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之中,一個白胡子老頭,突然從靜坐中醒來,他鼻子一動,仔細(xì)嗅來嗅去,尋思道:“是哪個后生仔,引動天地氣機(jī)變化?青冥國上一次出現(xiàn)這樣的聲勢,怕有五十年了吧,也不知他是何異象?”,不久以后,他就大致確定了異象所在的方位。
青冥國皇城別苑,一個身穿蟒袍的王爺,雙目陡然一厲,興奮道:“我青冥國治下,莫非出了個天才?待本王好好看看,倘若有緣,就將他收在本王帳下,否則就要趁他羽翼未豐,鏟除他!”,他雙眼湛湛,朝著青冥國四方看去。
青冥國,青天觀中,一個道人看著連慕白三人的方向,說道:“今日我心血來潮,莫非有新人出世?我且算算,這個人和我有何淵源?”
青冥國,觀天臺,欽天監(jiān)抬頭望著天上,雙眼幾乎瞇成一線,此刻陽光正烈,一般人看不出什么,欽天監(jiān)卻透過重重天幕,看出變化,在他的眼里,太陽之外,還有滿天星斗,此刻突然亮了許多?星斗射落的方位,正是連慕白所在之地,他心道,天降祥瑞,不知應(yīng)在誰的身上,他連忙向皇宮趕去,打算馬上向青冥國皇帝匯報(bào)這件事,好將這個應(yīng)瑞之人收錄在皇家視線之中。
不過祁仲年確實(shí)有幾分手段,他布下的數(shù)個禁制,直接將眾人的感應(yīng)蒙蔽了。
與此同時,梅老頭心中一動,看向一個方向,然后他大袖一揮,在祁仲年的禁制之外,又加了一些微妙的東西,遠(yuǎn)遠(yuǎn)窺探的眾人,怎么也無法算出徐曉新破境的準(zhǔn)確位置。
涼亭中,一個麻衣術(shù)士肅穆端坐,正是連慕白進(jìn)流云宗之前,在小村落見到的那一位,此時他也心有所感,手中不停地掐弄著,心道,果然和你有關(guān)系,可是又似乎不是你。
他將天問銅錢往空中擲去,那銅錢就在空中不斷翻轉(zhuǎn),每每銅錢即將掉落在案的時候,梅老頭增添的無形之氣,就彈了一彈,于是銅錢也跟著被彈起,重新在空中翻滾起來,怎么也不肯落下來。
麻衣術(shù)士無奈,只好將銅錢收起,他言淺意深道:“這個天下越來越有意思了?!?br/>
不久以后,皇宮之中,青天觀之中,數(shù)個勢力分出人手,往汜水城中尋來,既然用神通感應(yīng)不到,那只好派人一寸一寸尋找蹤跡了。
祁仲年在禁制的空間內(nèi),隱隱察覺有幾股神念,從他們上空一掃而過,很快就沒了蹤跡,頓時松了一口氣。
但當(dāng)他將眼神看向四周的時候,眼神掃到了連慕白,心里又咯噔一下。
徐曉新這一破境,將家傳絕學(xué)“大羅星天”,也一并提升了,更引來星天映射,可以說福緣深厚,可是他破境和連慕白似乎有不小的牽扯,倘若任由連慕白在這里呆下去,怕是要被連慕白奪走不少機(jī)緣。
祁仲年決定,必須把這部分機(jī)緣,從連慕白手中奪回來。
現(xiàn)在他有三個選擇,一是殺了連慕白,但這樣的話,機(jī)緣雖然被奪回來了,但徐曉新破境得到連慕白的助力,這道因果也讓徐曉新承受了去,殺了連慕白,弄不好,將來會反噬徐曉新,成為他修煉的阻礙。
二是將連慕白逐出,但這方法也有隱患,萬一連慕白將機(jī)緣一并帶走,也會影響到徐曉新。
既然如此,那就只好斷了連慕白的機(jī)緣,只要連慕白得到越少,徐曉新就能得到越多,徐曉新破境的根源是“大纏千葉手”,從這里下手最好,何況大纏千葉手是自己傳出去的,收回來的因果最小。
這世界上,有人相信因果,轉(zhuǎn)眼就報(bào);有的人不相信因果,只好用幾輩子來還。
祁仲年想罷,對連慕白喝道:“你得了大纏千葉手的真意,也沒什么進(jìn)步,實(shí)在是浪費(fèi)我一片苦心,倒不如你將它還回來吧?!?br/>
祁仲年說罷,五指成爪就往連慕白身邊擒來,一股吸力伸出。
連慕白此時正是感知最敏銳的時候,祁仲年手掌一動,他就生出感應(yīng),他足尖一點(diǎn),身子就輕飄飄地逸出數(shù)丈,身姿輕盈地不像話。
祁仲年一愣,在他眼中,連慕白剛才那一步,速度雖然不快,卻有一股出塵的味道,仿佛不在三界之中,或者說,此刻連慕白就像是一陣風(fēng),來無形,去無蹤。
祁仲年這一抓,換個時間、換個地方,憑連慕白現(xiàn)在的修為,肯定躲不過去,但連慕白此刻正在徐曉新破境之中,他心中的一點(diǎn)意念,將他自身也納入其中,化為最自由自在的風(fēng),若是天地精靈,祁仲年又能對他怎樣?
難道是我錯看了他?祁仲年略一踟躕,便決定不管連慕白身上有什么古怪,也要將之前賜予的“大纏千葉手”的真意剝奪。
天梯之中,梅老頭不滿道:“我好心助你,你居然還扯我后腿,不給你吃點(diǎn)苦頭,你真當(dāng)我鎖不住你了?”
梅老頭一指點(diǎn)開,一道妙無可言的指勁如虛如幻,向三人所在的異度空間點(diǎn)來,卻又無聲無息,連祁仲年都沒察覺到。
原本施加在祁仲年禁制之外,可以擋住麻衣術(shù)士天問銅錢的氣機(jī)被直接撤走,隨后氣機(jī)覆蓋在連慕白身上,遮住連慕白的天機(jī),這還不算,這一指還連續(xù)破開祁仲年施展的禁制,露出一根指頭粗細(xì)的洞口來,徐曉新破境的氣息便向四方釋放出去。
在有心人眼中,徐曉新破境的異象就像是夜空中的一盞明燈,之后只過了不到十息的時間,三人的位置就被搜索到了。
祁仲年又驚又怒,他察覺到連慕白身上又有了些變化,只以為這變化是連慕白帶來的,手中五指再次朝他抓去,這一回,是打算下狠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