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媒婆喝了一口熱茶,立刻感覺到眼前一亮,看著蘇山和馮芳的眼神變了變,心中有了新的算計。
“嗯,這茶不錯,我都好久沒有喝到這么甘醇的茶葉了,你們家的條件太高,這十里八村真沒有幾個合適的,不過嘛,好在還是被我找到了一個,就是不知道你們愿不愿意?”
蘇山還以為這親事說不成了,沒想到還真的被王媒婆找到了:“他王嬸,這茶葉可是好茶,你要是喜歡,走的時候我送你點,孩子的親事,你可得上上心?。 ?br/>
馮芳也忍不住說道:“他王嬸,其實我們的要求也不是很高,只是養(yǎng)了這么多年的孩子要嫁出去,這彩禮多了一點而已,只要人對小文好,我們也就滿足了?!?br/>
她本來也不同意給蘇小文說親,可是殘酷的現(xiàn)實擺在眼前,要么把女兒嫁出去,用彩禮來還債,要么,她就得和一個廢物過一輩子。
兩難的選擇擺在眼前,馮芳也只能兩害相權取其輕,忍痛把蘇小文嫁出去,不過,卻堅持找個會疼老婆的男人。
王媒婆心中滿意的點了點頭,暗道這兩口子還比較識趣,也就不吊著他們了:“你們放心,我找的這個男人出了名的老實,手上又會點木工活,很是攢了些老婆本?!?br/>
“我跟他說了你們家的情況,他也愿意拿錢出來,只要娶一個好老婆就好。你們家蘇小文嫁過去,就等著享福吧。”
蘇山和馮芳一聽,忍不住笑了起來,心中的一塊大石頭頓時落了地,這樣一來,他們家既能夠還清債務,又能給女兒找個好婆家,真是再好不過了。
馮芳仔細的想了想,忍不住又多問了一句話:“他王嬸,只聽你說這男人這么好,又愿意出這么高的彩禮錢,這人應該沒有什么毛病吧?”
王媒婆兩眼一瞪,不開心的說道:“蘇山家的,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如果這男人有什么毛病的話,我怎么也不能往你們家?guī)а健!?br/>
“他只不過是年紀大了點而已,也就比你們家姑娘大上十來歲,但是年紀大的男人才會疼人啊,你們家如果不滿意,多的是小媳婦想要嫁過去呢?!?br/>
蘇山狠狠的瞪了一眼馮芳,生怕這到嘴的好親事跑掉了,急忙答應下來:“年紀大上一點并沒有什么問題,老夫少妻有的是,他王嬸可千萬不要生氣?!?br/>
“那你們家是答應啦?”王媒婆斜著眼看著蘇山,心中有些瞧不上,看來這爹還真不是個好的,怪不得和兄弟都斷了親。
只是,這些事和她可沒半點關系,她說親事也不過圖個媒婆錢而已,這兩邊一拿可是得不少呢。
蘇山迫不及待的點了點頭:“答應了,答應了,接下來的事情還要麻煩他王嬸多操點心了,等到兩個孩子成親了以后,一定給你包個大紅包?!?br/>
王媒婆臉上這才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我就知道你是個聰明人,年齡大點不是問題,主要是女兒日子過的好,她嫁過去以后就只等著享福吧?!?br/>
馮芳也覺得王媒婆說的有道理,心里的那一點不情愿也慢慢的消失了,嫁漢嫁漢,穿衣吃飯,只要小文幸福,其他的一切也都不重要了。
蘇山給馮芳使了個眼色,她立刻就明白了過來,回到房間包了一兩茶葉出來,笑瞇瞇的塞到了王媒婆手里。
“他王嬸,這茶葉我們家就只剩下這么多了,既然你愛喝,就全部都帶走吧,孩子的事情還麻煩你多費心。”
王媒婆不好意思的說道:“哎呀,我怎么好意思收你們的東西了,要不你們還是留下來吧?”
她嘴上雖然這么說著,手上卻毫不客氣地把茶葉揣進了自己的兜里。
蘇山二人自然不會把她的話當真,小心翼翼的恭維著送了出去。
馮芳看著女兒房門上的鎖,臉上露出了一抹如釋重負的笑容,走過去把鎖打開,推開門走了進去:“小文啊,啊,你這是干什么?”
蘇小文一臉絕望的卡在天窗上,任由蘇山把她拉了下去,她好不容易才爬上了天窗,真沒想到自己太胖了,卡在半路出不去,早知道她就不吃那么多了。
蘇山面色鐵青的瞪著蘇小文,氣沖沖的走到廚房拿了一把刀放在她面前:“蘇小文,這把刀給你,你干脆殺了我吧?!?br/>
“蘇小文,你怎么這么不懂事,如果不是因為你的話,我們家怎么可能欠下巨款,你不想著做點什么就算了,還想要逃,那你干脆直接殺了我吧?!?br/>
馮芳面色復雜的抱著蘇小文:“蘇山,你先出去,讓我和她好好談談,你拿把菜刀嚇唬誰呢。”
蘇山冷哼了一聲,氣呼呼的轉(zhuǎn)身離開了。
馮芳具體和蘇小文說了些什么,不用猜也可以知道,反正第二天蘇小文是徹底打消了逃走的念頭,接受了自己即將嫁人的事。
因為她根本就無處可逃。
蘇小文即將嫁人的消息很快傳了出去,村子里說什么的都有。
楚宜景面色復雜的看著蘇瓊,聲音中帶著絲絲感慨:“蘇瓊,我發(fā)現(xiàn)你好像對人心看的特別的透徹,這次的事情也猜的一點沒錯,就好像已經(jīng)提前知道了似的?!?br/>
蘇瓊心中跳了一下,一臉云淡風輕的笑了起來:“這些事情看的久了,自然也就知道接下來該怎么發(fā)展了,這種事情在農(nóng)村并不少見啊?!?br/>
她雖然的確事先知道一些事情,但是這件事可不包括在里面,畢竟這事情是自己一手促成的,可以說是變數(shù)了吧。
據(jù)她的了解,蘇小文是絕對不會就此變得老實的,只是兩個人距離遠了,就算是蘇小文想算計自己,也沒那么容易了。
楚宜景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想到一直沒有消息的外祖家的人,臉上不由得浮現(xiàn)出了淡淡的惆悵。
現(xiàn)在他無權無勢,就算是想要做點什么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下次有機會的話,他還是要好好的找一找的。
蘇瓊默默的觀察著楚宜景,不由得皺起了眉頭,她總覺得他好像有些什么心事,每一天發(fā)呆的時間也變得有些長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