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教授愣了一下，拍拍她的后背，“想我了呀，這丫頭，怎么這么委屈了？”

    說完他瞪向秦蔚洲，“你是不是上課總欺負這丫頭??！”

    秦蔚洲把宋除夕的表情收到眼底，隨即略微無奈的看著裴老。

    “裴老的學(xué)生我可不敢隨便欺負?！?br/>
    可拉倒吧，裴崇哼了兩聲，“你小時候就皮，我還不知道你?！?br/>
    宋除夕從裴老身上推出來，把眼眶里的水色逼回去，抱到了人那種突然失去突然得到的感覺便慢慢消失，她總不能讓氣氛低沉，于是興致勃勃的問：“老師，他小時候什么樣？”

    裴崇笑了笑，“他啊...”

    秦蔚洲啊，秦蔚洲小的時候就總欺負人，他看中的東西絕對不撒手，如果被人搶了，就毫不客氣的搶回來，不管對方比他大還是比他小，是男是女，就算不搶回來，也不會讓別人碰。

    有一次他在奶奶家，一個鄰居家的一周歲的小女娃娃來做客，抓著秦蔚洲喜歡的，放在陽臺上的一個玻璃雕塑就不撒手了，那時候秦蔚洲其實有好幾個那種玻璃的雕琢了，可他還是不喜歡對方碰，可一歲的女娃娃什么也不知道啊，本能的去抓自己喜歡的，還有別的東西，不止一個兩個，秦蔚洲默默的看著，然后趁著大人都不注意，把她手里那個直接往樓下一扔。

    “啪！”的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隨之而來的還是女娃娃被嚇到的，不明所以的哭泣聲。

    他奶奶和鄰居都懵了一下，以為是一歲的小孩子沒抓穩(wěn)，他們下意識就去看秦蔚洲，秦蔚洲那時候就趴在欄桿上安靜的看著那碎片，整個人看起來低落的讓人心疼。

    看了一會兒他又一言不發(fā)的跑下樓去把那些玻璃扔進了垃圾桶里，他用特別難過的眼神看了一眼鄰居阿姨，轉(zhuǎn)身奔進自己的房間，顯得特別懂事。

    從那之后，鄰居每次拜訪再也不讓小娃娃碰他東西了。

    那負罪感持續(xù)了好久好久。

    宋除夕懵了一下，“小時候的秦老師這么...戲精嗎？”

    秦蔚洲把人拉回來輕輕扯了扯耳朵。

    宋除夕拍了一下他手，拍掉了，他又搭在自己肩膀上了，她被他弄的癢，又因為這場合有點不好意思，氣氛一下子就回到最開始——類似見家長的氣氛。

    裴崇也知道她拘謹，三個人在客廳一邊喝茶一邊聊天，聊的有點專業(yè)知識，宋除夕算他得意門生，慢慢就放松下來，秦蔚洲倒是很少說話，不過懂的是真不少，讓人感覺他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比在講臺上還要深不可測。

    后來宋除夕聊的興致也起來了，幾個人去書房拿專業(yè)書，是裴崇特別喜歡的一個同行作者，拉著秦蔚洲在書架邊就開始夸，宋除夕瞥了一圈，倒是被一幅畫給吸引住了。

    那是一副半邊臉的畫，水彩的，線條上還有些稚嫩，但是畫的很好看，看得出來特別細致。

    是一個跳著舞的女人，高高扎著頭發(fā)，端著身子，露出天鵝頸，脖頸上還帶著一根項鏈，里邊套著一個圈，看起來像戒指，畫只從頭發(fā)到肩膀，最傳神的是她那只眼睛，眼下還有一個痣。

    宋除夕看著看著，心底浮起一種熟悉，她不覺摸上自己的眼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