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雨歌穿了件寬松的外套，遮蓋住自己已經(jīng)微微隆起的腹部，來到了蕭家。

    “你為什么要殺了陸遙一家人？”蕭雨歌找到還在悠閑茗茶的蕭易天，斥問道。

    “現(xiàn)在連爸都不愿叫了嗎？”蕭易天揚起眉毛，臉上毫無畏懼之色，“殺了陸遙一家的是尚管家，與我無關(guān)?！?br/>
    蕭雨歌用手指著蕭易天，叫道：“尚管家還不是你指使的。誰不知道他只聽你的話？”

    “我曾經(jīng)為他擋了一槍，他能不聽話嗎？”蕭易天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臉上顯示出濃濃的惱意，“可是他居然把顧離的身世提前透露給徐政禹，打亂了我的計劃?！?br/>
    “夠了！你還嫌顧離被你害的不夠慘嗎？顧離沒來捅死你已經(jīng)夠善良了?！笔捰旮钁崙嵢坏亓R道。

    蕭易天的神情仍是愉悅的，仿若天塌下來都不會眨下眼。他瞧了女兒一眼，口吻有點強硬：“坐下來吧。碧螺春泡的正是時候，陪爸喝兩杯。”

    “我不喝！”蕭雨歌一口拒絕。

    蕭易天卻是淡淡地笑了：“因為那個姓陸的小警察跟爸生氣？改天爸幫你找個比陸遙好一百倍一千倍的，我蕭易天的寶貝女兒怎么能委屈給一個小警察？”

    蕭雨歌越聽越氣，大喊大叫道：“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愛情！”

    蕭易天聞言，扯起一抹苦笑。恐怕這世上再也沒有一個人比他更懂得愛情了。那種失去愛人的痛苦，那種尋遍天下只能找到替身的憂傷，那種渴望擁有兩人的孩子卻只能和別的女人生孩子的無力感，他已經(jīng)切身體會了幾十年了。

    保姆步履慌亂地走了過來，蒼白著臉說是有一大批警察到來。蕭雨歌抬頭一看，見到了走-在最前頭的陸遙。

    蕭雨歌立即站了起來，她的“陸遙”剛要舌尖，就被他跟寒冰一樣冷的眼神給生生逼了回去。

    陸遙直接無視了蕭雨歌，盯著蕭易天，冷冷地說：“蕭先生，商業(yè)犯罪科現(xiàn)在懷疑你涉嫌走私槍支，請跟我們回警局調(diào)查下?！?br/>
    蕭易天順從地站了起來，臉上的笑意一點都沒減，“我是奉公守法的良民，愿意配合警方的一切行動?！?br/>
    那副無所謂的模樣讓陸遙的心中再一次燃燒起了熊熊怒火，他使勁忍耐著，才沒有發(fā)作。

    陸遙即將離去，身后傳來了蕭雨歌急切的叫聲，按在車門的手頓了一下。

    大龍低聲問：“小隊，要等你一下嗎？”

    “不用了。”陸遙合上車門，示意開車。他抬眼瞧了下后視鏡，里面映出了蕭雨歌單薄的身影。她往前跑了幾步，然后停下來，將手放在腹部上，臉上凝結(jié)著揮之不去的哀傷。

    兩個小時后。

    蕭易天在律師的陪同下，大搖大擺地走出警局。

    他頓住腳步，轉(zhuǎn)過身，用挑釁的眼神看著面前的陸遙，笑得極為囂張：“我的律師說了，你們警方掌握的資料不足以提起訴訟。陸警官，你想天天招呼我到警局喝茶，我不介意。不過你不覺得這樣很浪費納稅人的錢嗎？”

    若不是小康和大龍死死拉住，陸遙的拳頭就揍了上去。他的雙眼氣得發(fā)紅，額頭上更是青筋抱歉，咬牙切齒道：“蕭易天，我陸遙用這條命發(fā)誓，我會跟你死磕到底！”

    蕭易天不在乎地聳聳肩，揮了揮手：“那我們下次見了，陸警官！”

    蕭易天沒想到，第二天，他不光彩的起家史，尤其是走私的污點，被深城的媒體爆了個一清二楚。

    “那個徐政禹，活膩了是吧？”蕭易天氣極，把報紙撕成碎片。他正要打電話給律師商量對策，律師已經(jīng)登門來拜訪了。

    “蕭先生，不好了，蕭氏的股票大跌！”律師急匆匆走了過來，叮囑著，“還有，你暫時不要露面。一堆記者們在等著采訪你?！?br/>
    “我一定要徐政禹付出代價的。他敢搞臭我的名聲，我會讓他失去他最重要的東西！”徐政禹給心腹阿謝打了通電話，眼里是狡黠又狠毒的笑意。

    **

    晚上九點，顧離敲了敲董事長辦公室的門，得到許可后走了進去?！鞍郑易尮P(guān)部門發(fā)了通稿，徐氏主動承擔了錯誤，并且承諾今后三年把礦區(qū)開采得到的利潤全部用于支援貧苦山區(qū)的教育。雖然徐氏一時半會是回不到曾經(jīng)的鼎盛，但是徐氏的根基還在，民眾的信任還在，總有一天我們會東山再起的?！鳖欕x走到徐政禹身后，捏著他的肩膀，柔聲問，“爸，你覺得我這樣做好嗎？”

    “很好。生意人要把目光放長遠點，不要局限于一時的得失?！毙煺碣澷p道，“慕凡，其實你跟在蕭易天身邊，也學到了很多。你做事的風格跟他很像，干凈利落，不拖泥帶水。”

    “爸，你再說我和蕭易天很像，我可要生氣了?！鳖欕x又說，“我叫了他那么多年的爸，真是臟了自己的嘴?！?br/>
    徐政禹站了起來，神色有點復雜，最后是目光堅定、一字一字地說：“你記得，你永遠都是我的兒子?！?br/>
    “嗯。爸，我讓員工們都下班了。我們父子倆到外面吃宵夜吧。”顧離收拾好他桌上的文件，父子倆手搭著肩膀，走了出去。

    來到地下停車場，顧離正要取車，突然后腦勺一痛，暈了過去。

    ……

    顧離醒來的時候，手腳都被牢牢綁住。他的上衣早已被人脫去，背上猙獰的疤痕在強光的照射下格外刺目。

    徐政禹被綁在另外一間，透過玻璃窗看著兒子背后的傷疤，手指越收越緊，手背上的鼓起的青筋令人心寒膽戰(zhàn)。

    蕭易天猜到徐政禹想問什么，直接回道：“是我打的。徐政禹，我把你的兒子當成一條狗來養(yǎng)，你是不是應該感謝我？”

    顧離聽不到他們在說什么，但是能看到徐政禹的胸脯在上下起伏，隔著這么長的距離他也能感覺到他此時心中積聚的暴怒。

    徐政禹雙目猩紅，瞪著蕭易天，責問道：“他可是凡姝的孩子，你死后要怎么去面對凡姝？”

    “可是他身上還流著你骯臟的血液。他要怨就怨有你這個父親吧?！笔捯滋煜蛞粋€叫阿謝的男人打了個手勢，然后一把槍抵在了顧離的頭上。

    “你敢？”徐政禹瞪大雙目，聲音因憤怒而高了八度，“警察最近都在盯著你，你敢在這節(jié)骨眼在惹事？”

    蕭易天還是那副無所畏懼的表情，“放心，我會把你們的尸體處理的干干凈凈，就算被發(fā)現(xiàn)，我也會找人來頂罪。我的名聲已經(jīng)被你弄臭了，我不介意再加上一條。至于那些無能的警察，向來只有我玩他們的份?！?br/>
    徐政禹想都不想跪了下來，聲淚俱下道：“蕭易天，求你放過他吧！”

    蕭易天抿了一絲冷笑，用手示意阿謝行動。親生兒子死在面前的那種無能為力的表情，一定會很精彩吧！

    眼見扳機即將叩響，徐政禹幾乎是吼了出來：“蕭易天，不要殺他，他其實是你的兒子！”

    蕭易天眉頭一皺，向阿謝打了個暫停的手勢，然后笑了出聲：“徐政禹，你這個理由太過蹩腳了吧。”

    徐政禹垂下頭，用無奈的口吻講述著一段被封印在心里多年的回憶：“凡姝的身體不適宜懷孕，所以在婚前我就做了結(jié)扎手術(shù)。結(jié)婚三年，我們都沒有孩子，她以為是自己的問題，非常傷心。她一直很想要個孩子。

    后來，我們決定先去領養(yǎng)個孩子，我對外宣稱凡姝懷孕了?？墒?，在一次游艇派對中，你這個禽~獸竟然把她□□了。沒多久，凡姝懷孕了。我怕她受不了刺激，不敢告訴她真相，所以決定把凡姝肚子里的孩子當成自己親生的來照顧。

    沒想到凡姝生孩子時大出血，死在了產(chǎn)床上。蕭易天，你居然還怪我，其實是你自己害死了凡姝，你虐待你的兒子二十年，現(xiàn)在還想殺了他嗎？”

    這些話像晴天霹靂，震撼得蕭易天直直跌退，后背撞在冰冷的墻壁上，臉上半點血色都沒有剩下來?！澳愫f，他不是我和凡姝的兒子！絕對不是！”蕭易天完全無法接受。不，這不是真的！

    “你難道從來沒有懷疑過，為什么慕凡長的不像我，而像你嗎？”徐政禹老淚縱橫，不僅為已故的凡姝心酸，還為顧離的遭遇傷心，句句如利刃刺進了蕭易天的心臟，“你的最大夢想不是擁有和凡姝的孩子嗎？那個孩子在你身邊呆了二十年，你給過他一個笑臉嗎？你給過他一丁點家的溫暖嗎？你盡過半點當父親的職責嗎？蕭易天，你把他打成那樣，難道一點就沒心疼過嗎？”

    蕭易天手足冰冷，目定囗呆，淚水卻不受控制地由眼角瀉下。他打開門，走到顧離面前，手顫抖地伸了出去，輕輕地摸了摸顧離的頭，“孩子，爸對不起你?！鳖欕x——他和凡姝的兒子，成長的如此俊朗，如此出色，可是直到今天，他才知道自己動不動就虐打的孩子竟會是自己的親生骨肉！

    顧離呸了一聲，言語里是顯而易見的仇恨和唾棄，“蕭易天，你遲早會遭報應的！像你這種冷血無情的人，根本不配活在這個世上！”

    蕭易天的心驟然一痛，他想自己早就遭到報應了。他嘗到了自己親手種下的苦果，他的眼中是難以言喻的痛楚，猶帶著最后一絲希冀，干啞著聲音說：“孩子，再叫我一聲爸吧。”

    “做夢！你最好殺了我，否則等我有了實力，我一定會跟你斗個你死我活?！鳖欕x白了他一眼，心中對他的那點感恩也早已被仇恨磨得連渣都不剩了。

    蕭易天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可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昂⒆?，跟著徐政禹好好活下去，以徐慕凡的名字好好活下去。爸沒臉見你了?！?br/>
    他讓阿謝明早放了他們，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

    那天晚上，古箏的琴聲在蕭家大宅響了一整晚，憂傷悲愴，如訴如泣。

    然后次日五點，一聲槍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蕭易天，自殺身亡。

    死之前，身邊留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

    凡姝，我來找你贖罪了。

    蕭雨歌穿了件寬松的外套，遮蓋住自己已經(jīng)微微隆起的腹部，來到了蕭家。

    “你為什么要殺了陸遙一家人？”蕭雨歌找到還在悠閑茗茶的蕭易天，斥問道。

    “現(xiàn)在連爸都不愿叫了嗎？”蕭易天揚起眉毛，臉上毫無畏懼之色，“殺了陸遙一家的是尚管家，與我無關(guān)?！?br/>
    蕭雨歌用手指著蕭易天，叫道：“尚管家還不是你指使的。誰不知道他只聽你的話？”

    “我曾經(jīng)為他擋了一槍，他能不聽話嗎？”蕭易天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臉上顯示出濃濃的惱意，“可是他居然把顧離的身世提前透露給徐政禹，打亂了我的計劃。”

    “夠了！你還嫌顧離被你害的不夠慘嗎？顧離沒來捅死你已經(jīng)夠善良了?！笔捰旮钁崙嵢坏亓R道。

    蕭易天的神情仍是愉悅的，仿若天塌下來都不會眨下眼。他瞧了女兒一眼，口吻有點強硬：“坐下來吧。碧螺春泡的正是時候，陪爸喝兩杯?！?br/>
    “我不喝！”蕭雨歌一口拒絕。

    蕭易天卻是淡淡地笑了：“因為那個姓陸的小警察跟爸生氣？改天爸幫你找個比陸遙好一百倍一千倍的，我蕭易天的寶貝女兒怎么能委屈給一個小警察？”

    蕭雨歌越聽越氣，大喊大叫道：“你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愛情！”

    蕭易天聞言，扯起一抹苦笑?？峙逻@世上再也沒有一個人比他更懂得愛情了。那種失去愛人的痛苦，那種尋遍天下只能找到替身的憂傷，那種渴望擁有兩人的孩子卻只能和別的女人生孩子的無力感，他已經(jīng)切身體會了幾十年了。

    保姆步履慌亂地走了過來，蒼白著臉說是有一大批警察到來。蕭雨歌抬頭一看，見到了走-在最前頭的陸遙。

    蕭雨歌立即站了起來，她的“陸遙”剛要舌尖，就被他跟寒冰一樣冷的眼神給生生逼了回去。

    陸遙直接無視了蕭雨歌，盯著蕭易天，冷冷地說：“蕭先生，商業(yè)犯罪科現(xiàn)在懷疑你涉嫌走私槍支，請跟我們回警局調(diào)查下?！?br/>
    蕭易天順從地站了起來，臉上的笑意一點都沒減，“我是奉公守法的良民，愿意配合警方的一切行動。”

    那副無所謂的模樣讓陸遙的心中再一次燃燒起了熊熊怒火，他使勁忍耐著，才沒有發(fā)作。

    陸遙即將離去，身后傳來了蕭雨歌急切的叫聲，按在車門的手頓了一下。

    大龍低聲問：“小隊，要等你一下嗎？”

    “不用了?！标戇b合上車門，示意開車。他抬眼瞧了下后視鏡，里面映出了蕭雨歌單薄的身影。她往前跑了幾步，然后停下來，將手放在腹部上，臉上凝結(jié)著揮之不去的哀傷。

    兩個小時后。

    蕭易天在律師的陪同下，大搖大擺地走出警局。

    他頓住腳步，轉(zhuǎn)過身，用挑釁的眼神看著面前的陸遙，笑得極為囂張：“我的律師說了，你們警方掌握的資料不足以提起訴訟。陸警官，你想天天招呼我到警局喝茶，我不介意。不過你不覺得這樣很浪費納稅人的錢嗎？”

    若不是小康和大龍死死拉住，陸遙的拳頭就揍了上去。他的雙眼氣得發(fā)紅，額頭上更是青筋抱歉，咬牙切齒道：“蕭易天，我陸遙用這條命發(fā)誓，我會跟你死磕到底！”

    蕭易天不在乎地聳聳肩，揮了揮手：“那我們下次見了，陸警官！”

    蕭易天沒想到，第二天，他不光彩的起家史，尤其是走私的污點，被深城的媒體爆了個一清二楚。

    “那個徐政禹，活膩了是吧？”蕭易天氣極，把報紙撕成碎片。他正要打電話給律師商量對策，律師已經(jīng)登門來拜訪了。

    “蕭先生，不好了，蕭氏的股票大跌！”律師急匆匆走了過來，叮囑著，“還有，你暫時不要露面。一堆記者們在等著采訪你?！?br/>
    “我一定要徐政禹付出代價的。他敢搞臭我的名聲，我會讓他失去他最重要的東西！”徐政禹給心腹阿謝打了通電話，眼里是狡黠又狠毒的笑意。

    **

    晚上九點，顧離敲了敲董事長辦公室的門，得到許可后走了進去?！鞍?，我讓公關(guān)部門發(fā)了通稿，徐氏主動承擔了錯誤，并且承諾今后三年把礦區(qū)開采得到的利潤全部用于支援貧苦山區(qū)的教育。雖然徐氏一時半會是回不到曾經(jīng)的鼎盛，但是徐氏的根基還在，民眾的信任還在，總有一天我們會東山再起的。”顧離走到徐政禹身后，捏著他的肩膀，柔聲問，“爸，你覺得我這樣做好嗎？”

    “很好。生意人要把目光放長遠點，不要局限于一時的得失。”徐政禹贊賞道，“慕凡，其實你跟在蕭易天身邊，也學到了很多。你做事的風格跟他很像，干凈利落，不拖泥帶水。”

    “爸，你再說我和蕭易天很像，我可要生氣了?！鳖欕x又說，“我叫了他那么多年的爸，真是臟了自己的嘴?！?br/>
    徐政禹站了起來，神色有點復雜，最后是目光堅定、一字一字地說：“你記得，你永遠都是我的兒子?！?br/>
    “嗯。爸，我讓員工們都下班了。我們父子倆到外面吃宵夜吧?！鳖欕x收拾好他桌上的文件，父子倆手搭著肩膀，走了出去。

    來到地下停車場，顧離正要取車，突然后腦勺一痛，暈了過去。

    ……

    顧離醒來的時候，手腳都被牢牢綁住。他的上衣早已被人脫去，背上猙獰的疤痕在強光的照射下格外刺目。

    徐政禹被綁在另外一間，透過玻璃窗看著兒子背后的傷疤，手指越收越緊，手背上的鼓起的青筋令人心寒膽戰(zhàn)。

    蕭易天猜到徐政禹想問什么，直接回道：“是我打的。徐政禹，我把你的兒子當成一條狗來養(yǎng)，你是不是應該感謝我？”

    顧離聽不到他們在說什么，但是能看到徐政禹的胸脯在上下起伏，隔著這么長的距離他也能感覺到他此時心中積聚的暴怒。

    徐政禹雙目猩紅，瞪著蕭易天，責問道：“他可是凡姝的孩子，你死后要怎么去面對凡姝？”

    “可是他身上還流著你骯臟的血液。他要怨就怨有你這個父親吧。”蕭易天向一個叫阿謝的男人打了個手勢，然后一把槍抵在了顧離的頭上。

    “你敢？”徐政禹瞪大雙目，聲音因憤怒而高了八度，“警察最近都在盯著你，你敢在這節(jié)骨眼在惹事？”

    蕭易天還是那副無所畏懼的表情，“放心，我會把你們的尸體處理的干干凈凈，就算被發(fā)現(xiàn)，我也會找人來頂罪。我的名聲已經(jīng)被你弄臭了，我不介意再加上一條。至于那些無能的警察，向來只有我玩他們的份。”

    徐政禹想都不想跪了下來，聲淚俱下道：“蕭易天，求你放過他吧！”

    蕭易天抿了一絲冷笑，用手示意阿謝行動。親生兒子死在面前的那種無能為力的表情，一定會很精彩吧！

    眼見扳機即將叩響，徐政禹幾乎是吼了出來：“蕭易天，不要殺他，他其實是你的兒子！”

    蕭易天眉頭一皺，向阿謝打了個暫停的手勢，然后笑了出聲：“徐政禹，你這個理由太過蹩腳了吧?！?br/>
    徐政禹垂下頭，用無奈的口吻講述著一段被封印在心里多年的回憶：“凡姝的身體不適宜懷孕，所以在婚前我就做了結(jié)扎手術(shù)。結(jié)婚三年，我們都沒有孩子，她以為是自己的問題，非常傷心。她一直很想要個孩子。

    后來，我們決定先去領養(yǎng)個孩子，我對外宣稱凡姝懷孕了?？墒?，在一次游艇派對中，你這個禽~獸竟然把她□□了。沒多久，凡姝懷孕了。我怕她受不了刺激，不敢告訴她真相，所以決定把凡姝肚子里的孩子當成自己親生的來照顧。

    沒想到凡姝生孩子時大出血，死在了產(chǎn)床上。蕭易天，你居然還怪我，其實是你自己害死了凡姝，你虐待你的兒子二十年，現(xiàn)在還想殺了他嗎？”

    這些話像晴天霹靂，震撼得蕭易天直直跌退，后背撞在冰冷的墻壁上，臉上半點血色都沒有剩下來?！澳愫f，他不是我和凡姝的兒子！絕對不是！”蕭易天完全無法接受。不，這不是真的！

    “你難道從來沒有懷疑過，為什么慕凡長的不像我，而像你嗎？”徐政禹老淚縱橫，不僅為已故的凡姝心酸，還為顧離的遭遇傷心，句句如利刃刺進了蕭易天的心臟，“你的最大夢想不是擁有和凡姝的孩子嗎？那個孩子在你身邊呆了二十年，你給過他一個笑臉嗎？你給過他一丁點家的溫暖嗎？你盡過半點當父親的職責嗎？蕭易天，你把他打成那樣，難道一點就沒心疼過嗎？”

    蕭易天手足冰冷，目定囗呆，淚水卻不受控制地由眼角瀉下。他打開門，走到顧離面前，手顫抖地伸了出去，輕輕地摸了摸顧離的頭，“孩子，爸對不起你?！鳖欕x——他和凡姝的兒子，成長的如此俊朗，如此出色，可是直到今天，他才知道自己動不動就虐打的孩子竟會是自己的親生骨肉！

    顧離呸了一聲，言語里是顯而易見的仇恨和唾棄，“蕭易天，你遲早會遭報應的！像你這種冷血無情的人，根本不配活在這個世上！”

    蕭易天的心驟然一痛，他想自己早就遭到報應了。他嘗到了自己親手種下的苦果，他的眼中是難以言喻的痛楚，猶帶著最后一絲希冀，干啞著聲音說：“孩子，再叫我一聲爸吧?！?br/>
    “做夢！你最好殺了我，否則等我有了實力，我一定會跟你斗個你死我活?！鳖欕x白了他一眼，心中對他的那點感恩也早已被仇恨磨得連渣都不剩了。

    蕭易天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可終究還是沒有說出來?！昂⒆?，跟著徐政禹好好活下去，以徐慕凡的名字好好活下去。爸沒臉見你了?！?br/>
    他讓阿謝明早放了他們，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

    那天晚上，古箏的琴聲在蕭家大宅響了一整晚，憂傷悲愴，如訴如泣。

    然后次日五點，一聲槍聲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蕭易天，自殺身亡。

    死之前，身邊留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

    凡姝，我來找你贖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