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
整個白家別墅自上一次老祖回光返照之后,第二次陷入了絕對的沉寂之中。
沒有人能夠回答這個問題,沒有人知道生存的價值,應(yīng)當是死亡的幾倍。
“回答不上來嗎?”林雷笑了笑,漫指整個別墅:“答案不就在我們周圍嘛?!?br/>
“你們中醫(yī)不是講求醫(yī)者仁心嘛?!卑兹琮埓怪^,嘴角泛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收取高額的治療費,就是你們的醫(yī)者仁心?”
“西醫(yī)也講求醫(yī)者仁心,你們不也收了你幾千萬?”林雷面上笑容不減。
“西醫(yī)比中醫(yī)……”白如龍講到一半,就沒有了聲音。
“呵呵,看來您的海德,還是沒有讓您消除對中醫(yī)的歧視?!睉械迷倥c白如龍多講,林雷轉(zhuǎn)向了白家老祖:“老祖,您也看到了……”
“饒是我完成了對您的治療,你們白家的某些人,依舊對我們中醫(yī)無比的小覷,鄙夷。”
“可想而知,在我沒有救您的時候,他們是怎么樣的嘴臉。”
“因此,您若是真要怪罪,就把別墅這茬怪在你們白家的某些人身上。”話鋒一轉(zhuǎn),林雷繼續(xù)講述起來:“因為這多出來的費用,有很大一部分歸于一類?!?br/>
“而這一類在他們所崇拜的西醫(yī)的口中,叫做精神損失費!”
“你……”
“嗯!?”白如龍打算翻臉,白家老祖一個眼神瞪了過去。
“好了?!逼沉艘谎鬯查g焉了的白如龍,林雷朝后一步。
“老祖,既然別墅有這么重要的意義,那我也就不再強求?!笨粗准依献?,林雷抱了抱拳:“若是您愿意給我,那就直接給我。”
“若是不愿意,大可就此罷了?!?br/>
“林某先行告退?!睖\淺一揖,林雷轉(zhuǎn)身就走。
“林雷小友……”還未走出兩步,白家老祖悠悠的開了口:“我有說過,這棟別墅不送于你住嗎?”
“老祖可是當真?”林雷腳下微微一滯,有些驚奇的轉(zhuǎn)過身。
“自然是……”
“老祖,這別墅可是我們白家繼承權(quán)的象征?。??”白如龍忍不住直接打斷。
“哦,繼承權(quán),你不說這茬我都忘記了?!卑准依献嬉慌哪X門,轉(zhuǎn)頭看向了白海:“從今天起,白海將成為我們白家的繼承人,而這別墅也將成為白海的私人房產(chǎn)。”
“再鑒于白海與林雷小友的約定,我代替其完成承諾,將別墅直接贈予林雷居住?!?br/>
蒙!
包括林雷白海在內(nèi)的,整個白家別墅所有的人,全都愣在了原地。
就這么決定了?
眾人爭的頭破血流的白家繼承人的位置,就這么輕輕松松的,落在了白海的身上?
白如龍有些發(fā)蒙的站在原地,嘴里都能夠塞進去一個雞蛋了。
他萬萬沒有料到,自己就多說了一句,繼承人的位置就送出去了。
“老祖……”再也顧不得別墅的事情,白如龍著急的勸阻起來:“繼承白家產(chǎn)業(yè)的人選,萬不可以這么草率的決定啊?!?br/>
“是啊,老祖,我們白家的繼承人,怎么能這么草率的決定。”
“倘若被旁人知道,我們白家的繼承人是這么選出來的,我們鐵定會被旁人恥笑的?!?br/>
“老祖,我們白家是以經(jīng)商為主,既然是經(jīng)商,考驗繼承人的主要技能,應(yīng)該是經(jīng)商才能啊?!?br/>
“老祖啊,倘若我們白家的繼承人這么草率的決定了,我們底下的人可能會不服啊?!?br/>
眾多與白如龍綁在一頭的白家人,紛紛跟在后面,勸阻起白家老祖。
白家老祖神色淡然,極為平靜的坐在病床上,一直都沒有開口。
等到勸阻的聲音變低了,眾人都勸累了,白家老祖才整了整衣衫。
“草率?”悠悠的重復了一遍眾人說的最多的詞,白家老祖咧著嘴笑了笑:“你們不是私下里都決定了嘛,誰請來的醫(yī)生能夠治好我,誰就成為繼承我白家產(chǎn)業(yè)之人。”
“而我選的就是治好的我醫(yī)生的邀請者,這不正遵循了你們的意愿嘛?!?br/>
周圍半數(shù)的白家人瞬間沒了聲音,全都低下頭,不敢在看白家老祖。
“至于經(jīng)商最主要的能力,不就是腦子,財力以及聲望嘛?!苯又约旱脑挷?,白家老祖繼續(xù)講述起來:“而論財力聲望,整個白家之中,不就一個白如龍一個白海嘛。”
“再還有其他人?”
“例如你?”指了指吵的最兇的一個,白家老祖又指向下一個:“還是你?”
“又或者是你?”
眾多被指到的人,全都垂下了頭,再不敢多言一句。
而還未被指到的抗議者,也都擔心被老祖指到,跟在后面低下了頭。
“兩頭一樣強壯的雄獅里面選一個當獅王,那就得考驗其他東西,例如人品,運氣,大伙的意愿。”等到所有人全都低下頭,白家老祖收回右手:“大伙的意愿我遵循了,人品我不了解,可是運氣我看好白海?!?br/>
“就算另一個繼承人人品不賴,也是二比一。”
“你……”轉(zhuǎn)向白如龍,白家老祖面上滿是笑容:“還有什么異議嗎?”
“沒……有!”白如龍硬生生從牙縫中擠出了兩個字。
“既然沒有異議,那就這么決定了?!卑准依献嫔裆?。
“老祖,如龍身體略有不適,先行告退?!卑兹琮垰獾碾p眼發(fā)紅,渾身顫抖。
“去吧?!卑准依献鏀[了擺手。
“是!”重重的甩開幾乎掐出血來的左右雙手,白如龍快步走出別墅。
“林神醫(yī),從今日起,這白家別墅就交由您來居住。”白家老祖轉(zhuǎn)向林雷,平和的開了口:“不過白家別墅關(guān)乎這白家風水,摻雜世俗之中的白家威嚴?!?br/>
“因此,還恕老夫不能將房子的產(chǎn)權(quán)給予您?!?br/>
“沒事沒事,我本來就不是奔著產(chǎn)權(quán)來的?!绷掷诐M不在乎的擺了擺手。
“呼!”周圍的眾多白家人,全都松了一大口氣。
“感謝?!睆娜莸耐鲁鰞蓚€字,白家老祖二次開口:“不過我們白家也不是愛占小便宜的人,既然您退了一步,我們也會退上一步?!?br/>
“您有什么心愿,又或是有什么需求,請您講出來?!?br/>
“但凡是我們能夠做到的,我們?nèi)紩?,算作是對您的補償?!?br/>
“簡而言之——你的夢想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