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的盤子差點掉下去,愣愣地看著兩個人。
“你們倆,在干嘛?”路禾曦小心翼翼地問,她只覺得自己臉上一陣陣地發(fā)燙。
路祈年和林燮都愣了一下,才發(fā)現(xiàn)彼此的臉近在咫尺,連忙把頭別了過去。
“愣著干什么,過來換藥?!绷舟品浅f?zhèn)定地吩咐。
“哦,哦,知道了?!甭泛剃匕言绮头旁谧郎?,趕緊跑過去幫忙。
“曦兒,你的臉怎么這么紅?”路祈年躺在床上看著路禾曦。
“?。繘],沒什么,有點熱,熱的。”路禾曦哪敢說剛剛誤會了他們兩個,若是被林燮知道了,后果一定很嚴重。
接下來的時間三個人坐在病房里,邊吃早餐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
“你是說,那個外強中干的猥瑣老雜毛就是玉南?”路禾曦一口銀牙都快咬碎了,她要知道那老頭就是玉南,直接就一槍弄死丫了,為了給宗唯找麻煩留了那個人的性命,這買賣做得不劃算,太不劃算了。
聽了路禾曦一句話里兩個罵人的詞,林燮深吸一口氣,對路祈年道:“實在不好意思,我能力有限,路家小姐實在是教不好。”
路禾曦哼了一聲,懶著理他。
路祈年絲毫不覺得自家妹妹這樣有什么不好,他又不是三叔,干什么事都要中規(guī)中矩的。
“不錯,那個人就是玉南。不過好在你一時沒有動殺心,雖然我也想殺了他。”路祈年說這話時很平淡,但是以路禾曦的敏銳她察覺到了路祈年話語里的殺氣,他是真的想殺人。
“玉南這個人你可以給他找麻煩,但是他還沒到死的時候?!甭菲砟旰韧昱D?,“這人必須死在我手里,除非我比他先死,才能輪得到你殺他。”
路禾曦本想問問玉南要那些金絲楠木的盒子有什么用,話到嘴邊還是沒問出來。她是有顧慮的,這種顧慮不分對方是誰,因為路玖沒有告訴路祈年那盒子的事,而她也主要是碰碰運氣才發(fā)現(xiàn)了那個盒子。
不確定的事總會讓人想保守秘密,無論對方是誰。因為沒人知道不確定的事會有什么樣的確定的結果,所以人往往會選擇在事情明晰后再釋放秘密。
“放心吧,有我在,你一定能弄死那個老滾蛋?!甭泛剃貙χ菲砟晏鹛鹨恍?,眸光里閃耀著明媚的光芒。
東長安街9號。
黑衣黑褲的年輕人打開厚重的大門,扛著一個巨大的竹枝笤帚,手里擰著水桶開始打掃9號大宅門口的一大片場地。
桶里的水灑的很均勻,每一片地面都濕了,但是每一片地面上的水都剛剛潤濕地面,不多不少。
年輕人掃地的姿態(tài)很優(yōu)美,竹枝笤帚被甩的生風,一張一弛,似在舞軍棍一般。
自從昨天辛秘書沒聲沒響的來了,院子里的一群人就開始搶這個平日里根本就看不起的看大門工作,辛秘書身體不好,一般不出來這事他們都知道,所以,大門外即使無聊了些,但是個辛秘書看不到的地方,一片廣闊,前景大好!
宗十七已經把一把笤帚舞成了軍棍棍法,少年年輕的臉上是十分活力張揚的笑容,所有人都在搶的好差事被他搶到了,就是因為這一手靈活多變威力強勢的軍棍!
他一個轉身,手里的大笤帚大刀闊馬的劈下,宗十七閉著眼,想象自己此時的英武身姿,唉,不知道又能迷住多少長安街上的豪門貴女。
“哈哈!”清脆的笑聲突然就在宗十七耳邊響起來,這聲笑十分好聽,就像是八大胡同里姑娘們的笑聲。
宗十七趕緊站好,拿著笤帚規(guī)規(guī)矩矩的掃地,就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眼角的余光里那雙紅色的高跟鞋也不存在一樣。
“真是佩服,這宗參謀的別院里都如此的臥虎長龍?!蹦侨俗呓藘刹?,“可想而知在宗參謀的保護下這華北該是多么安全了?!?br/>
宗十三這收了笤帚,規(guī)規(guī)矩矩地現(xiàn)在一邊,他打量了站在自己身邊的女人兩眼,五月份的北平分明還是有些冷的,這個女人卻穿著一身大紅色的裙子,裙子很輕薄,風一動就吹開了,露出女人兩條潔白的大腿。女人很好看,頭發(fā)很長,金發(fā)碧眸,火紅的嘴唇十分嫵媚,紅色的高跟鞋更是襯的她亭亭玉立。
這女人比聽風小筑的老板娘還要好看,可是這股子刻意裝出來的風塵味著實差多了,連聽風小筑里面的丫鬟都不如。
宗十七在心里默默地嘆口氣,真是可惜了這個好皮囊。
“請問有什么事嗎?”宗十七問,他沒有因為見到美人就失態(tài),畢竟他見過很多美人。
美人輕輕一笑,紅唇猶如綻放的玫瑰花。
“我是來拜見宗先生的?!?br/>
“什么宗先生?”宗十七是來看門的,他要保證這里的隱秘性。
女人微微一笑,伸手撥弄了兩下自己金黃的長發(fā):“我說,這么瞞著有意思嗎?你只管和你家主子說,玉家來人了?!?br/>
宗十七沒動,只是低頭看自己的腳。
“我叫玉露西,快去吧,晚了可擔待不起?!迸擞致冻隽四欠N嬌俏嫵媚的笑容,連聲音都柔了不少。
宗十七撇撇嘴,這風塵味真是!
他轉身走向大門,進了門就把大門關了。
“十七,出什么事了?”站的筆直的衛(wèi)兵小聲的問,這院子里太難受了,一點都不敢放松,連走神都有可能被抓住。
宗十七把掃地的東西放好,戀戀不舍地看了清潔工具兩眼,沉聲道:“外面有美人,我是來通知宗爺去搶的?!?br/>
“你小子少瞎說,不想活了!敢編排宗爺!”衛(wèi)兵一臉不屑。
宗十七咧嘴一笑,從衛(wèi)兵身邊過去的時候小聲道:“你丫就等著給小爺我洗一個月襪子吧!”
當宗十七跟在管事后面路過時,衛(wèi)兵就知道自己可能真的要給宗十七洗襪子了,當管事帶著宗十七和一個紅衣如火的大美人進門時,他就知道那一個月的襪子是洗定了。
宗唯正在喝茶,他的表情很痛苦。泡茶的人是辛慎,他正拿著一小碗豬油往綠油油的茶湯里加。
空氣中沒有茶的清淡味道,反而混合了茴香,花椒,豬油和醋的味道,聞起來讓人反胃,但是辛慎卻很陶醉。
“這可是唐朝名士飲茶的法子,里面混合了這么多味道,每一種香料是一個味道,兩種香料混合又是一個味道,這其中千變萬化,意味深長,你該好好品品?!毙辽鬟呎f又往茶湯里加了一點辣椒,“連這些都無法感悟,只怕你會成為一個只知蠻力的莽夫?!?br/>
說完他又往自己的茶碗里倒了一些茶水,紅色的辣椒混在綠色色茶粉里,看起來有些惡心了。
“宗爺,玉小姐帶到了?!?br/>
“進來!”宗唯十分高興能有人來攪局,所以就同意了玉露西進來,放在平常他絕對是不見的。
門被打開,管事把玉露西送進來就關門走了。
玉露西皺皺鼻子聞了聞空氣中怪怪的味道,腹誹道,難道宗唯大清早的在吃火鍋嗎?這火鍋味道真是奇怪。
她轉過屏風,之間廳里坐著兩個人,一個穿著白色襯衣,坐在沙發(fā)上,認真地盯著桌上的小碗看。另一個人穿著件寬松的黑子,正坐在樹根桌子前,正往一個小砂壺里放辣椒。
那個穿白襯衣的男人抬頭看了自己一眼,道:“玉小姐,坐吧。要不要來一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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