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楚楚本來想說是顧明煙告訴她的,但轉(zhuǎn)念一想,又不愿意說了。
就找了借口:“是我觀察到的。”
“是嗎?”厲云錚微微瞇了下眼,“湯里怎么沒有放蔥花?”
要不是從顧明煙那里得知厲云錚討厭蔥花的味道,聽到他這么問,方楚楚一定會(huì)以為他喜歡蔥花。
“我發(fā)現(xiàn)三少爺好像不喜歡吃蔥花,所以今天就沒有放?!狈匠f著給他盛了一碗。
“連我不喜歡吃蔥花,你也觀察到了?”厲云錚笑了,“沒想到你的觀察力這么強(qiáng)?!?br/>
就連厲明朗都有些意外:“我都不知道老三不喜歡吃蔥,楚楚你竟然知道,那你知道我不喜歡吃什么嗎?”
方楚楚愣了下:“抱歉二少爺,我不知道……”
厲明朗嘖嘖有聲:“這區(qū)別對(duì)待未免也太明顯了。”
方楚楚窘迫的手腳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好了,別緊張,逗你玩的。這湯看著不錯(cuò),我嘗嘗?!眳柮骼首约菏⒘艘恍⊥耄攘艘豢诤?,夸張的贊嘆,“確實(shí)不錯(cuò),湯鮮味美,魚肉入口即化,比豆腐還嫩?!?br/>
方楚楚把湯匙遞給厲云錚:“三少爺你也嘗嘗,胖魚頭是今天一早劉叔去水庫釣回來的,很新鮮,我用小火慢燉,熬了一個(gè)小時(shí),出鍋時(shí)把蔥花換成了枸杞,好看也健康?!?br/>
厲云錚喝了幾口,滋味確實(shí)不錯(cuò)。
厲明朗很面子,一口氣喝了三碗,吃的差不多了,他放下筷子說:“我吃飽了,你倆慢慢吃,公司里還有事,我先撤了?!?br/>
餐桌上只剩下他們兩個(gè)人了。
方楚楚觀察著厲云錚,發(fā)現(xiàn)他破天荒的喝了兩碗湯,也沒有露出嫌棄的表情。
顧明煙果然沒有騙她。
心里一高興,她就說:“三少爺你既然這么喜歡吃魚,那我以后就多學(xué)點(diǎn)做魚的食譜?!?br/>
厲云錚不緊不慢道:“我喜歡吃魚也是你觀察到的?”
方楚楚含糊道:“嗯,其實(shí)我也問過張媽了,張媽說三少爺你喜歡吃魚?!?br/>
厲云錚捧著碗,嘴角輕勾:“是嗎?可是我好像沒有跟張媽說過我喜歡吃魚。”
不僅沒有跟張媽說,就連他們幾兄弟和厲正華,也都不知道他的喜好。
方楚楚有些懵,張媽是負(fù)責(zé)主樓這邊所有人的飲食,竟然不知道厲云錚愛吃魚嗎?
正當(dāng)她不知道要怎么解釋時(shí),厲云錚揭過這個(gè)話題:“這湯不錯(cuò),我很喜歡,你以后可以多做嗎?”
“當(dāng)然可以。”方楚楚連忙說。
“天天替我做飯不怕累?”
方楚楚臉一紅:“我愿意天天給三少爺做飯。”
厲云錚表情玩味,“下午要是沒事的話,到我房間來一趟吧?!?br/>
他起身:“我吃飽了,回去補(bǔ)個(gè)覺?!?br/>
看著男人離開的背影,方楚楚心跳如鼓,臉上染上了紅暈。
一整個(gè)中午,她都在緊張中度過。
他叫她去他的房間干什么呢?
下午三點(diǎn)左右,厲云錚午休時(shí)間結(jié)束了,方楚楚敲開他的房門。
“進(jìn)來?!钡统恋哪新晜鬟^來。
方楚楚推開門。
落地窗邊的單人沙發(fā)上,厲云錚坐在那里,他穿了件睡袍,像是剛起來沒多久的樣子,半瞇著眼,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迷人的慵懶氣息。
旁邊的圓臺(tái)小幾上,放著點(diǎn)燃的香薰蠟燭。
空氣里香氣襲人。
方楚楚小心臟撲通撲通的跳躍:“三少爺,你找我有什么事?”
厲云錚睜開眼,看向她,手里還有半杯沒喝完的香檳。
他雙腿交疊放在腳凳上,世家公子哥的慵懶隨意:“把門關(guān)好,你過來?!?br/>
他的眼眸落在她身上,深邃視線像滾燙的火苗,方楚楚關(guān)好門,心跳控制不住加快,慢慢走過去。
“別緊張,坐下,我們說說話?!眳栐棋P收回雙腿。
方楚楚在腳凳上坐下:“三少爺,你的傷能喝酒嗎?”
厲云錚晃了晃酒杯:“不能,所以你給我看看傷口吧,順便把藥換了?!?br/>
方楚楚“啊”了聲,“現(xiàn)在嗎?”
厲云錚從旁邊柜子里把藥箱拿出來,衣服撩開,露出包著紗布的左腹:“麻煩了?!?br/>
方楚楚瞥了一眼男人平坦有力的腹部,面紅耳赤。
她緊張地接過醫(yī)藥箱,替他換藥。
“傷口怎么樣?”厲云錚漫不經(jīng)心的問。
“看起來挺好的,已經(jīng)結(jié)痂了。”方楚楚笑著說,“三少爺福大命大?!?br/>
“要不是你那晚緊急幫我包扎止血,把我從死神手里搶回來,我怎么會(huì)福大命大?”
方楚楚眼神閃了閃,有些不自在。
厲云錚挑眉:“怎么了?”
方楚楚避開他的視線:“沒,沒什么。”
厲云錚仿佛沒有看到一樣,忽然問了句:“我那晚其實(shí)還有些意識(shí),知道有人在身邊,我記得我拉著你的手,跟你說了很多話,但我卻不記得都說過一些什么了,你還記得嗎?”
方楚楚一驚。
她怎么可能記得!
而且顧明煙也沒有跟她說,厲云錚說過什么話啊。
方楚楚勉強(qiáng)露出一個(gè)笑,“你也沒說什么,就是問了我是誰,表達(dá)了一下謝意什么的,其他的我也不記得了,畢竟那天晚上,我也嚇壞了。”
“這樣啊?!眳栐棋P不甚在意的笑了笑,“不記就不記得了,我隨便問問?!?br/>
“嗯?!狈匠拖骂^,同時(shí)也錯(cuò)過了他眼里的冷冽的光芒。
沒一會(huì),方楚楚就包扎好了傷口。
厲云錚看了一眼:“不錯(cuò)?!?br/>
方楚楚有些小得意,她怕露餡兒,最近專門去學(xué)了包扎手法和急救知識(shí)。
厲云錚攏好衣服后,仰頭喝光剩下的半杯香檳。
男人的喉結(jié)隨著喝酒的動(dòng)作上下滑動(dòng),在暗淡的光芒下曖昧性感。
方楚楚呼吸加快了一些。
厲云錚目光突然掃過來,似笑非笑的眼神里,有些邪肆輕狂:“你喜歡我吧?!?br/>
這突如其來的話,讓方楚楚心里猛地一跳,臉在瞬間就紅了:“沒,沒有……”
厲云錚笑了下:“老二喜歡吃什么,你不知道,我的喜好你一清二楚,這要不是喜歡,那我會(huì)認(rèn)為你在收集關(guān)于我的情報(bào)?!?br/>
方楚楚一聽立刻辯解:“不是,我沒有,三少爺你誤會(huì)了。”
男人忽然傾身,手伸過來,輕柔地將她臉頰邊的發(fā)絲捋到耳后,動(dòng)作溫挑:“既然有誤會(huì),那你就好好解釋,嗯?”
方楚楚心跳如小鹿亂撞,只覺得雙腿都有些發(fā)軟了:“三少爺……”
“跟我說說,你是從哪里打聽到我的喜好的?!?br/>
低沉磁性的聲音像是帶了蠱惑人心的力量,蠟燭燃燒的香氣讓人越發(fā)沉醉。
喜歡的人近在咫尺,呼吸里都帶著醇香的酒香,方楚楚覺得自己有些口干舌燥。
她臉蛋如桃花般緋紅,一顆心因他上下跳動(dòng),在他深邃的眼神里,她受到蠱惑般回答:“是顧明煙告訴我的,她跟我說,三少爺你不吃我做的東西,是因?yàn)槟愫苡憛捠[花?!?br/>
厲云錚眼底閃過一絲訝然,“她還跟你說了什么?”
方楚楚覺得自己暈乎乎的:“她,她還說你喜歡喝魚湯,喜歡吃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