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一路碾壓?”姜辰心頭一顫,怔怔注視著從地下爬起來的魔皇。
魔皇的骨軀此時已經(jīng)碎了半邊,形態(tài)各異的金屬組成的心臟不停滴落漆黑陰沉的血液。
“這是它吞食的命器組成的心臟?!卑诐烧f道。
姜辰點點頭,暗道:“難怪如此怪異!”
就在這時,一陣香風撲來,陳書香纖手扯了扯他的衣角,一臉紅羞,欲言又止。
姜辰算是服了她,陳書香在他心中的印象可謂是一落千丈,沒好氣地道:“說吧,什么事?”
陳書香不施粉黛的小臉紅得都要冒煙了,蹙起柳眉羞澀地道:“能讓我看看你不穿衣服的樣子么?”
“不能!我不是隨便的人,但我隨便起來,連我自己都怕,勸你還是離我遠點?!?br/>
姜辰腦海中一萬頭草泥瑪奔馳而過,冷汗?jié)M面,他想不到任何理由為什么陳書香會一下子變成這樣,難道…難道真的因為他英俊如仙,他的帥,他的氣質(zhì)?
陳書香想了想,大眼睛一轉(zhuǎn),嬌嗔道:“那好吧,你說,你要多少元氣晶石?!?br/>
聞言,姜辰被氣笑了,雙眼冒火:“什么,你說什么,你把我當成什么人了?”
“裝清高,不就是為了‘錢’嗎?說吧,多少才肯脫!”陳書香從袖口中拿出一堆下品元氣晶石,像個小富婆看上了一個小鮮肉一樣,那幅模樣似乎是要吃定姜辰了。
姜辰哭笑不得,差點被氣得喘不過氣,無奈道:“媽的,都是些什么人?”
“脫不脫?”陳書香纖手拿上一杖元氣精石,作勢要扔向姜辰。
“不,堅決不!”姜辰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干脆不理她,獨自個坐在地上,分析場中的戰(zhàn)斗,倘若繼續(xù)與她爭辯,恐怕會沒完沒了。
悄然間,陳書香一杖元氣晶石扔了過來,砸在姜辰的腦袋上,憤憤道:“不脫我就扔到你脫,我就不信你能視元氣晶石如糞土?!?br/>
她真的是一個女人嗎?還是一個金魚大叔的投胎轉(zhuǎn)世,姜辰無話可說,也不想說話,元氣形成一層光幕擋在身體上,看向場中的戰(zhàn)斗。
在兩人吵吵鬧鬧的時候,場中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愈發(fā)的激烈,魔皇雖說只剩下半邊骨軀,卻依舊猛得天昏地暗。
大地在兩人的戰(zhàn)斗下劇烈動蕩,裂縫在蔓延,在崩解,上空中匯聚著一團漆黑如墨的魔氣黑云,掩蓋陽光,令天色顯得有些昏暗。
魔皇骨眶中光芒閃閃,獰笑道:“嘖嘖,我喜歡這把命器!”
“喜歡?”莫非云皺了皺眉頭,嘴角微微揚動,道:“我也挺喜歡的,不過我更喜歡拿它戮魔,好不幸,你自己撞上了刀口,五年了,它對你們的心臟可謂是日思夜想了五年?!?br/>
“找死!”魔皇叱斥,骨手一抓,黑氣開始匯聚在它的手上,鋒芒畢露的長槍再現(xiàn)。
此槍一出,天地間的虛無空間重重一緊,黃沙大上的地面開始一塊塊的崩解,似乎受到了難以形容的威壓。
“終于用出真實力了么,嘖嘖,這槍我的鬼棺喜歡,多少年沒嘗過魔皇境的軀殼了?!?br/>
莫非云目露兇光,注視著魔皇手上的黑氣長槍,他的臉龐有些亢奮扭曲,比魔皇更加令人毛骨悚然。
器魔以器為食,姜辰倒是可以理解,但莫非云好像對魔皇的長槍也十分心動,甚至于到了欲罷不能的地步。
“嗡嗡!”
魔皇的心臟高速跳動,戰(zhàn)鼓聲撼動云霄,從中不斷彌漫出來陣陣黑濃濃的氣體往長槍上鉆進去,槍芒更勝。
這些氣體看似與魔氣相同,其中又像有什么區(qū)別,一言難盡,總之讓姜辰眉頭緊鎖。
白澤感受到他的困惑,道:“這些也是元氣,只不過被魔氣污染了而已?!?br/>
“原來如此!”姜辰點點頭,繼續(xù)關注戰(zhàn)場中的一舉一動。
魔皇頭骨朝天,沙啞聲震蕩世界:“萬槍撩云!”
天地間的元氣向它凝聚,長槍詭異地分裂開來,一把、兩把、四把、八把…
僅僅只是一轉(zhuǎn)眼的時間,魔皇身道便浮懸了無數(shù)魔氣長槍,猶如一片槍雨。
“殺!”魔身骨手一揮,浩大如浪的槍嗡響徹蒼穹,密密麻麻的長槍如同一片黑云般傾向莫非云,聲勢異常浩大。
可是莫非云連眉頭也不皺一下,將鬼棺的棺蓋陡然打開,叱道:“百鬼夜行?!?br/>
棺蓋打開,點綴鬼棺身上的一個個黑暗漩渦變成了一個個咆哮的人頭,有男有女,有老有幼,猙獰的面目令人頭皮發(fā)麻,這些扭曲的頭顱張開口,仰天無聲無息長嚎。
鬼棺之內(nèi)更是涌出了陰森刺魂的氣息,棺內(nèi)深邃無比,像是一個無底洞,陰風陣陣從中絡繹不絕吹出,比魔皇身上的氣息更加讓人膽跳心驚。
“嗚!”
熾熱的黃沙大地上毫元預兆,一陣陰風襲過,姜辰耳邊驟然響起了若有若無的哀嚎,宛如有什么可怖的東西在他靈魂深處叫喊。
姜辰雞皮疙瘩掉一地,渾身冰冷,他的身邊已經(jīng)堆積了一座及腰的元氣晶石小山,元氣濃郁,五彩斑斕。
陳書香更是像個小貓似的,被嚇得毛發(fā)都立了起來,一把撲了上來,牢牢抱住姜辰,嬌軀顫抖,銀牙打架,可是…可是…
可是她還是沒有忘記姜辰的身體,尤其是與其抱在一起,她忍不住用手小心翼翼的掀開后者胸前的衣領,既害怕那若有若無的哀嚎,又不想放過姜辰,誓死也要看一眼其不穿衣服的身體。
“日。”姜辰已經(jīng)被氣得血管炸裂,長生瞳一閃,將地上的元氣晶石收入其中,大罵道:“你干什么。”
“看胸…”
兩人在地面上頂著無處不在的陰氣吵吵嚷嚷,而高空中,鬼棺打開之后,表面的黑暗漩渦變成了一個個猙獰可怖的蒼白頭顱,無聲無息地仰天長嘯,猶如一個個掉進油鍋中的惡鬼。
“知道這是什么么?”莫非云指著這些頭顱冷冷道,無視即將到來的槍云,道:“這是你的同類,里面還有很多呢。”
魔皇厲喝:“你…我一定要將你碎尸萬段!”
密密麻麻的槍雨將莫非云一下子淹沒,活生生的一幅槍林彈雨。
莫非云將打開的鬼棺豎在身前,十幾丈內(nèi)的長槍被鬼棺吸了進去,仿若被吸入了地獄深處,沒有一支長槍可以近他的身。
“百鬼夜行!”莫非云怒了,他覺得已經(jīng)玩夠了,俊俏的臉龐爬上濃烈的殺意。
“嗚嗚嗚!”
天上地下,陰風開始加劇,哀嚎成片,徹底真實起來,令人感覺身在地獄之中,姜辰和陳書香抱在了一起,兩人瑟瑟發(fā)抖,凜冽的陰風打在他們的臉上,像無形的冰冷大手撫過臉頰,更是讓他倆膽都要嚇破,連小木龍都就地“挖”出了一個坑,縮進去。
“嗚嗚嗚嗚!”
哀嚎愈發(fā)的強烈,整片黃沙大地皆被冰冷的陰風籠罩。
“啪!”一只蒼白如雪的手掌悄然出現(xiàn)在了鬼棺的棺口,隨之是另一只,這兩只手掌就像在河水中浸泡了無盡歲月,發(fā)白膨脹,還有濃烈的腐爛味道。
兩只發(fā)白的手掌像在抓著鬼棺的邊緣極力從某處爬出來,陰森嚇人。
幾息后,陰黑的鬼棺里伸出了一個披頭散發(fā)的頭顱,同樣,此頭顱已經(jīng)膨脹地分不出原來的模樣,而且披頭散發(fā),更令人無法看清容顏。
“哧!”一個穿著白衣的鬼物赫然爬出了鬼棺,懸浮在傍,面無血色,渾身膨脹腫大,已經(jīng)徹底沒有了原來的模樣,不過從衣著還是可以看得出,這鬼物應該是個女人。
“嘶!”姜辰和陳書香倒吸一口涼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鬼棺內(nèi)真的爬出來了鬼物,原本他們還以為這是一個空棺呢。
陳書香已經(jīng)顧不上再看姜辰的身體了,死死抱著后者,嬌軀不停的抖動。
魔皇感到了一絲不安,從悄無聲息的鬼物身上他強烈地感到了死亡的氣息,骨手一揮,萬千長槍倒戈相向,再次向莫非云射去,跨越空間的長河,憑空出現(xiàn)在其十幾丈外。
鬼物動了,也是憑空消失在原地,出現(xiàn)在莫非云的身后,將射來的長槍一把把捏碎,猶如一位地獄閻羅。
雖說它強勢無比,但雙拳也難敵四手,不一會兒身上便被洞穿了十幾個漆黑槍洞,魔氣彌漫開來,將它籠罩腐蝕,剩下一滴尸水墜落地上。
莫非云嘴角上的冷笑越發(fā)濃烈,瞬息在鬼棺上拍了九十九下,每一下都宛如雷鳴一樣響亮。
“嗚嗚嗚!”
哀鳴再現(xiàn),鬼棺一陣抖動,難以估量的發(fā)白手掌抓上了鬼棺棺口上,一個個鬼物從中爬了出來,總共九十九個,無一例外,全都披頭散發(fā),讓人心臟蜷縮。
“嗖嗖!”這些鬼物一出現(xiàn),立馬飛向了槍云之中,轟炸油然而生,空中成片成片的長槍被鬼物捏爆,也有鬼物被長槍刺成刺猬,化成尸水。
“轟轟轟!”
長槍被捏爆,在空中匯聚成一朵黑云,陰沉沉,死壓姜辰兩人心頭。
九十九個鬼物與萬千長槍同時泯滅在空中,瓦解冰消,可以說是同歸于盡。
魔皇骨軀一震,感覺到了濃烈的死亡氣息,轉(zhuǎn)身便要向遠處飛去。
莫非云鬼棺器翼扇動,瞬間追上了它,不管三七二十一,鬼棺劈頭蓋臉就是一陣狂砸。
魔皇在莫非云面前只有被動防御的份,僅剩的半邊骨軀被轟的粉碎,碎的不能再碎,只剩詭異的心臟在艱難抵擋著。
心臟劃過天宇,躲過莫非云的攻擊,向遠處逃竄。
莫非云直追而上,鬼棺器翼展動虛無,不偏不倚,剛好出現(xiàn)在魔皇的前方,鬼棺打開:“被我鬼棺看上的器魔還想走?”
魔皇止不住身軀,瞬間飛入了鬼棺之內(nèi)。
莫非云電光石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際,迅速將其合上,緩緩退上一傍,背負雙手悠然自得。
“砰砰!”
陰森慎人的鬼棺不停地震動,抨擊聲響聲,毋庸置疑,魔皇必然是在其中反抗,凄慘的咆鳴回蕩天際。
“煉!”莫非云雙手捏印,鬼棺散發(fā)強烈的赤光,照紅半邊天,表面上的頭顱無聲無息的吼叫著。
此過程持續(xù)了幾十息的時間才徐徐平靜下來,魔皇仿佛被徹底煉仇,鬼棺上的頭顱隨即慢慢變回了黑暗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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