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天,驕陽似火,方方正正的紫禁城不通風、不透氣,似個大蒸籠一樣。小伍子在養(yǎng)心殿門外值班,足足已站了兩個時辰,雖是盡量躲在蔭涼處,但也熱得夠嗆,汗水早已濕透了貼身衣物,粘在身上那難受勁可別提了!心里不由地抱怨起殿里的主子:皇上往年這時候早去別莊避暑去了,今年也不知道腦子里哪要筋不對,悶在這要熱死人的宮里。
不知道自己被埋怨了的乾隆帝正端坐在養(yǎng)心殿里,大盆大盆的冰幽幽散發(fā)著冷氣,比之殿外是要涼爽不少,只是龍案上那高高的幾摞奏折可真讓人心生不爽。
“唉——”
扔了朱砂筆,乾隆長吁一口氣,身體酸軟地靠在椅上,雙目緊闔,眉頭微微皺起。日復一日地處理朝政,不敢有絲毫怠慢,僅僅幾個月時間全令他疲累至此,真不知道父皇哪里來的精力,十數年如一日地勤勉。
殿門輕輕地打開又合上,細微的腳步聲漸漸接近,隨后便有溫熱的氣息籠罩下來。乾隆眉心輕顫了一下,卻未睜開眼,只靜靜地任來人雙指在雙側太陽穴力道適中地揉動。緊繃的神經舒緩開來,他不由輕嘆了聲,半日的疲勞仿佛都在這刻化為烏有。
“呵——”來人低聲輕笑,俯下-身將雙唇貼上乾隆的額頭,微一停頓后又滑至眉心,軟軟的舌尖在皺起的峰谷間來回舔動,直到將其撫平后方才行至高-挺的鼻梁,一路留下濕-滑的痕跡。而他的十指也已經不老實地沿著帝王的臉線爬向頸間,滿意地聽到身下人呼吸隨著自己的動作加重,就在他將要含住那覬覦已久有雙唇、指尖觸及其領口時,卻被帝王用輕柔的力道推開了。
“別鬧!”乾隆雙頰緋紅,自下而上瞪著他的雙眼水潤潤的,帶著幾分惱怒,“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地方!”
“呵——”來人直起身子,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意,“何時風流多情、視禮教于無物的乾隆皇帝也知道莊重了?”
“你!”乾隆氣結,本想反駁自己何時不莊重了,突然又想到當初確實與魏氏在這處理政事的場所幾次翻云-覆雨,還有勾-搭了雨荷未婚先育……呸呸呸!他們那是兩情相悅!雖然心中諸多狡辯,但乾隆到底還是心虛了,見那人袖手冷面地站在那里,念及他當日性命不要地來救自己,不由更加氣短,訕訕地伸手扯住他的衣角,搖了兩搖,弱弱地道:“三哥——你別惱?!?br/>
那模樣與小時惹怒自己之后撒嬌真是別無二致,弘時心里頓時軟得一踏糊涂,摟過他,在那豐厚的唇上狠啄一口,道:“過去的事我不與你計較,但日后你若膽敢弄出什么滄海明珠、什么花什么荷的,小心我……”說著下-身在龍臀上輕輕一撞,“再讓你三天不用上朝。”
乾隆面上立馬紅成一片,趕緊從他懷里掙扎出來,取過本折子,作出一副“朕很忙,朕懶得理你”的傲嬌小樣來。
弘時輕笑一聲,正待調笑幾句,視線觸及那幾摞高高的待批奏折,見他眼底微青,卻又心疼起來:“諾大個江山管理不易,你勤勉些自是無錯,但也當注意休息。”
“三哥說得輕巧,弟弟這不是怕稍有松懈又惹得皇阿瑪發(fā)怒,再從天上降下來折騰一番,做兒子的可擔當不起?!?br/>
弘時見他提起冷面冷情的父親,怕得握折子的手都發(fā)白了,心知老父死后復生一次已嚇破他的膽,便不再勸,只挨著他的身子坐過去,取過折子幫他一起處理政事。
乾隆偏過頭看著他認真的側臉,不由微微一笑,稍稍往他身邊挨緊了些,也不怕天熱捂著了他。諾大個養(yǎng)心殿里一時只余下紙張翻動聲,毛管沙沙聲,及偶爾的低聲探討,溫情脈脈流動,眨眼太陽便已西斜,那看似小山的折子也已見底。
“咦——”乾隆取過最后一本折子,過了片刻,突然道,“和薇公主請與駙馬定居濟南,三哥你看紫薇這是個什么心思?!?br/>
弘時扔開筆,站起身活動了下手腳,方笑道:“不外乎是怕君心難測,你當日寄生她體內,被她知道了不少天家私事,懼著你秋后算帳呢!”
“她倒有些小聰明,”乾隆提筆在折子上批了個大大的“準”字,自嘲一笑,道,“卻不知朕若是不念骨肉親情,豈會留她到現在,還不時敲打烏蘇里·明尉,話里話外不許納妾,細心叮嚀要好生待她?!?br/>
“你就有一腔慈父胸懷,”弘時將他擁住,雙唇挨在他耳邊輕聲吐氣,“若是當初我非醒在這赫舍里·澤志身上,而仍是與和薇公主婚期將近的明尉,你又當如何?”
那暖哄哄的熱氣從耳尖處一直傳進去,熏得乾隆身子發(fā)軟,弱弱地掙了掙,自是沒能脫出弘時的懷抱,干脆自暴自棄地反手攬在他腰上,張嘴看似惡狠狠,實際上輕輕地在他頸上咬了一口,佯怒道:“你這妖孽,自是由朕收了的好,莫想去禍害朕的閨女?!?br/>
弘時被他挑-逗般的動作弄得心中騰起一把欲-火,瞬間便燒遍全身,猛地俯身,在他低呼聲中將人打橫抱起:“如此臣自當遵旨,專心禍害皇上一人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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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有史記載:乾隆二十五年,帝一改往日作風,深肖其父雍正,勤于政務、生活儉樸,并整頓六部,推行新政,對內改革,對外派譴遠航隊出使他國,之后幾十年將大清國力推向鼎盛,給后世子孫留下了真正的盛世。