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那官員出去御書房,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霍驍也躬身想要退出去,卻被趙昱一下叫住。
“方才所說那些學子情況,你是如何得知的,要知道賀蘭院里的事可是神秘的很!”
霍驍聽罷,忙答:“陛下有所不知,在賀蘭院的學子之內(nèi),有我們的一個暗侍衛(wèi)……”
于是,霍驍就把張小閑的由來始末,一一對趙昱交代清楚。
到了最后,他又說道:“不僅如此,張小閑還有個兄長也在賀蘭院內(nèi)同修,聽說他們二人都能參加這次內(nèi)門招考!”
趙昱一聽很是高興,尤其是聽到張小閑曾經(jīng)就是那個,當初幫蕭云谷在十七街上大殺四方的少年時,心里對這少年便有了幾分愛惜之意。
想著蕭云谷被殺后,朝廷所在那個暗影江湖之中,少了一個可靠耳目,甚是傷神,如今聽說有這么一位少年,不但入了賀蘭院而且成了自己的暗侍衛(wèi),頓時覺得臨安城這片江湖或許后繼有人。
于是心里便有了,找機會要親自見見這個少年的想法。
“那這個叫張小閑的學子,也在內(nèi)門招考的人數(shù)之內(nèi)?但愿他這次能夠打敗兩國世子,進入內(nèi)門之中修行,如果這樣,我也就能安心一些!”
霍驍聽罷肅然點頭,他現(xiàn)在何嘗不是這樣的想法。
只是張小閑真的能夠打敗兩位世子嗎?是不是有點太難為他了。
……
春日艷陽,鶯飛草長,賀蘭院中內(nèi)門招考的日子終于來到了……
一大早,賀蘭院四院當中所有的教習先生,統(tǒng)統(tǒng)集合在了賀蘭院那寬大的草坪之前,他們的身后,就是那十二位從六百多學子之中脫穎而出,有資格參加內(nèi)門招考的學子。
只是這時的學子十二人,已經(jīng)變成了十三,不,應(yīng)該是十四人。
因為除了越厥國大世子阮央,已經(jīng)來在了他們中間,引得眾人一陣驚呼之外。
另有一個壯碩短發(fā)青年,一身粗布長袍,腰間挎刀,身上還背著行囊,也一并站在了這十幾個人里。
此人一露面頓時引起了眾學子熱議,經(jīng)過打聽他們才知道,這短發(fā)青年竟是邗啟國天圣門推薦來的,聽說有些非常手段,修為也并不比公冶驊他們差。
看到天圣門和儉稷山都有人來到這賀蘭院意圖進入那內(nèi)門之中,眾人禁不住感嘆更勝。
莫說安崇山他們,現(xiàn)在就連在眾學子中最是出色的公冶驊,也不得不感到了巨大的壓力。
草坪的后側(cè),站滿了那些還沒有資格入選的學子們,他們一個個眼神中毫不掩飾自己的羨慕嫉妒之情,看著那站在最前面的十幾個人。
心情復雜,但心里卻不得不佩服他們都是最出色的人才。
“你覺得這些人中,誰會是最終勝出的那個?”有人悄悄問向一旁的同伴。
同伴聽了,環(huán)視一下那十幾人,毫不猶豫的說道:“這還用問,當然是那位半路殺出來的越厥國大世子殿下了,人家可是入了不惑三層境界的人,試問有哪個不服?”
“話不能這么說,按照我的看法,公冶世子也是相當出色的人才,雖然他現(xiàn)下還是不惑二層境界,可是依照他的聰明和絕佳潛質(zhì),說不定能夠戰(zhàn)勝那位越厥大世子也說不定!”
聽到二人說出這樣一番話,站在一旁的祝龍龍有些聽著不順耳了:“你們還當不當自己是宋國人,這十幾個人里這么多的宋國學子,你們偏要為兩個異國世子打氣助威,不覺得自己屁股坐的有些歪了么?”
聽了這擠兌人的話,那兩位學子頓時就不高興了。
“難道我們就不想是自己人贏,可是你看,這差距顯而易見啊,這些人里面有哪一個的修為能夠比的上兩位異國世子的?若是有,我們當然支持他!”
祝龍龍聽罷,小眼睛一瞪:“誰說沒有,我的朋友張小閑和他兄長張林子現(xiàn)在可都是入了不惑二層,難道這還不能和那什么世子爭上一爭?”
“吆吆吆,你是說那坐著輪椅上的那位,我的天,還是算了吧,他雖然在修為上還算不錯,可是若是和別人爭起來,恐怕毫無勝算,再就是那位叫張小閑的……”
那學子說到這里,稍作停頓,道:“雖然說他總是不按套路出牌,有些讓人刮目相看的本事,但,他的修行資質(zhì)就擺在那兒呀,邗啟國世子公冶驊人家是開了十一脈的天才,可張小閑呢,且不說他一開始進入賀蘭院當時只悲催的開了五脈,后來經(jīng)歷過一些神奇事,又逐漸開到了七脈,可七脈和十一脈比起來,大哥,相差可不是一星半點了,所以,我堅決不看好他!”
祝龍龍一聽,自是不樂意了,剛想再反駁回去,這時候卻看到那坐在前排的教習先生,齊刷刷的站了起來,向著前方來人的方向,彎腰搭手施禮。
來人正是賀蘭院大師尊阡岳帶領(lǐng)其他七位師尊悉數(shù)到場。
外院的學子們,哪里曾見過這么多的師尊露面,都頗有興趣的盯著看去,有的暗地里議論,這些師尊到底各有什么神通,可是他們誰也沒有曾進過內(nèi)門,哪里知道這些,只是覺得對師尊們只??謶趾统绨萘T了。
阡岳等人剛剛站定,在他們不遠處又傳來一陣男人爽朗笑聲,走在前面的竟是一身繡有麒麟錦袍,頭戴玉冠的中年男人。
眾人一看,急忙再度恭敬施禮,原來是郇王石鸞開,代表朝廷來到這里特意觀看賀蘭院內(nèi)門招考。
一個學院里的內(nèi)門招考,竟是引得一朝異姓王和大批官員的到來,這不得不稱得上是隆重至極。
等眾人來在這里寒暄依次落座之后,負責考試的教習把要參加招考的學子,叫在了師尊和郇王等人的面前。
郇王石鸞開,這時笑容可親的來在眾人面前,一一打量,這些可都是未來不可限量的卓越人才,如果都能全部為自己所用,何愁大事不成。
尤其是看到越厥國大世子阮央時,眼里的光彩很是閃爍了一下。
這個聰明的家伙,在昨日曾經(jīng)去王府拜見過他,說了一些讓自己很是欣慰的話,還轉(zhuǎn)達了越厥王對他的誠摯問候。
總之,言語間對現(xiàn)下宋國之中的情形很是關(guān)心,尤其是對他石鸞開,有恭順之意。
這讓他很是高興,當然,當這位大世子言語間透露出讓自己幫忙,一定要進入賀蘭院中內(nèi)門時,他絲毫沒有拒絕,一口應(yīng)承下來。
隨后,作為賀蘭院二師尊的孔笙就已經(jīng)知道了有這么一位準內(nèi)門學子存在。
參加招考的學子,在這位郇王殿下的目光中一一略過,很快,一位少年略顯熟悉的面孔就映入他的眼瞼。
郇王一直掛在臉上的笑意,竟是有一霎那的停頓。
這個少年怎么也在被招考的學子之中,他不是應(yīng)該已經(jīng)死了嗎?
心里的困惑自然不能流露,郇王依舊臉上帶笑,沖著那個有過一面之緣,他或許覺得對方還有些陌生,而對方卻對他念念不忘的少年。
微笑點頭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與越厥國的小世子是朋友,我們曾經(jīng)見過面!”
張小閑此時縱是有把此人千刀萬剮之心,也強行壓下自己的情緒,平靜回答道:“郇王殿下好記性,正是我!”
“嗯,很不錯啊!”
郇王很是有禮節(jié)的沖著張小閑點點頭,然后轉(zhuǎn)向下一位學子。
站在靠前位置的越厥國大世子阮央聽說這參加內(nèi)門招考的學子之間,竟然還有他那位與自己為敵的兄弟,阮澈的好友,不僅心里一陣冷笑。
這樣也好,我一定會戰(zhàn)勝你,讓你和我那位兄弟一般,成了我的手下敗將。
今日來在賀蘭院觀看這場盛事的眾人,隨著時間日漸推移,終于在期待之中,等來了那個至關(guān)重要的時刻。
二師尊孔笙,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灰白長袍,氣勢威嚴的來在了那十四個學子的面前。
然后抬指了身后一間小門,和那綿延至小山的一大片的朦朧翠綠場地,說道:“今年的內(nèi)門招考不難,就是從面前的這道小門入內(nèi),橫跨整個林園,直至盡頭,誰若是首先從另外一個門中貫穿而出,那么他就算通過這次考試,被招入內(nèi)門!”
眾人聽罷,俱有些詫然,看著那平淡無奇的小門,覺得莫不是聽錯了,只這樣就能入了內(nèi)門,這難道不是有些太簡單了嗎。
可是轉(zhuǎn)念一想,事情也許并不象他們想象的一般,這看似簡單的距離里面一定藏有玄妙無比的東西。
“各位同袍,我先進了……”就在眾人還在揣摩這里面究竟有什么玄機的時候,邗啟國世子公冶驊,第一個走了出來。
向著眾位學子微微一禮,身形瀟灑的走入那道小門。
隨即天圣門的短發(fā)青年,還有安崇山等人,也隨即走了進去。
最后這十四人中,只有張小閑自己獨自還停留在那道門外靜立不動。
張小閑現(xiàn)在之所以沒有急著進去,不是象他人所想的那般是猶豫不決,而是在靜心。
這是張小閑的習慣,每次在遇到重大事情之前,他總是促使自己能夠徹底的靜下來,然后把所有的可能和不可能在自己腦中過上一遍。
這樣做的好處,是使自己心無旁騖,又能專注謹慎,一路朝著自己目標勇敢而去。
也只有這樣,他才不會被將要出現(xiàn)的困擾阻擋了他走下去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