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嗎?”
雖然已經(jīng)跟鬧掰沒什么區(qū)別了,但到底是自己血緣上的父親。
在外,許先生依舊保持著對他最基本的尊重。
但他冰冷官方的態(tài)度,卻讓許父十分不爽。
但想到兒子的潔癖和曾經(jīng)擁有……
他揚起嘴角嗤笑道:“沒事啊。就是很意外會在這里看到你。你的私人飛機都變賣了嗎?早和你說了,娶妻娶賢。我見的大多數(shù)都是娶了個賢妻發(fā)家致富的。像你這種還真的很少見呢?!?br/>
“婚姻是因為愛情才會出現(xiàn),并不是因為錢才能長久?!痹S連城皺著眉回道。
“是嗎,可是你沒因為錢你的婚姻也沒長久???”
“我婚姻長不長久,難道您不知道是為什么嗎?”
“這是在外面我不想和您說什么。您請自便吧!”
原本還能壓抑住火氣的許先生在看到賈貝貝在那里拿起手機偷拍之后,便沒了興致。
他見過太多像是賈貝貝一樣的女孩子了,為了某種利益可以愛你愛到癡狂,好像你就是他的全世界。但事實上,她們也會因為某種利益,直接翻臉,棄你于不顧,讓你直接墮入深淵地獄。
雖然賈貝貝的眼神已然在極力掩飾。
但他還是從中看出一絲期待。
她在期待什么?
總不能是期待許父破產(chǎn)……
那么……
他該如何告訴自己的親爹。你找的那個姑娘現(xiàn)在對我有意思,想有意思到想把你給踹了的地步。
“這就是你身為人子的態(tài)度,是嗎?”
“那父親又何時做過身為父親的事情呢?在你兒媳婦被欺負的時候,你在哪?在我小時候被差點丟出許家的時候,你又在呢?”
“或者咱們不說那么遙遠的事情,就說現(xiàn)在,您好端端的就離開洛城,你告訴我你要去哪兒了嗎?”
“還是說你準備帶著這個姑娘私奔???”
“據(jù)我所知,他媽好像才剛剛做完手術(shù),剛剛有點痊愈的意思,她還能有心情出去玩?這將是你看中他身上的閃光點,孝順嗎?”
許父:你!
許連城冷笑:“怎么?我說的哪句不對?”
“還是說戳到你肺管子了,你惱羞成怒啦!”
許父捂著胸口后退了幾步。
他下意識看向賈貝貝,少女依舊穿著他最喜歡的白裙,海藻一般的長發(fā)肆意的披在肩膀上,靜若處子,一片歲月靜好。
但兒子說的話。
卻也著實氣人……
他……
“我們不是出去玩,我們是去做正事。”許父語氣重重的說道,不知道是在給許連城解釋,還是為了催眠自己。
“正事?”
“什么樣正事兒?。磕愕膶嶒炇也贾迷谶@邊嗎?我也沒有聽說過最近有什么國際性大型的會議邀請了你?!?br/>
“說起墮落這事兒,我覺得父親寧可比我墮落多了。雖然我現(xiàn)在不是首富了。但是我太太是我們已經(jīng)領(lǐng)證。所以我覺得只要我想我也是可以繼續(xù)說首富?!?br/>
“倒是父親你,我媽起碼還能算得上是一個科學(xué)家。起碼是個院士。但是這位……”
他掃了一眼賈貝貝,眼神算不上冷,也沒有任何不禮貌的成分,但卻是讓賈貝貝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就是好像一個窮鬼看到了首富爸爸那種……
渴望,羨慕,同時又非常的自卑。
“我……”
賈貝貝的眼淚下來了。
瘦弱白衣的她在這個空蕩蕩,鋪著純手工的地毯的高級VIP候機室里,是多么的格格不入啊。
如果沒有許連城在,許父現(xiàn)在肯定是心疼壞了,會連忙跑過去抱住她,輕輕的安慰她,然后把她拉入自己的懷里,小心翼翼的安慰著。
可惜……
許先生這個大活人并不是他想要忽略就能忽略帶掉的。
而且…
他無法否認的是,許連城剛剛的話,句句戳心,把他肺管子都給戳斷了快……
看著除了哭泣并不能幫他任何的小白花,他忽然產(chǎn)生了一種無力感和厭煩。
前妻再怎么胡搞,也起碼是個……
察覺到許父的目光不對,賈貝貝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就在這時,許連城忽然抬手,叫來了貴賓廳的服務(wù)人員。
“我記得我預(yù)約的時候,不希望有外人打擾?”
“這……”侍者想說,這不是你親爹,但……
“抱歉先生,是我們的失職,那您的副卡?!?br/>
侍者提醒他,到底許父用的是他的副卡,如果他不取消的話,那么不管以后到哪個機場,類似的事情都還是會發(fā)生的。
“你提醒我了,謝謝?!?br/>
許先生隨手從兜里摸出了一疊現(xiàn)金。
說完,他當著許父的面拿出了手機,撥通了銀行貴賓專線。
“您好,我想注銷一張卡……”
許父怔怔的看著他,嘴巴從緊繃著一點點咧開,最后直接蹦大。
“你……你…你竟然敢!”
許連城歪著腦袋看他:“我的卡,我做主,我有什么不敢的,您該不會不知道,就算是副卡,這種卡一年也就上萬的年費吧?”
“這還得感謝您提醒了我,畢竟我現(xiàn)在是個窮鬼,是個靠老婆吃飯的,我怎么能,這么造作呢?”
許父:“?。。 ?br/>
許父的老臉漲紅不已,氣得牙齒都上下打顫。
偏偏他還找不到反駁他的理由,因為兒子都說是花的不是自己的錢而是兒媳婦的錢了。
這里雖然沒有外人,但也有幾個貴賓廳的服務(wù)人員。
那一個個耳聽八方眼觀六路的肯定不是個瞎子,也不是個聾子。
所以如果他再說很難聽的話,想必最后的結(jié)果,那些人應(yīng)該不會幫著自己說話。
賈貝貝:“老許,你別生氣,你最近本身血壓就不穩(wěn)定,這一會兒血壓要是高了上去怎么上飛機呀?”
賈貝貝說著當真還從兜里摸出了一個血壓儀和一個小藥瓶子。
他關(guān)切的話語和456冷冰冰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大家都好奇地看著她手里的東西。
甚至幾個工作人員蠢蠢欲動,要知道有一些疾病是不能上飛機的,他們可擔待不起這個責任啊。
看著工作人員走了過來,賈貝貝還很開心以為自己這么做是正確的。
還沖人家要了熱水。
可隨著熱水而來的。還有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
“這是……”賈貝貝有點蒙了。
他也常常在醫(yī)院里陪母親看病,但是從來沒有想象到在機場也會有這么多穿著正規(guī)服裝的醫(yī)生。
“你們是?”
VIP服務(wù)廳的小姐微笑道:“他們都是我們?yōu)橘F賓廳專門兒配的醫(yī)務(wù)人員,因為您即將乘坐的航班是長途航班,而且跨越的幾個國家。所以如果您身體不舒服的話是不能登機的?!?br/>
許父聽到他的話,心里便是咯噔一聲。
頓時越發(fā)的嫌棄賈貝貝來。
這女人單純是單純,可怎么也有點太傻了,怎么在這個時候說他有病呢?
他當然身體是沒什么問題,可是他包里帶的那些東西……
還沒等許父反應(yīng)過來,一名醫(yī)生已經(jīng)從賈貝貝手里拿過了藥瓶。
另外一個人已經(jīng)從身后的大推車里拿出了儀器。
許父:?。。?br/>
你們還能不能更專業(yè)點!
這是在機場啊,隨身攜帶儀器是個什么鬼呀?
似乎是察覺到了許父內(nèi)心所想,一旁揣著手看熱鬧的許連城笑道:“畢竟我每年交了那么多年費呢。如果沒有這點服務(wù),那怎么能對得起每年花的錢?”
“所以這些人都是你叫來的?”看著那些人居然真的把它隨身攜帶的藥片給解剖了。
許父著急了。
然而他剛站起來就又被兩個醫(yī)生給按了回去。
“許先生,您不要著急。我們只是例行檢查而已,完全不會侵犯您的隱私。所有的操作也都符合相關(guān)規(guī)定,這里有視頻監(jiān)控,您要是需要的話,一會兒我還能讓他們給您提供一份視頻監(jiān)控錄像?!?br/>
許父:“我不是……”
“我……”
“你好,許老先生,根據(jù)我們剛才對您的身體做了檢測,您的身體現(xiàn)在是存在一些問題的,首先您的情緒不是很穩(wěn)定,這容易在飛機上造成一系列不太友好的行為。第二,我剛才給您量了血壓,您的血壓現(xiàn)在非常高,如果在這種情況下還進行升高的話,那可能對你的習(xí)慣不太好。”
“第三呢……就是這些藥品。在服用一些藥物的時候是不能登記的?!?br/>
“這些藥瓶只是打開,我從來都沒吃過。不信的話你們可以抽血,你們不是有儀器嗎?”眼瞅著飛機就有半個小時要起飛了,而他們還坐在這里沒有去登機,許父徹底炸掉了。
但隨著他情緒越激動,旁邊的監(jiān)測儀上面的數(shù)據(jù)也就波動的更大。
整個房間里滴滴滴,滴滴的響個不停。
猶如催命一般,許父感覺自己的腦門兒都在嗡嗡作響。
就在這時,廣播里又傳來了新的提示。
是飛往嶺南的那班飛機即將登機。
看著許父被一堆人圍著,許先生很是淡然。
他將自己的卡在儀器上滴了一下,替許父支付了這次檢查的費用。
看著眼珠子都快爆出來的親爹,他淡定的沖他揮了揮手。
“那父親您就好好治病,我先走一步?!?br/>
許父:?。?!
許父:“我沒病,你站??!”
眾醫(yī)生們:“許先生,請您冷靜啊,您看看這儀器都快要炸掉了?!?br/>
滴滴滴滴~
許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