南宮刃在外,心中微微舒了口氣,他知道柯閔晨還是很在乎這個自一起長大的朋友。于是特意給了他們這個機會和好,只是他內(nèi)心也很不爽,就想自己珍愛的東西被人借走了,哪怕一分一秒,他都惦記,都舍不得。
還好,沒過多久便到了楚國國境。
果語這時從車廂里面出來,將腰間的玉牌遞給暗衛(wèi),暗衛(wèi)應(yīng)了聲后便先行一步去疏通前路。
待到達(dá)楚國國門口時,柯閔晨撩開車簾,打量了一下楚國。只見高大的城墻上面掛著一個碩大的木牌,上面用著繁體寫著“楚國”二字。還好是繁體,他還看得懂,柯閔晨心中欣慰道。
馬車沒有被守門的士兵擋住,許是知道里面所坐的是何人,只是士兵看南宮刃時,多看了幾眼。
進(jìn)了城,城內(nèi)與盜賊國完全不一樣,若是以規(guī)則來形容這兩個國度,楚國便是方,盜賊國則是圓。
方都是準(zhǔn)則和規(guī)矩,圓不同,圓沒有菱角,可以自由磨合。
南宮刃依舊在外面趕著馬車,面無表情,儼然真的是一名車夫,唯有身上的衣裳和滿身的貴氣無法掩蓋他生而不平凡。
果語從車廂里出來時,臉上帶著笑,他與柯閔晨在車廂里暢談以往的趣事,許是這些,許是他終于想通了,還朝南宮刃露出了一個微笑。
南宮刃愣了一瞬。
馬車停在了丞相府,果語率先下了車,進(jìn)了府??麻h晨被南宮刃扶著,緊追其后。想著先給柯閔晨安排一個房間再進(jìn)宮覲見楚王,怎料,還未等他出言,便有內(nèi)監(jiān)來了丞相府。
瞧著這個意思,楚王是知道柯閔晨回來了。
大致表明了自己的意思,內(nèi)監(jiān)神色復(fù)雜地看了柯閔晨一眼,在門外等候著他。
南宮刃全程保持著面癱臉,只是身上的戾氣,不敢令人直視他。
柯閔晨臉色有些不好,楚王的意思是令他一人進(jìn)宮,不許南宮刃陪伴。他看了看南宮刃,神色緊張。
南宮刃朝著他笑了笑,在他耳邊了一句話,柯閔晨一聽,整個人都變得輕松了起來。朝著南宮刃點了點頭,又看了神色同樣緊張的果語一眼,柯閔晨隨同內(nèi)監(jiān)入了楚宮。
“你對他什么了”果語心中暗奇。
南宮刃笑了笑,沒有回答,只是眼神一直追著柯閔晨離開的身影,久久未曾收回。
柯閔晨笑眼瞇瞇,全然沒了之前的神色緊張,只因為南宮刃對他了句“不怕,我能搶你一次,便能搶第二次,第三次?!?br/>
明明是這么霸道的一個人,可他偏偏好喜歡。
入了宮,見了楚王。這場景果然跟他想象中的一模一樣,大殿里,楚王坐在高位,見柯閔晨來了,一動不動,面無表情。而大殿左右兩方,都滿了侍衛(wèi),侍衛(wèi)也是面無表情,一動不動。
這氣勢是令人堪憂才是,不知為何,柯閔晨想笑。
卻不敢大聲笑出聲。
系統(tǒng)很久未曾出現(xiàn)了,柯閔晨心里沒個準(zhǔn)兒,也不知道問問誰,在這種情況下。
楚王的聲音粗狂有力,瞧著柯閔晨上前,給他行禮,道“起?!?br/>
柯閔晨果然起了。
楚王立馬變色,冷眉染上了怒色“跪”
柯閔晨立馬老實地跪在地上。
楚王又突然收斂了一下怒色,眼神瞟了眼不遠(yuǎn)處的椅子,道“坐?!?br/>
柯閔晨立刻起身,老實巴拉地坐在那邊。心里卻是將楚王罵了個便,勞資真的要被你給玩兒死了。
楚王這才直接步入正題,干凈利落“聽你給朕帶回一個女婿,還有一個外孫”
柯閔晨心中誹謗,為毛不是媳婦兒,為毛不是親孫面色卻尤其認(rèn)真,“是?!?br/>
“哦?!背跖读艘宦暫?,半刻鐘都未言。
柯閔晨也不敢話,據(jù)楚賢的記憶,他是極其怕這個父王的。雖然貴為楚國的公子,卻一直被楚王嚴(yán)格要求著。
抬眼瞧了瞧楚王,柯閔晨欲言又止。
“這樣吧,我想了想,還是決定殺了你?!背跄樕鲜敲鏌o表情,突然變得愁眉苦臉起來,看了眼柯閔晨。
柯閔晨簡直目瞪口呆。
這個是親爹真的是親爹你確實
“為什么”柯閔晨要炸毛,如果之前還有幾秒鐘猶豫不敢發(fā)言,此時他要被人開掛了,自然不能再淡定,一下子跳起身。
“不為什么,開心?!背踺p描淡寫道,便讓人拖走了柯閔晨。
柯閔晨保證,自己的驚訝大過于驚嚇,還來不及做出反應(yīng)或者反抗,便被人敲暈了。
楚王皺眉,瞧了眼那敲暈柯閔晨的侍衛(wèi),不悅道“當(dāng)心傷著我的外孫,你不行,來人,砍了他。”
侍衛(wèi)奉旨行事卻突然遭遇大禍,哭都沒來得及,跪地都不讓,直接給人拖了下去。
楚王微微發(fā)呆,瞧了眼暈倒在地的柯閔晨,又看了兩排瑟瑟發(fā)抖的侍衛(wèi),道“愣著干嘛還不將公子拖下去殺了?!?br/>
侍衛(wèi)也快被楚王給玩兒死了,哭板著一張臉,不知動還是不動。
最后還是動了,將柯閔晨也拖了下去。
楚王又道“是時候見見我的女婿了,不能耽誤他們一家人團聚?!?br/>
不知為何,楚王的語氣淡淡,周遭的人聽聞后卻如遭雷劈,不僅如此,渾身打著寒顫,似墜入冰窟,連骨頭都發(fā)著寒。關(guān)注 ”songshu566” 微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